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課代表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三章 課代表
我天,邱初禾居然拒絕了杜老師,果然是她。
場面有些尷尬,是非常尷尬,尤其是還舉著手的芃麥麥。芃麥麥緩緩地降下自己的手,只能呵呵呵地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芃麥麥內心:這這這……邱初禾你要搞死我,這怎辦,讓杜老師下不來台,以後會不會給自己穿小鞋?
杜濘蓁同往常一樣平靜,面色無常,只是抬手撐起了下巴,作思考狀,微撅了嘴唇,輕咬著嘴皮,好似受了委屈。
邱初禾心裡一疼,自己是不是過分,當眾讓班主任下不來台。
這是杜濘蓁的壞習慣,一猶豫不決,或是遇到難事便愛咬嘴皮,也是唇炎反復的根源。
邱初禾恍神,工作後自己好像漸漸地忘記提醒她要塗唇膏,記不清多久沒有給她買好備著了。
杜濘蓁地糾結止步於咬下一小塊死皮,又豁然:“既然邱初禾同學不願意,那這樣吧,這位同學,你可以做老師的課代表麼?”
“我……我?”芃麥麥不可置信,但是她確定此刻杜濘蓁在同她說話。
杜老師眼裡真誠無比,並帶著一丟懇求的意味,這誰受得了。
芃麥麥瞬間繳械投降,但還是不安地看向邱初禾。
邱初禾心裡那個懊惱,自己怎麼就拒絕了?只是瞪了芃麥麥一眼,便轉過頭去。
芃麥麥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自己就是個學渣,怎麼擔此大任,遲疑道:“可以是可以,就……就是……”
杜濘蓁拍板:“可以就行,就這麼決定了,暫定芃麥麥為我的課代表,歡迎大家監督,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第一個罷她的官兒”
“哈哈哈哈……”這是搞中央集權那一套麼,罷官,有封建王朝那味了。在眾人的笑聲中,大家欣然也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只是一個課代表職位,對啊,只是一個課代表,邱初禾你在怕什麼?
全班都嘻笑著接受了這個結果,唯獨邱初禾心裡發酸,說不上的彆扭。悄摸地抬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人,依舊笑意黯然。
邱初禾不爽:她是不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所以重來一次,自己不主動的話,她是不是也不會向自己這邊多走一步。
雖說芃麥麥才不配位,但人緣是一等一的沒得說。平常和同學相處也是大氣,三塊四塊的飲料說請就請了,也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這個年紀的小孩,對朋友不斤斤計較便是頂好的了。
沒選上的男生還是心有不甘,遺憾自己沒選上的同時,轉念一想,芃麥麥是個女生,總比自己沒選上,別的男生選上了,自己更要睡不著覺。
沒有反對的聲音,芃麥麥也願意,杜濘蓁對這個結果也算滿意,溫柔地示意她坐下,歷史課代表就這麼草率又認真地定下了。
“同學們,翻開課本,今天開始我們上第一單元中國傳統文化主流思想的演變。這節課我們來學習一下“百家爭鳴”和儒家思想的形成……”
芃麥麥迷迷糊糊地又當了課代表,坐在位置上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杜老師溫柔地聲線尤其催眠,這課堂,真好睡。
之前的邱初禾看到杜濘蓁第一眼深陷其中,此刻她的心境不似從前那般純粹,當初的17歲,她想著要好好學習,給杜老師長臉,想和她靠近一些。
現在她腦子裡全是:誒……老婆聲音真好聽,我老婆真厲害,這麼多歷史知識都知道。
一節課,也不知道自己聽了什麼,腦子裡全是花癡的聲音,此起彼伏,想壓都壓不下去,甚至有個想……的念頭。
杜濘蓁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下課。
杜濘蓁看了看努力學習的孩子們,眼裡有一絲欣慰,繼而輕柔平淡地對芃麥麥說:“今天作業本在下午第二節課之前收齊,我的課代表,記得放我桌子上。”
“好,知道了杜老師。”當了課代表也阻止不了芃麥麥會周公的心,她緩過神來,眼神渙散的對上杜濘蓁,隱約聽清作業什麼,先答應了再說。
“我的課代表!好想聽到杜老師也這麼叫自己。”幾個女生在竊竊私語,後悔自己剛剛怎麼沒有舉手,聽了一節杜老師的課,真的有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很是陶醉,那些知識點不知怎麼就自己進到了腦子裡。
最懊惱的莫過於邱初禾,自己裝什麼清高,要讓對方走到正確的道路上,現在好了吧,別人覬覦自己老婆了。
杜濘蓁踩著下課鈴出了班級,剛好遇上隔壁班下課的應老師,兩人說笑著回了辦公室。
“初禾,你再找什麼?是飯卡找不到了麼?”芃麥麥在下課清醒了過來,欠欠地伸了個懶腰,睡飽了,該去吃飯了。
邱初禾簡單回了句不是,仍將頭埋在抽屜了,腦袋頂著桌子的板板,像挖地道的鼴鼠。翻遍了抽屜,邱初禾一拍腦門,想起來新買的唇膏好像在寢室櫃子裡。
“麥麥,幫我食堂打個鴨邊腿,我回趟寢室,愛你麼麼~”
高中的生活做什麼都像打戰,吃飯搶著去,交作業上趕著催,回寢室跑回去。忙碌又不乏閒置時間,總還是能安排出時間做自己的事。
邱初禾把飯卡丟給芃麥麥,抓起校服外套便奔回寢室。一氣呵成的動作讓芃麥麥未反應過來,雖然邱初禾還是那個邱初禾,但她總覺哪裡說不上來的奇怪,眼神麼?
回到寢室的邱初禾,癱靠在下鋪,雙眼盯著整個寢室唯一的電扇出神。周圍的環境如此熟悉而真實,所以,自己是真的穿越了麼?
那天那個水坑是上天給自己再做一次選擇的機會麼?邱初禾捏緊了手中的唇膏,這一次,自己該如何抉擇才是正確的。
同學眼中的杜老師閃閃發光,後來的杜濘蓁卻在生活中失去了閃耀值,烏雲遮住了月光。
“初禾,你收拾好了麼?一起回教室麼?”喊她的是林雨霏,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畢竟學校體育館是她爸爸捐贈建立的,她爸爸也是一中畢業的優秀校友。
“一起,我鎖個櫃門。”邱初禾從床上彈起,讓雜七雜八的思緒暫時封存,既來之則安之,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不能無畏地內耗。
林雨霏挽起邱初禾的手臂,將身子近乎貼在邱初禾的身側。高中女生向來如此,手把手,肩並肩,算不得什麼親密的舉動。只不過邱初禾的邊界感讓她覺得有些不適,礙于同學情面又不好推開。若是17歲的邱初禾應該會毫無顧忌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吧,現在三十歲的她多了一份同事間的“不好婉拒”。
“初禾,你吃午飯了麼?我們要不要去小賣部買個麵包?”林雨霏提議。
高中的午餐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學校還要求提前5分鐘必須在教室自習,這僅有的二十五分鐘,讓他們在食堂和寢室二選一。
“沒吃,我讓麥麥帶鴨邊腿了。”邱初禾高中最愛的就是一個星期一次的鴨邊腿,雖說不是什麼神仙美味,但非常抗餓,去晚了還未必有。
林雨霏有些失落,自從分班,邱初禾在高二八班,自己在二班,根本不在同一層,連上廁所偶遇的機會都沒有了。林雨霏試探著問:“啊,我都忘記今天中午是有鴨邊腿的,那你能陪我去趟小賣部麼?我都沒有吃午飯。”
“可以。”邱初禾抬手看了眼手錶,還有十分鐘,去一趟小賣部回來還夠自己把鴨邊腿吃了,她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也便應下了。
校園的操場,三三兩兩的學生並排走著,看見相識的同學會毫不吝嗇自己的禮貌,大聲的打招呼,更有甚者,明明才一日不見,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友,相擁而笑。不像出了校園,踏入社會,同事見面恨不得有個哆啦A夢的百寶袋,隨時掏出一扇門,將兩人隔開,互不打擾。漸漸地,自覺回避眼神成了最好的交際手段。電梯裡各自回避眼神交流,看牆面的廣告成了破解尷尬的隱藏小技巧。
天氣悶,邱初禾在外等著她,進進出出的學生帶了青春的氣息,邱初禾慢慢適應了現在的環境。還未等到林雨霏出來,她看見熟悉的身影,那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光是一縷頭髮絲,她都能準確辨認出來。
杜濘蓁邊上那個是……應辰!隔壁班的30歲的單身數學老師,也是高中兩年杜濘蓁的狂熱追求者。也是他,讓杜濘蓁被迫離職,甚至留下心理陰影,不願再從事教師職業。
這一次,不論最後如何抉擇,自己絕對不能讓她受到那個人.渣的傷害。平時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的,誰能想到他藏的那麼深。知道自己得不到杜濘蓁,便讓學生造謠污蔑她。
即使後來澄清了,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但人們總是對已認定的事深信不疑,認為是杜濘蓁的家裡動用了關係讓學生改口。
想起這事,邱初禾就恨不得把姓應的撕碎,若不是法治社會,她定要找幾個打手,天天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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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