第七十三章 體檢(大結局)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七十三章 體檢(大結局)
“依依,你先回來好不好。”杜濘蓁的緊張掛在臉上,又不敢語氣太過刺.激到孫依依,儘量壓著情緒,試圖說服她。
可是發了瘋的孫依依怎麼會聽,她拽起來邱初禾的領子,原本躺著的人被提起了半個身子。孫依依看了一眼冰涼的湖水,眼裡閃過一絲波瀾,繼而目光又恢復如死水。
孫依依輕緩了一口氣,目光無神,似乎在看著岸邊,又像看著遠方,她上揚著嘴角:“杜老師,輪到你做選擇了,她還是我。”
說罷,孫依依將邱初禾推入水中。
水裡咕咚咕咚的冒泡,一圈圈水紋蕩開,杜濘蓁的心揪在一處。
孫依依輕笑,這下公平了,杜老師的兩個學生一起掉水裡了,一個她,一個自己,都是杜老師最乖的學生。
孫依依帶笑,身子向後,也躺進了水裡。
杜老師,這次你選誰,你會選我的吧。
孫依依的偏執到了極致,她在逼杜濘蓁做選擇,即使心裡知道對方會毫不猶豫地偏向邱初禾,但她還是希望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一次,她會先救她。船的兩側,鬧撲騰出大小不一的泡泡。
杜濘蓁沒有猶豫,直接跳進冰冷的湖面,向湖心遊去。神經高度的緊張,腎上腺素飆升,只作用了一陣。
心底的擔心,杜濘蓁逐漸手腳發軟,才遊一半便沒了力氣。
此刻她腦子空白,什麼也沒有想,拼命地往湖心遊去,漸漸沒了力氣,只覺得身子沉沉,在不斷下墜。漸漸的,杜濘蓁的頭消失在水面,沉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好像要將人拽到深淵,萬劫不復。
突然,一隻手將她托起,整個腦袋重回湖面。是邱初禾,她將杜濘蓁托出水面,並向岸邊遊去。
杜濘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有個人像光一樣出現,這不真實的感覺,讓她用力地摟住對方的脖子,險些沒把邱初禾帶走。
剛到岸邊,剛剛溜走去叫人的岱言帶著員警過來。看著少了一人,應該是跳進湖裡了,員警立刻下水去搜尋。
不多會,員警下水救人,把奄奄一息的孫依依撈了上來,還有微弱的心跳,急救人員立刻將人送醫救治。
劫後餘生,杜濘蓁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用力地抱住邱初禾,不捨得放手。
邱初禾大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恍過神,只看得眼前的人的擔憂,只能用力回抱,安撫杜濘蓁後怕得直打顫的身子。
剛剛的杜濘蓁太害怕了,怕失去了,怕到忘記哭泣。此刻看著愛的人還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再也忍不住痛哭,情緒得到宣洩,整個人哭得像個孩子。
員警看著兩人擁坐在湖邊的人,顧著兩人情緒,只是在現場簡單做了詢問,瞭解了事件的大概情況,讓她們去醫院先做個全面檢查,再去警局做筆錄。
換下濕透的衣服,岱言開車帶她們去醫院路上,最虛脫的是杜濘蓁,邱初禾反而狀態良好,甚至說精神奕奕都不過分,
岱言忍不住好奇,盤問邱初禾她是怎麼脫身的。確實不解,一個低血糖接近休克的人,怎麼狀態還如此好,難道那管胰島素過期了?
杜濘蓁也好奇,剛剛員警從船上拿下的證物裡,那支胰島素該是被打光了。正常人,如此劑量下去,不休克也會虛弱無力。
怎麼邱初禾此刻好似沒事人一般,像打進去的是興.奮劑。
看著杜濘蓁不解的模樣,邱初禾一臉得意,終於有一天,自己的壞習慣救了自己一命。
邱初禾掏出糖紙,剛剛換衣服也沒捨得丟,畢竟這幾顆糖救了自己小命,是福紙。
邱初禾的胃打小就不好,但又嗜糖如命,導致一吃糖就胃有應激反應。少量解饞,只是胃有些許不適,每次貪嘴,大多會誘發腸胃炎。
小時候,邱媽媽他們常年不在身邊,也沒人管她。也是如此,遇到了杜濘蓁後,在糖份的攝入方面,被管控很嚴格。
不過自從邱亦陽結婚有了寸寸,邱初禾常常藉口給寸寸準備糖,而兜裡備著幾顆,她也會趁著自己帶寸寸,“陪”他吃一顆。
每每等杜濘蓁發現的時候,糖已經在胃裡分解,等她沒胃口不想吃晚飯,杜濘蓁准能在她兜裡找到幾顆罪證。
這次,多喝了酒的邱初禾雖然困覺,但被拖到船上的時也醒了過來,看到丟在腿邊的胰島素,趁著孫依依去解綁在湖邊樹樁的繩子,掏出僅剩的五顆奶糖,囫圇塞進嘴裡。
孫依依上船,拿著胰島素的針筒往邱初禾肚子推了進去。好在藥量所剩不多,加上邱初禾的糖份攝入,藥物相抵,她很快恢復清明。
也是孫依依自以為計謀完美,那份自信,讓她沒有給邱初禾捆綁起來。
因此,期間兩人的對話,邱初禾聽著清楚。
雖然知道了當初幕後造謠學生和老師不清不楚的關係的真凶是孫依依,但她並不覺得多解脫。那件事,邱初禾早就不在意了,唯一可惜的是,沒有聽見杜濘蓁的告白。
還虧她想多裝暈一些時間,期待著這生死一刻,能聽見愛人的告白。
杜濘蓁聽完邱初禾的解釋,原來這人早就醒了,還讓她擔心那麼久。微抬起下巴,兇狠地瞪了邱初禾一眼。
邱初禾被這眼神嚇到,許是那段高中記憶的緣故,被老師支配的恐懼湧上心頭。
邱初禾立馬閉嘴,上半身挺直,不敢輕舉妄動。摟著杜濘蓁的手腕松了幾分,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如何道歉。
“抱緊,我要摔了。”杜濘蓁嗔怪,她也沒有真的生氣,更多的是惱自己。
杜濘蓁覺察抱著自己的手松了幾分,萬一這人放手,她被摔在車裡,豈不是丟人。
邱初禾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臂的下意識已經接收到命令,將人穩穩擁在懷裡。
杜濘蓁沒有生氣,看邱初禾這緊張的神情,有些心疼。剛剛自己太凶了麼,怎麼把人嚇成這樣。
看她小表情,怪可憐的。杜濘蓁半轉過身子,吻了吻邱初禾的唇,輕緩的觸碰便分開,只留一絲晶瑩。
邱初禾意猶未盡,想加深這個安慰,被出現在後視鏡的目光咳了一聲。
邱初禾疑惑抬頭,看著後視鏡出現一雙幽怨的眼神。
此刻的岱言恨不得將人丟下車,真是把自己當司機了,在她面前一點也不知道避嫌。啊!她也好想和許老師親親!什麼時候可以啊!
“幼稚。”邱初禾吐槽了一句,都是成年人不就一個親親而已至於麼。哦!她想到了什麼,她那段記憶中的高中,岱言可是早早就和許老師……嘿嘿嘿,現在這個世界,岱言怕是獨守空房了十幾年。
最幼稚的不是岱言,而是邱初禾的報復心。
邱初禾嘴角劃過不明顯的笑意,將杜濘蓁擁抱在懷裡,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杜濘蓁沒有拒絕,任由她親吻。
“我cao啊!”岱言咒駡著。
岱言心裡的小九九上線,籌畫著什麼理由留住許時清,多多創造相處的機會。
醫院檢查完身體,兩人無恙,岱言送人去警察局錄完筆錄。
“言言姐,可哥和糖糖那邊你打算怎麼解釋。”邱初禾想著提前和岱言串一下口供,萬一下次見面露餡了可不好,畢竟孩子心裡那是他們尊敬的孫老師。
也是,小朋友的世界天真無邪,況且孫依依一直以來都很負責,無論工作還是私下相處,都是一個讓人很喜歡的小姑娘。誰能想到她居然會因為喜歡年少不得之人,做出如此錯事。
撇開其他不談,即使邱初禾願意出具諒解書,但她故意傷人的罪名是逃不開的。確實得重新給小朋友找新的鋼琴老師。
岱言想了想,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就說孫依依有工作調動,以後不在這邊工作,也就不方便教他們鋼琴了。”
邱初禾提議:“那可以拜託許老師教他們鋼琴,我記得許老師好像有鋼琴十級的證書,言言姐,你要不要拜託一下她。”
這提議算提到了岱言的心坎裡,許時清有鋼琴證書,那不是天賜良機,大不了自己死皮賴臉求一求,多開點工資應該也行。
“哦,我知道了。”岱言回復平靜,心裡的雀喜快憋不住了。腦袋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慶祝,這個理由名正言順,耶!
***
自從那次“死裡逃生”,兩人每每那時,杜濘蓁都進入不了狀態。
邱初禾平日雖性格大咧,多年的律師生涯,讓她心思也逐漸細膩,對於杜濘蓁的細微變化,邱初禾看在眼裡。
“寶寶?”邱初禾從被窩出來,嘴角還掛著一絲清甜,她披了件外套,起身拉開了床頭燈。
微黃的光線充斥了整個房間,開燈前邱初禾單手覆在杜濘蓁的眼前,待她適應光亮,才挪開手掌。
“嗯?怎麼了?”杜濘蓁由於沒有進入狀態,當邱初禾離開,也沒有覺得不適。
邱初禾撐著半個身,輕撫她的髮鬢,在杜濘蓁耳旁輕吻:“你在想什麼?要不要和我說說?”
“初禾,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這個問題,從提出開始,便一直是杜濘蓁的心事。
沉默,邱初禾只是看著,她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樣。
邱初禾沒有解釋,起身出了臥室。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杜濘蓁的心墜入黑暗,沉悶的一聲,不見漣漪,消失在湖面。
果然,她還是怕被束縛,自己是錯了吧,以後還是不提這件事。如果哪天,邱初禾還想離開,那她,還是放手吧。
杜濘蓁越想,心口越痛,那種抓心撓肝的疼。杜濘蓁扯過被子,蓋過頭頂,黑暗侵襲,孤寂感籠罩全身。
不知如何,不知奈何,只有滾燙的淚水在眼眶中流出,溼潤了被套。
門又被推開,邱初禾看著躲進被窩的人,索性打開了臥室燈。
她坐到床邊,緩緩掀開被子,躲在被窩哭泣的人又將被子拉扯了回去,將自己牢牢裹在被窩。
邱初禾慌了,忙丟開手裡拿著的紙張,隔著被子將人抱在懷裡,哄了片刻,對方的哭泣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邱初禾乾脆陪著一起哭,溫熱的淚水滴落在杜濘蓁的僅露在外面的頭頂,對方反應過來,將人推開。
“你哭什麼?”杜濘蓁探出頭,看著滿臉淚痕,語氣有些委屈,還有些懊惱。自己不開心,她有什麼好哭的?
邱初禾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哭什麼,我就哭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自己躲著哭,我能怎麼辦,只能陪著你哭。”
“我……”杜濘蓁想解釋,不知如何說起。“我不哭了,你也別哭了。”
看著杜濘蓁收拾了淚花,邱初禾也抬手抹去自己的淚痕,看著悶葫蘆不知怎麼生了幾分氣,這人總是有事悶心裡,還把不把自己當她的愛人。
氣歸氣,邱初禾拾掇起剛剛丟一旁的冊子,理了理遞到杜濘蓁面前。
“體檢報告?”杜濘蓁看了封面,是醫院的體檢報告,疑惑的手忍不住翻看內容。
“嗯嗯,你看看,我身體可健康了,各項指標都在標準範圍內,隨時可以備孕。”
邱初禾一臉得意,眼裡寫滿了驕傲放縱,也不知道她得意什麼,反正就是很開心。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我還以為你不想……”這下,杜濘蓁又破防了,剛剛委屈的淚水還沒乾涸,此刻眼眶又紅潤了起來。
“不想什麼?不想生個跟你相關的寶寶麼?嗯?”邱初禾最見不得杜濘蓁哭,她不會哄人,只會認錯,但凡見杜濘蓁哭,先往死裡認錯。“好啦,不哭啦,悶葫蘆什麼時候變成小哭包了?嗯?”
“不哭不哭,再哭以後寶寶該隨她媽媽,也是一個愛哭鬼。”邱初禾哄了哄,好像沒有效果。
杜濘蓁被打趣,堵氣道:“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邱初禾使壞:“對啊,誰啊?誰要和我生孩子?好像沒有人,我猜我孩子應該會姓杜,叫杜什麼呢?嗯……既然沒有人認領這個孩子,那就隨便叫吧,就叫肚臍眼。”
杜老師破涕而笑:“不要,太難聽了,不可以。”
這是什麼名字,怎麼可以叫肚臍眼!孩子不要面子的麼?
邱初禾看了一眼急了的人,心裡的擔心放下,嘴裡嘟囔著:“孩子的名字只能她的媽媽取,又沒人要做她媽媽,那就隨便取一個。”
“不行,你等我想想。”杜濘蓁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胡說八道。
邱初禾捏住嘴上的手,輕輕握在手裡,拽在心裡。眼裡寫滿了溫柔,慢慢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不著急,你慢慢想。孩子她媽,我們來日方長。不過,要孩子可以,我還有一個要求,希望杜老師答應。”
杜濘蓁抿了抿嘴,眉間的川字還未消褪,思考了邱初禾的話,點頭示意她問。
邱初禾輕啄了杜濘蓁的鼻尖,小氣道:“以後有了寶寶,這個家也只能有一個崽崽,好不好,杜老師。”
“噗,幼稚鬼。”杜濘蓁徹底被逗開心,心裡沒有一絲難過,沒想到這人居然還在一個稱呼。
“好不好嘛,杜老師?”
杜濘蓁眉眼微彎,目光流轉,雙臂攀上邱初禾的脖頸,寵溺道:“好,這個家永遠永遠,只有一個崽崽,你是我唯一的小崽崽。”
邱初禾聽了很滿意,也很得意,她捍衛住了自己的地位。繼而看人已經緩了過來,應該是不生氣了,拿過杜濘蓁手裡的報告單,隨意丟置在床頭櫃上,邱初禾滿眼的情.欲,又欺身上來:“那,杜老師,崽崽想可以繼續剛剛的事麼?”
本就欲求不滿,看著哄好的人,楚楚動人的模樣,邱初禾心裡的悸.動湧動。
杜濘蓁還沒反應過來,雙手被鉗制在頭頂,想拒絕也難。“嗯,關燈。”
“不行,這是懲罰。”看著某人羞囊的模樣,邱初禾眼神更加深邃。
邱初禾沒有聽她的,往日杜濘蓁的要求,邱初禾全都滿足,今日,她想要得寸進尺。
明亮的房間,粉紅的臉頰,指縫穿梭在發間,最終以額頭汗水滴落結束。
杜濘蓁有思考過,她想要孩子的初衷是什麼。以前她不理解岱言要兩個孩子,現在她不僅理解她,還成為她。
要孩子的初衷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她只想有個同邱初禾的孩子,讓兩人的生活又更多的可能,有不同的色彩。
邱初禾要孩子的想法就簡單多了,因為杜濘蓁想要。也是她想用這個孩子,證明給杜濘蓁看,自己要和她走下去的決心。
接下來一年,邱初禾放下了律師所的工作,往返於醫院。
終於成功懷上了寶寶。
期間,孫依依因為獲得諒解,因故意傷害罪罪判一年,緩刑一年。
岱言瘋狂地追求許時清,終於有了名分。
有人說,愛是微風,是晚霞,是她的無可替代;愛也是油鹽,是醬醋,是生活,是一地雞毛,但一地雞毛裡有她們相愛的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