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崽崽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三十章 崽崽
杜濘蓁:【開門。】明明是有家裡密碼的人,還是喜歡家中的人給她開門的感覺。
這個家,有人在等她回去。
!!!她回來了?邱初禾不細想,一骨碌從床上蹦下,拖鞋都沒穿直奔大門。
開門看見回來的人,語氣立馬嬌嗔:“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哦,那我下次遲點回來。”杜濘蓁換下高跟鞋,看著沒穿拖鞋就跑出來的人,又是好笑又無奈。
邱初禾發現杜濘蓁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腳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腳趾。嘿嘿的傻笑,尷尬又害羞。
杜濘蓁放下保溫桶,騰出的雙手卡住她腋下,直接將人叉到了沙發上。“沒穿鞋就跑出來,待會兒還想上床睡麼?”
杜老師剛剛算是抱自己麼?不對,是叉著自己到沙發上。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浪漫,悶葫蘆一個。哪有人把別人叉出去的,自己又不是很重,公主抱很難麼?
“晚飯吃過了麼?”杜濘蓁看著她莫名其妙嘟起的嘴,沒忍住伸手刮過她的唇,很軟很綿,心中湧起想親吻她的衝動。
邱初禾還在小小的氣惱中,氣惱自己像坨粑粑一樣被杜濘蓁叉起來,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動作,癟了癟嘴道:“吃了兩包小餅乾。”
杜濘蓁收回的手一時不知擱哪,下意識撩了鬢髮,說:“我帶了師母做的筒骨湯,給你去下個面,待會兒就可以吃了。”
邱初禾回過味來,感情她今天是去老師家吃飯,那自己吃哪門子醋。確認一番:“你是去老師家吃飯了麼?”
“對啊,她聽說你骨折了,非要我帶這個湯回來給你喝。”杜濘蓁拿著湯到廚房,開火煮面。
邱初禾踩到杜濘蓁拿過來的拖鞋上,又黏糊糊地跟著人去了廚房。夾著少女該有的聲音,讓問題變甜。“她怎麼會知道我啊?”
“上次相親的人,是她的侄子。他告訴他們,我家裡養著一個小朋友,”杜濘蓁平靜地解釋,看著滾開的湯,下了一把面,攪動幾下。
邱初禾警惕:“所以,今天晚上他也在?”
“對,一起吃的飯,不過他好像挺不喜歡你的存在。”杜濘蓁直接道,不過也不需要他喜歡。
邱初禾不屑地哼了一聲,她愛因斯坦的腦子又開始旋轉。所以杜濘蓁一定沒結婚,如果結婚了,怎麼還會去相親。
現在的邱初禾捋順了一小半事情,既高興杜濘蓁沒結婚,又煩心那個男人。
面熟得快,杜濘蓁示意她坐下吃,看見臉上寫滿不高興的人,拿著筷子輕敲她腦袋。
“怎麼?不高興了?”
杜濘蓁每次敲邱初禾的力道並不大,可以說只是敲在頭髮上。不過這待遇也就邱初禾獨享,其他同學若是不理解,怕回家要亂說,家長再上綱上線,也是頭疼?
但邱初禾總是很配合地揉腦袋,裝做吃痛地模樣,配著相對應的表情。此刻便是酸溜中帶著憋屈:“嗯,不高興。”
“可是這是你害的呀。”
“我?”邱初禾一頭霧水。
杜濘蓁推了推她前面的碗,示意她快吃,自己慢慢解釋道:“要不是你讓你哥哥翹課給你開家長會,害他被點名,平時分扣光,我也不用打電話給我老師,讓他放你哥哥一馬。”
邱初禾聽一半,眉頭緊鎖,嘴巴裡還有沒咬斷的麵條,便追問:“那這和你相親有什麼關係。”
“史老師說可以不讓你哥哥掛科,但是我得和他侄子見一面。你說,是不是得怪你。”說是怪她,杜濘蓁語氣裡沒有一絲責怪,這個男人遲早都要見,時間早晚。
邱初禾不爽道:“那就讓邱亦陽掛科好啦,你幹嘛要委屈自己。那個男人還那麼摳,就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
遠在A大的邱亦陽打了噴嚏,這是誰在想他麼?揉了揉鼻子,繼續刷副本。
杜濘蓁被她的“大義滅親”逗笑,眉眼舒張,繼續把鍋甩到吃面的人身上,繼續說:“對啊,本來我已經拒絕了人家,有個人出來攪局,還非給人家看你的小跑車。現在好了,他覺得我們家非富即貴,又賴上來了。畢竟和能開超跑的物件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少奮鬥很多年。”
是的,上一世,杜濘蓁也是和王誠相過親,不過時間在過年期間,親戚碰面相遇。那時候杜濘蓁也是裝窮,裝不夠賢慧,讓對方自動刪除自己。
王誠本就是目的性很強的人,相親的目的就是為了改善自己目前的境地,那時的杜濘蓁並不能幫他邁進一步。
現在不同了,一輛超跑又勾起了他想一步登天的念頭。杜濘蓁略感頭疼,有些事照常發生,但事件進程又有些許不同。
埋頭吃面的人,忽略了杜濘蓁一閃而過的憂思,仍舊醋意滿滿,質問:“那你今天幹嘛去見他?”
杜濘蓁被她酸到,只能耐心解釋:“他之前約我了,我沒去。昨天我師母叫我去她家吃飯,我總不能再推脫了吧。好了,面要坨了,快吃。”
邱初禾矯情道:“手斷了,吃不快!”
“邱同學,你斷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怎麼會不方便?”
“哼。我是左撇子。”
杜濘蓁起身在她頭頂吧唧一口,眉眼彎彎,問:“現在能吃得快嗎?”
明明那個吻很輕,邱初禾還是體會到觸電般的感覺,從頭皮到腳心,絲絲縷縷的感覺,酥|麻遍佈全身。
邱初禾厚臉皮:“勉強,除非再親一下。”
“得寸進尺,快吃,我先去沖個澡,吃完你把碗放著,手別碰水。”杜濘蓁才不給她這機會,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
“知道了,老媽子。”邱初禾故意拖長了音調,少女的聲音怎麼折騰都那麼好聽。
夜深,邱初禾睡不著,她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怎麼也睡不舒心。
寂靜的臥室內,一直有只小狗在嗅自己的味道。這只胳膊聞到那只胳膊,又鑽進被窩嗅著氣味。
吃了晚飯,邱初禾嚷嚷著要洗澡,再三保證自己會小心,略不讓一滴水濺到石膏上。最後都被杜濘蓁無情否決,這天氣雖不熱,但腿上劃破處還沒結痂,碰水還是容易發炎。
邱初禾側過頭問:“杜老師,你有沒有聞到臭味。”
明明只是兩米的床,兩人中間隔著一過道,各自一床被子,互不打擾。
杜濘蓁一直聽著某人窸窸窣窣的折騰,她不說,自己也不問。她說了,也違心地回答:“沒有。”
邱初禾不相信,明明就聞得到身上發酵的味道,雖不濃郁,但也確實存在。不死心的她往杜濘蓁那邊靠了靠,想讓她聞一下。“我覺得我身上臭臭的。”
杜濘蓁面不改色道:“不臭。”確實有些汗味,不過兩人以前也經常折騰的對方黏糊糊的,她也就不介意現在,反正黑燈瞎火也看不清她改沒改色。
“杜老師你撒謊,不臭你離我那麼遠。”邱初禾不相信,整個人半坐起,右手努力撐著身子,希望從隱約的身形中看出杜濘蓁的心虛。
“咳,我習慣睡床邊。”杜濘蓁聞著了,是有些汗味,但是她不認,畢竟是自己不讓她洗澡來著,現在肯定不能鬆口。
“那我靠著你睡,你香香的,我就不臭了。”
邱初禾見她不承認,她就搬出自己的過牆梯,掀起背角,擠進了杜濘蓁的被子。夜色也藏不住她得意地神情,蓄謀已久的笑容太明媚。
“小心手。”杜濘蓁沒有拒絕,只是擔心碰著傷口,掖了掖被角,隔著被子拍了拍她,安撫道:“睡吧。”
杜濘蓁哄著孩子般給她拍背,不知拍了有多少下,手腕逐漸失力,慢慢睡著了過去。躲在被窩身影微微抽[dòng],眼中淚水滲透枕套。
她發覺,自己好像再次陷入愛杜濘蓁的迷途,但是這一次,她不敢堅定地選擇她。不是怕被拋棄,只是怕自己不能堅定到最後。
她好後悔,那天下雨為什麼要和杜濘蓁說要放棄的話。
杜濘蓁才是最有勇氣面對世俗的,三十六的她沒有了當初耀眼的光亮,在生活的粗茶淡飯中退卻了激.情。三十歲的邱初禾,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經濟能力,社會地位,朋友社交都是頂配。
杜濘蓁用最好的年紀陪伴自己長大,和她面對最歹毒的世俗流言,自己怎麼就要放棄她了呢?
來到這個時空,邱初禾分不清兩個杜濘蓁的差別,她和她很像,又不像。那時的杜濘蓁恪守老師本分,從不做逾矩的事,但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
現在的杜濘蓁,好像愛得更加熱烈,兩個人是不同的,但這一份熱烈的愛源自何處?還是說,她和自己一樣來到這個世界……
“崽崽,怎麼哭了呀?來姐姐抱抱。”細微的動靜還是讓杜濘蓁醒了過來,朦朦朧朧間,隱約覺察到身邊的人在哭泣。
杜濘蓁探手一摸,滿臉濕透,慌了心聲,頓時清醒了一半,忙將人攬到懷裡安撫。
“!!!”邱初禾聽到杜濘蓁的低啞的聲音,渾身僵硬,她喊了曾經兩人最親昵的稱呼,也是第一次的開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