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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交待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四十八章 交待
  至少邱初禾是這麼認為的,看著杜濘蓁吃著自己的飯,心裡得意忘形,帶著挑釁瞥了一眼秦子寧。

  說心裡話,秦子寧心裡是變扭的,她對杜濘蓁的愛慕一直藏心裡。只是介於對方的冷漠拒絕,也就不外露。

  如果有一天,杜濘蓁回頭,她會拋下一切奔向她。

  對於楚瑤,秦子寧有喜歡,但僅限於喜歡。或許是因為新鮮感,她還會哄著楚瑤,有一天新鮮感不在,她可能會毫不留戀地分手。

  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瞬間,肯定是因為那瞬,她在閃閃發光。光芒退卻,若沒有其他情感支撐,也便散了。

  “你們自便。”杜濘蓁吃了三兩口便放下了筷子,這些飯菜不是她的口味。

  杜濘蓁看了一眼時間,離下午上學還有一個半小時,催促邱初禾:“抓緊吃,還要上學。”

  最後的話是對著邱初禾說的,但也是說給兩個不速之客聽的。杜濘蓁起身,回了書房備課。

  邱初禾加快了吃飯速度,扒拉著碗裡的飯,她還在生長期,確實是餓的。吃了手中那碗,還覺不夠,又拿過杜濘蓁剩在碗中的飯吃了起來。

  楚瑤已經吃不下,放下碗筷,看了一眼秦子寧,眼裡有道不明的心思,輕咳:“初禾,我先走了,你放假我再請你吃飯。”

  “好,瑤瑤姐再見。”邱初禾嘴裡都是飯菜,心裡雀躍著歡送。

  秦子寧見狀,起身追了出去。

  一早上應付著空降之客,都沒有換洗,又要去學校了。還好學校有天天想見的人,日子不算難熬。杜濘蓁向來愛乾淨,家中總是一層不染。吃完飯收拾餐桌時,回想著曾經,這些生活的瑣事好像理所當然地被杜濘蓁承包。

  每天自己負責吃吃喝喝,同她撒嬌玩鬧。習慣了整理委託人資料時電腦旁出現的水果,默認了回家時浴室放好的泡澡水。

  思緒飛回,邱初禾覺著自己真不是東西,享受著一切美好,卻再埋怨失去了自由,厭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

  那些都是她曾經幻想期待的生活,不曾想有一天會想丟棄。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臉上,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客廳。

  人果然是不會知足,才會有始亂終棄。

  邱初禾打掃好客廳,佇立在書房門口。門把手很近,她卻沒有勇氣擰開。

  冰涼的金屬質感穿透她的手心,才初冬,卻感受到更深的寒意。透徹心扉的冷,是心中不安的冷。

  杜濘蓁很優秀,只要她願意,四面八方的橄欖枝朝她伸來。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她的個人魅力都讓人無法抗拒。

  邱初禾選擇了敲門,聽見裡面應了才開門,禮貌卻生疏,或許是自責。

  書桌前備課的人沒有回頭,她聽得出小朋友的腳步。

  邱初禾從身後環抱住她,臉頰貼在她的下頜,輕輕蹭著,在撒嬌,也是內心的愧疚。

  杜濘蓁沒有推開她,不自禁地抬手,撫摸上她的側臉,溫涼的手心觸碰到的臉頰比尋常更燙,眉眼微皺,又複摸了兩下,確認比邊上的皮膚要燙。

  一把將人拽到跟前,三指捏住小朋友的下巴,左右端詳。右邊臉上明顯的紅腫,隱約還有指印。

  “誰打的?”還能有誰,楚瑤應該沒有打她的理由,難道是秦子寧?!杜濘蓁想到這,想要起身出去給她討回公道,小朋友怎麼可以被別人欺負,只有自己能欺負她。

  邱初禾將人摁回位置,摸了摸已經不疼的臉,好像是有些發燙:“沒誰,是我自己。”

  杜濘蓁:???

  邱初禾:“小濘,我……我想跟你坦白,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麼?”

  說完,邱初禾半蹲在杜濘蓁身前,不敢抬頭看,只將腦袋埋在她腿上,像被追擊的鴕鳥,腦袋埋在沙子裡,逃避危險。雙手緊緊地抱住腿側,想聽到答案,又怕聽到答案。

  許久,屋內不置一聲,才聽得一聲歎氣,邱初禾慌了神,立刻將頭抬起。緊皺的雙眉,滿臉的心憂,是她想放棄自己了麼?

  小朋友不爭氣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杜濘蓁的褲腿上,暈開在棉纖維裡。

  杜濘蓁的臉看不出表情,輕抿的嘴角有些無奈。自己不是還什麼都沒說,她倒是自導自演了一番。

  “你說吧,我聽著。”杜濘蓁料想到她要坦白的內容,無非是這十七歲的身體中住著三十歲的大朋友,但還是裝作不知的樣子。

  抬手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擦拭著流下的淚珠。溫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杜濘蓁期待或不期待,年輕她有自信讓小朋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只是再過五年,十年……

  小朋友的愛是熱烈的,也是短暫的。

  邱初禾聽到杜濘蓁等著自己的解釋,真想把腦子裡的想法全部複製粘貼給她。告訴杜濘蓁,自己有悔!
  “小濘,我……我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現在的我,我是三十歲的我。那個……你相信麼?”不知道如何解釋,就從頭解釋。

  杜濘蓁點點頭,靜著心聽她繼續。

  果然,她不驚訝。

  邱初禾不是沒有懷疑過現在的杜濘蓁和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只不過巧合太多,自己也不敢相信。一個人穿越已經是天方夜譚,何況物理學家也說了穿越回過去是無法實現的。

  合理的解釋,這可能是另一個平行世界。不管是什麼,自己重生了一般。

  邱初禾有試探過這個世界的杜濘蓁,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穿越,只不過對方沒有露出破綻。可是,為人師表的杜老師怎麼可能會和學生發生不一樣的情.愫。

  那一天的一聲崽崽,邱初禾已經確定八九不離十,她,杜濘蓁肯定和自己一樣。

  那一輩子,也是邱初禾死纏爛打到了大學,杜濘蓁才承認內心的想法,才有了第一次。哪裡像現在,她都已經觸碰過某處,就差一點點,兩人就……

  如果不是確定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杜濘蓁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麼造次。

  可是,如果杜濘蓁也是穿越過來的,邱初禾就更加內疚不已。那一次,自己給她造成那樣的傷害,她還願意接受自己。   
  “我……”邱初禾的話哽在咽喉,代替解釋的是傾盆而下的淚水,她哭得悲愴,哭得驚天動地,樓下阿姨還以為是誰家教訓孩子,怒斥了幾句。

  “不哭,我還在。”杜濘蓁拿出幾張餐巾紙,抹去她滿臉的淚花,拍了拍她的背,安撫抽泣不已的肩膀。“我都知道的,不哭了,崽崽不哭了。”杜濘蓁等她坦白,等了許久。

  對啊,她還在,小濘還在。

  邱初禾漸漸舒緩了情緒,肩膀忍不住的微抖,暴哭後帶來的是鼻塞,只能微張開雙唇透氣。

  邱初禾哭紅的鼻尖,因喘氣而一張一合的唇,為了平緩氣息,努力深吸每一口空氣。

  猛然,小朋友的唇被奪取氣息,鼻子也是無法透氣,整個人窒息,那種空氣稀薄的感覺加深,邱初禾四肢無力,鬆軟下去。

  杜濘蓁拖住後腦勺,她很少這麼霸道地吻她,心裡數字二十個數,才將發暈的人鬆開,
  重獲自由的人大口汲取氧氣,好一會兒才恢復神志。有些不解的眼神,摻雜著委屈,:“小濘,我……”

  “這是懲罰,那天你說要放棄時,我便像你此刻一般窒息,無助。罰你,感同身受,下次再胡說八道,不會放過你。”

  邱初禾嘟了嘟小嘴,看似委屈,心裡樂開花,喜悅中摻雜的愧疚被杜濘蓁的溫柔沖散。

  是該罰,邱初禾覺得罰輕了,重新閉上雙唇,輕合雙眸,微微揚起下巴,覺得該罰重些。

  杜濘蓁看著小朋友期待的樣子,才不讓她得逞。

  等來的不是親吻,而是一下敲打:“想的美。去,洗漱去。”

  邱初禾不解為什麼要洗漱,青天白日的,難道是…嘿嘿。

  “嗷~”

  又是一記敲打。

  “待會要上學,洗洗你的小花臉。”

  對哦,還要上學!原本期待著的“懲罰”泡湯了,邱初禾心裡有些失落,不能趁機佔便宜。想著去學校,又得一個星期不能和小濘抱抱,在學校又得恪守老師和學生的規矩。

  離上學還有時間,不如……小小的壞心思上頭,邱初禾放慢去浴室的腳步,一件一件地脫下衣物。

  剛入冬,天氣微涼,穿著不多,很快便只剩下運動背心和小褲子。

  在入門前,邱初禾故意嫵.媚回頭,身子倚靠在門框,眼神勾火,只不過這還未褪去的嬰兒肥,讓這風情顯得做作。

  如此辣眼的場景,杜濘蓁想捂眼,又怕傷她自尊,只能故意將視線挪回備課本上,裝作若無其事。

  邱初禾看她並沒有看過來,有些洩氣,輕哼一聲進去洗漱。哼哼唧唧地刷牙洗臉,剛想開淋浴,因著光著腳,一不留神,滑到在地。

  一聲尖叫傳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初禾!”杜濘蓁喊著一聲,從椅子上起身,短短的距離,近乎跑著到浴室。

  開門看著一坨上好的五花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模樣,丟人死了。也是沒有摔到實處,只有屁蛋子有些作痛。

  杜濘蓁忙將人抱起,放到床上。擔憂的眼神溢出眼眶,將人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雖說此刻的小朋友秀色可餐,但憂心多餘澀心,她並沒有別的心思。

  還好還好,只是尾椎骨處有些許淤青,應當是手臂沒有撐地,不至於剛好的骨頭又撐裂。

  “有沒有哪裡特別疼?”杜濘蓁手揉搓著尾椎,手心的熱度,讓傷處發燙。

  邱初禾禾皺眉,感知一下全身,好像沒有不得勁的地方,年輕嘛,摔幾跤不打緊。現在她反映過來,穿得這麼……簡單,杜濘蓁卻穿得整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微紅爬上脖子,邱初禾右手摸索著被子,終於被她找到救命稻草,拉扯過一角,蓋上。

  杜濘蓁看她嬌俏的樣子,忍不住打趣:“現在知道害羞了?剛剛不是還勾.引我麼?”

  “誰?誰勾.引你了,沒有證據,我要告你誹謗!”邱律師拿出法律知識,維護著僅剩的尊嚴,雖然大部分已經摔碎在浴室。

  “好啊,邱大律師,我可以請你當我的辯護律師麼?”

  “我很貴的,怕你請不起。”傲嬌是邱初禾最後的倔強。

  “多貴?嗯?睡一覺夠不夠?”說著,杜濘蓁本揉.搓著尾椎的手向前滑去,停住,等著對方反應。

  邱初禾下意識捂住,微蜷曲身子,一副保護自己的姿勢,讓敵人不能進攻分毫。她要有大家閨秀的模樣,不能被杜濘蓁牽著鼻子走,要拿回主動權。

  反正都挑明瞭身份,就不必裝小白兔。

  “我十七,你注意點言辭,杜老師。”邱初禾壯著膽子打開蜷著的腿,躺成一個大字,她賭杜老師的道德底線,她不會動手。但是心裡又有些期待她對自己用強是怎麼回事。

  “好,邱大律師提醒的對。邱同學沒有不舒服吧,就起來吧,該去學校了。”這人真是不知羞,杜濘蓁將她腿合上,並將被子把她裹好。

  邱初禾賭杜濘蓁不會亂來,杜濘蓁也確實沒有那樣打算。誒,能怎麼辦呢,等唄,等明年的元旦,看到時候不收拾得她三天下不了床。

  看著杜濘蓁落寞的眼神,邱初禾慌了,她以為杜濘蓁是聽到年齡覺得感傷。

  “我…… ”誒,提什麼十七啊,邱初禾你有沒有腦子。你年輕了不起啊!

  雖說杜濘蓁現在身體是二十三歲,但心理年齡總是經歷了三十多年的人,難免沒來由的低落。

  其實,剛剛杜濘蓁眼裡的低落是惱還有一個多月才元旦,還要縱容這傢伙囂張那麼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