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避嫌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三十九章 避嫌
晚自習,邱初禾被叫到辦公室,她以為今日都沒法和杜濘蓁說上話了,沒曾想,杜濘蓁主動喊了自己。
批評肯定是少不了了,只是她還沒搞明白杜濘蓁為什麼生氣,也沒法提前想好應對話語。
萬一待會說錯話,那不是火上澆油。
也不知怎麼了,邱初禾總覺得杜濘蓁雖然不似從前那般悶,這容易生氣的毛病怎麼又有了。因為愛人,所以不能大度。
自己不好明著質問對方是否生氣,只能悄咪地試探。
現在杜濘蓁位置旁的邱初禾下意識有些發怵,辦公室的壓制,雖然畢業多年,但此刻在這副身子裡,還是不受控制的擔憂被訓斥。
雖不清楚緣由,總比冷戰好。被老婆罵一頓,給她出出氣,也不算虧。
這麼想著,邱初禾心情平緩了許多。
因著是晚自習,大部分在教室盯著學生自習,辦公室老師只有三兩個在備課。也倒是安靜,不過誰也不想關注這個學生為何來辦公室。
高中的學習氛圍濃郁,老師們也是神經緊繃,充分備課。
杜濘蓁看了其他老師,怕打擾他們,壓低著聲音,問出了邱初禾好奇了半天的問題:“為什麼沒去上體育課?”
邱初禾立刻實話實說:“許老師找我,我讓芃麥麥替我請假了。”
還好邱初禾沒有撒謊,這一絲絲的誠實讓杜濘蓁也少了些怒氣。
她仰頭看著一臉懵的人,反而有些不自在。拖了隔壁老師的小板凳到跟前,拍了拍凳面,示意她坐下談。
邱初禾坐在長釘子的小板凳上,不改真誠的目光,裝出乖巧聽訓的模樣。
杜濘蓁看著她小可愛的模樣,有些心猿意馬,在辦公室訓老婆,倒也有種新奇。
這莫名湧上心頭的想收拾她的情緒是怎麼回事?
曾經的風花雪月的場景襲來,恍了片刻心神,杜濘蓁回到正題,目光恢復嚴厲。“許老師找你,什麼事?”
“……”邱初禾咬著牙關,一副機密不可外露的神情。
即使對上杜濘蓁訓人的眼神,邱初禾心裡卻想著如果在辦公室能和她……亂想著也覺得蠻刺.激。
杜濘蓁看她莫名紅起的脖子,漸漸失神的瞳孔,拿起紅筆重重敲了她腦袋。
雖不說真下了重手,也是讓小朋友回過神。
發現自己胡思亂想被正主逮到,羞大於愧,畢竟歪歪自己老婆也不是錯。
此刻腦袋若是不痛,屁屁怕是要痛,邱初禾立刻呲牙咧嘴做痛苦模樣。
杜濘蓁看她吃痛模樣不像是裝的,抬手剛觸碰到發梢,邱初禾慌亂捂住了腦袋,從椅子上起身,害怕再被敲一次。
發現上了她當,杜濘蓁有些惱火,訓斥道:“那你就站著,什麼時候想說了,再開口。”
杜濘蓁翻開作業本批改,其他老師有抬頭看一眼,見著的只是一個受罰的學生,也聽說過這學生是杜老師的親戚來著,也就不多管閒事。
這是什麼事啊,自己什麼沒落著好,現在還被罰站,丟人就算了,還惹老婆生氣了。
邱初禾內心:許老師,救我。
站了三節課,邱初禾也不曾動搖,看似目光如炬,實則心思飄蕩在明天的早餐,午餐,晚餐。
早飯得早點去,還能吃到湯粉,明天午飯好像有梅乾菜炒肉,挺下飯的。晚飯就不吃了吧,回寢室洗個頭。
辦公室老師陸續離開,有進來拿東西的看著師生二人僵持的架勢,心中為杜濘蓁心疼兩風鐘,這是碰到刺頭學生了啊。
“ 蓁蓁,我先走了,你記得關燈。”
杜濘蓁:“好。 ”
突然飄蕩出的聲音那麼熟悉,邱初禾眼眸一亮,果然是許時清,她投去求救的目光。沒曾想,許時清拒絕接受對方投來的信號,只做不知,且迅速離開案發現場。
本想著晚自習結束,杜濘蓁該放過她。沒想到她還在寫她的教案,並無交流的意思。
這下輪著邱初禾著急了,四下無人,她勾出小手指,拉扯搖晃著不滿中的人。
“想交代了麼?”杜濘蓁放下筆,拍開了她的手,還在辦公室呢,萬一有人進來,看著像什麼樣子。
還是心疼,杜濘蓁將人拉到椅子上坐,借著視線盲區,替她揉搓著膝蓋,這倔脾氣站三節課也不願意交待。
杜濘蓁儘量壓著火氣,耐心詢問:“ 為什麼上她車裡,不知道避嫌麼?”
車?這下邱初禾知道是呂洛洛來告的狀了,電話那頭的岱言可不知道她們在何處通話。
邱初禾沒有理解這件事為什麼會讓杜濘蓁這麼生氣,聲音雖輕,但氣勢不慫:“沒有嫌為什麼要避?”
杜濘蓁理解她意思,所以這人到現在還認為有嫌才需要避,明明體會過眾口鑠金的輿論,還不知道做出改變。
“ 你!算了,回寢室去吧。”杜濘蓁見其頑固的模樣,道理是說不通了。忍住本要脫口的訓斥,言傳不如身教。
看杜濘蓁鬆口,邱初禾面露喜色,忙跟在她身後。
杜濘蓁鎖了後門,剛拉下辦公室電源開關,頓時光亮盡失。
“杜老師…”邱初禾還未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體會了什麼叫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腦袋撞上前面人的肩膀,她下意識拽住了杜濘蓁的手腕,不捨得鬆開。
杜濘蓁猛地一滯,本要邁出的步子停在辦公室門內,反鎖了前門。
邱初禾還未來得及詫異,便被人抵在門後。
溫熱的氣息撲在邱初禾的頭頂,感受著濕.潤的雙唇在她額頭輕蹭。
誰也沒有被束縛著,兩人卻貼得緊密。
邱初禾的單手不受控地搭到了身前人的腰窩,感受著對方帶給自己的溫熱,呼吸漸漸急促,揚起腦袋,想去探她的唇。
黑暗中的兩唇交替,置換著唾液澱粉酶,攻守間,兩人逐漸失控,邱初禾被奪走氣息,是對她的懲罰。
杜濘蓁托住軟趴趴的小朋友,眸色清明,抽.離開紅腫的唇,媚聲細語道:“邱同學,現在我們該避嫌了。 ”
“ 啊?”邱初禾還沒回過味,門已經打開,杜濘蓁快步離開,清脆的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沒有嫌可以不避,有嫌該避了。
來不及多想,邱初禾忙帶上門,小跑著追上。小路上還有許多學生,她也不敢太貼近杜濘蓁,只是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幾日,杜濘蓁對她都很冷淡,上課不喊她回答問答問題,課間也不使喚她拿著幹那。偶爾的對視,也會很快收回目光。
下午活動課,杜濘蓁和許時清在校園走著,兩人討論著新聽聞的八卦,看見邱初禾遠遠的走來。
許時清觀察兩人情況不對勁,難道是上次的事,還沒和好麼?
杜濘蓁假意撇開目光,她還在生氣,必須要讓小朋友知道避嫌的重要性,總是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初禾,來。”許時清決定這個鍋不能讓小孩子替自己背著,抬手召喚過想過來打招呼的人。摸了摸兜,還好有上午揣兜裡的糖,摸出兩顆遞給她。
邱初禾忙伸出雙手接過,左邊的繃帶束縛了她的動作,遲鈍間,一顆糖被杜濘蓁拿走。
邱初禾也只能拿過剩下一顆,委屈巴巴地看向搶糖的人,企圖喚醒杜濘蓁的疼愛。
邱初禾接過糖,雖然被搶走一顆,還是禮貌道:“謝謝許老師。”
“嗯,不客氣,上次,麻煩你了。”
“額,不麻煩不麻煩,老師再見。”邱初禾慌亂。
啊呀,許時清怎麼主動提起這個事,這不是在提醒杜濘蓁追究這件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小狗似的的偷瞅了一眼神色變化的人,借著去操場的理由,匆忙跑走。
杜濘蓁擔心的手還未抬起,人已經跑遠了。真是的,還掛著繃帶,跑什麼。
事情開了頭,杜濘蓁也好問話:“上次到底什麼事?”
許時清玩笑道:“怎麼,那小孩是你家的?我不能找她有事。”
“懶得搭理你。”杜濘蓁見她得意的神情,也不指望她解釋什麼,徑直又去。
“蓁蓁,別氣,開玩笑的。”許時清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主動坦白,和她說岱言追求自己的事。
杜濘蓁倒是不意外,畢竟那天夜裡聽見了兩人在帳篷的聲音,若不是互有心思,也不至於能進行那麼許久。
雖然許時清交待的事無巨細,可還是對小朋友造成影響。得虧呂洛洛找的自己,風言風語傳來,還不知道會發酵成什麼情形。
杜濘蓁腹黑的想法湧現,在教學樓前停下,嘴角一抹壞想法的笑意,看的許時清頭皮發麻,不知道她憋著什麼壞。
面對許時清此刻狐疑的表情,杜濘蓁揭開遮羞布:“難怪那天晚上你們在帳篷裡親那麼久。”
!!!
被聽到了?許時清的臉頃刻紅如豬肝,瞪大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那時候杜濘蓁還沒有睡麼?兩個帳篷相隔十幾米,自己應該叫的不大聲,怎麼會被聽見。
除非,這個人趴在她們的帳篷外。
帳篷裡的杜濘蓁自然聽不見,可出來上廁所的她路過時聽得真切。要不是聽了不該聽的,自己也不至於躺回帳篷半夜睡不著。看著邊上躺著的人,極力忍耐。
看著許時清此刻五顏六色的表情,她心滿意足地去了教室。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