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遊戲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三十五章 遊戲
岱言沒忍住吐槽的心,拿著大蔥敲打了她腦袋,打趣道:“少來,你看你小姨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還直女,彈簧都沒你彎。”
“嘿嘿,那我幫你打聽一下?”邱初禾摸了摸吃痛的腦袋,被揭穿了,兩人也不互相隱瞞,攤牌了也好互幫互助。
“行,隱晦一點,別被她知道是我。事成之後,我給你火鍋店年卡,帶你同學隨便吃。”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剛達成合作,杜濘蓁和許時清已經出現在身旁,應該是沒聽見兩人對話。
邱初禾客套道:“許老師,小姨,你們來了。”
許時清微微點頭,也沖著岱言一笑。靦腆的笑容在岱言心裡炸開了花,這女人,她一定要搞到手。
杜濘蓁撫了撫邱初禾的腦袋,叮囑道:“下次,別給別人敲腦袋,本來就不聰明。”
邱初禾有被安慰道,本就隔著帽子,岱言也沒真用力,大蔥軟趴趴的哪有什麼勁,但是姐姐安慰了,自己總是要裝個可憐。
邱初禾嘟個嘴,水汪汪個眼神,往杜濘蓁肩頭蹭了蹭,乖小狗的模樣。
岱言被無語到,還好許時清來了,不然自己要被虐死,這狗糧是苦的。
岱言毫不留情地揭穿:“蓁蓁,我只是輕輕拍了一下,不痛的,你也太心疼你侄女了吧。”
“輕輕也不許,她這腦子可是要考大學的,不像你,不學習。”杜濘蓁拍了拍邱初禾的右手,些許菌菇的碎末抖落,她倒是不心疼獨臂大俠幹活,只是不喜歡其他人也動她。“別弄了,去歇會,岱言她一個人可以的。”
這是什麼狗,岱言知道杜濘蓁性子冷,沒想到她還這麼絕。怒火飆升,氣道:“杜濘蓁,我生氣了!”
“那…讓許老師哄哄你。”
一句話,岱言被憋住,哄,自然是好。
可是,可是,瞬間岱言臉紅如蠟,看了許時清一眼,又轉身去去拾掇食材。
“哈哈哈。”邱初禾和杜濘蓁相視一笑,離開案發現場,是對岱言最好的幫助。
被打趣的許時清也不惱,挽了挽袖子,問岱大廚:“我幫你做些什麼?”
“啊?哦,那個,那些菜串一下就好。”岱言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排,面對許時清的溫聲細語,她怎麼受的住。又口是心非道:“沒事的許老師,你去休息一會,我忙得過來。”
她自然想許時清配著,即使對方什麼也不做,在邊上就好。
許時清輕輕歪頭,對上轉身的岱言,眉眼彎彎,微笑著開口:“這不是在哄你麼?”
哄,哄哄哄,哄自己?岱言心跳都在結巴,看著溫柔的眼神,她遭不住啊。只道出口一個字:“哦。”
其實哄哄也好,挺好。誒,叱吒商場的岱言什麼時候慫過。古人說的對,英雄難過美人關,女人也難過美人關。
岱言若是君王,定為許時清不早朝。
所有的食材都備好,天色漸暮,露營燈將場地照得透亮。岱言開啟她五星級主廚的實力,燉著的雞湯先端上了桌。
炭火上的串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牛肉粒泛著油光,最高級別的和牛拿來燒烤或許有些浪費,但食物的本質便是讓享用的人快樂。
“小侄女,給你小姨拿把烤串過去。”
“小侄女,這烤茄子也好了,給你小姨端過去。”
“蒜蓉生蠔也好了,都拿過去吧。”
岱言一趟一趟的差遣著邱初禾,明明只為了借機同她說:“抓緊完成任務!”
許時清一直坐在杜濘蓁和邱初禾中間,怎麼過去都不方便。只能使喚小朋友多來去幾趟,降低嫌疑。邱初禾心領神會,比了哦可手勢。
“岱言,不用烤了,我們夠吃了,你快過來吧。”杜濘蓁看著兩人鬼鬼祟祟,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好,最後一個爆炒見手青。”岱言最後一個處理見手青,生怕過程中一個不留神讓其他食材沾染到,那就四人一起躺板板。
四人飯量最大的是邱初禾,畢竟青春期的孩子正在成長。三人都放下碗筷,還剩她吃得熱鬧。
最後杜濘蓁攔下了她還要進食的動作,晚上吃些許不消化,適可而止。邱初禾摸了摸肚子是差不多了,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菜湯,拌一碗米飯,不得香死。
邱同學委屈巴巴地靠坐在折疊椅,眼神不舍地從湯汁上挪開。杜濘蓁看著確實也心疼,但作為長者也不能溺愛,過度飲食容易積食。
杜濘蓁抬身拿起顆葡萄塞她嘴裡,柔軟的指腹觸碰到唇齒,小朋友趁機探出舌頭,濕熱的觸感,杜濘蓁淡定收回手,藏于左手掌心。
邱初禾回味剛剛的觸感,得意地瞄了一眼逃走的人。長髮下的耳垂微紅被窺探,杜濘蓁心虛地整理頭髮,將那抹滾燙蓋住。
岱言輕抿了口威士卡,等著邱初禾行動,沒想著這人和杜濘蓁情意綿綿,根本不記掛任務。只能靠自己,提議道:“我們玩遊戲吧。”
杜濘蓁接上話:“可以,你想玩什麼?”正好掩飾她此刻的心亂。
“嗯,我有帶桌牌,在車裡。”岱言給邱初禾使了個眼色。
邱初禾也是懂眼色,起身去了房車翻找,挑選了自己想玩的桌遊,uno。這個牌規則簡單,容易上手,不至於讓沒玩過的人失去興致。
岱言接過牌,遞給邱初禾一個開始行動的指令,對方收到。許時清看著她熟練地洗著桌牌,一看就是賭場老手的感覺,眼底神色微暗。
岱言給每人發了五張起始牌,粗略地講解遊戲規則。實操一下,便立刻理解。
岱言:“輸了有懲罰,輸了的人要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怎麼樣?”
邱初禾舉手贊同:“可以,有懲罰才意思。”
岱言看她一眼,投來欣慰的目光,就是這樣配合。杜濘蓁看著兩人小動作,也瞧出個明白,好的不學,跟著岱言學壞。
第一輪遊戲結束,邱初禾輸了,算打個樣兒,選擇了真心話。
岱言自然不為難她,晃了晃酒杯裡的冰塊,看著杜濘蓁,向邱初禾發問:“杜濘蓁是不是你親小姨。”
邱初禾老實回答:“不是。”
“我就知道,這老狐狸上次還不承認。”岱言咒駡了幾句,倒不是真生杜濘蓁的氣,只是想出出氣,平常總是壓她一頭,逮著機會自然不客氣。
杜濘蓁沒有接話,這本就不是秘密,不想瞞著岱言,也只是為了在學校方便解釋。
第二輪發牌,岱言故意輸掉遊戲,本可以反轉的牌藏著。
先出光牌的杜濘蓁發問:“見手青你抄熟了沒有?”
“應該熟了吧,哈哈哈哈…”岱言知道自己的小手段被發現,杜濘蓁才問這樣沒意義的問題。不過兩人向來不藏著掖著,確實也沒什麼好問的。
這算什麼問題?邱初禾不解,杜濘蓁贏了不想“報復”岱言剛剛的諷刺麼?許時清但是不在意,遊戲圖個開心,趁著她洗牌,吃了些水果。
第三輪,不出意外許時清輸了,是邱初禾偷偷和岱言打了配合。
杜濘蓁笑而不語,看兩人想玩什麼?
邱初禾真誠發問:“許老師有喜歡的人了麼?”自然是替岱老闆問的,堂堂佔據商業版圖上的一角的人,居然在追求喜歡的人上這麼拐彎抹角。
許時清沒有絲毫猶豫:“沒有。”
岱言聽到了想要的回答,嘴角忍不住上揚,拿起酒杯猛喝一口,壓著自己的笑意。借著酒杯的遮擋,朝邱初禾使了一個眼色。
在兩人配合下,許時清又輸了。
邱初禾挺了挺身子,小臉嚴肅而認真,目光片刻不離許時清的臉龐,發問:“許老師反感女生喜歡女生麼?”
“不會,女孩子更懂女孩子,有時候覺得兩個女生也挺好的。”許時清回答的輕巧,好像闡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岱言放下了心裡的擔憂,有團情感像日出冉冉升起,盤繞胸口。拿酒堵住嘴,笑意從眼神裡跑了出來。
又玩了幾局,杜濘蓁看著作弊的兩人,。興致奄奄,提前結束了遊戲。
房車有床和沙發,可以讓兩個人休息。往日都是岱言和杜濘蓁兩人出來,常備的帳篷也就兩個。雖說也有時間採買,但岱言有小心思。
岱言:“許老師睡房車還是帳篷?”
許時清:“帳篷吧。”
“好,帳篷裡有睡袋,洗漱的話去房車裡洗,晚上我也不鎖門,方便你們隨時用衛生間。”岱言一開始就沒想著和許時清睡一個帳篷,這樣目的性太明顯。而且大跨步容易扯□□,得不償失。
邱初禾已經鑽進帳篷裡探查了一番,兩個獨立睡袋,即使和杜濘蓁睡一個帳篷也不會傳什麼閒話。而且自己那麼乖,才不會動手動腳。
邱初禾怕許時清要和杜濘蓁睡一個帳篷,先開口:“小姨,我不敢一個人睡,能跟你擠一個帳篷麼?”
“行,但你晚上不許說夢話。”杜濘蓁欣然應允,況且她也知曉,自己不同意,有人半夜也會來扒帳篷。
帳篷裡,透明的頂。隔著薄膜能看清星空,海拔的緣故,感覺夜裡的星星很透亮,伸手便能探到一顆。
月色很美,星空很靜。
邱初禾把自己裹進睡袋,加大碼的睡袋,即使綁著綁帶的手在裡面也不覺得擁擠。或者說,兩個人睡一個,也是剛好。
邱初禾側過腦袋,盯著杜濘蓁出神。此刻的寧靜,杜濘蓁盯著帳篷頂不言語。她在想什麼呢?
“小姨,如果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麼?”邱初禾打破兩人的寂靜。
杜濘蓁側轉過身子,手搭在頭下,抬手撩過頭髮,溫婉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邱同學先說說做了什麼壞事?”
帳篷裡的照明燈調節至最溫和的檔位,昏黃的燈光打在杜濘蓁的臉上,讓人無盡遐想。
邱初禾也翻轉過身子,用完好的手臂半撐起身子,神情專注又認真:“那天晚飯,我不是故意的。”
邱初禾臉上真誠地寫著:我錯了!
實際還是,再來我還敢。
那天晚飯?記憶回湧,杜濘蓁回想起一幕幕,原本是要教育她在學校收斂點,歷史課上別那麼明目張膽盯著自己。沒想到卻被她“收拾”了一番,舊事重提,頓時惱羞成怒:“閉嘴,睡覺!”
杜濘蓁收起溫和的態度,拿出上課的威嚴,縮進睡袋不理這人。
邱初禾看著縮成一團的人,她這是,害羞了?
她探著身子過去,厚臉皮討要:“小姨,沒有晚安吻麼?”
杜濘蓁聽著耳邊低語,並不打算不理她,閉眼不語,甚至緊了緊睡袋口。
反正四下無人,邱初禾輕輕吻了她的耳垂,在她發火之前縮回自己睡袋,順手關掉了照明燈,帳篷瞬間陷入黑暗,只有些許星光散落。
一人雖惱但面含笑意,一人裡外滿是得意,安然入睡。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