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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魔教妖女19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九十章 魔教妖女19
  當初為了讓阿溪避開江湖風雨, 姚容帶著阿溪離開旭陽派時,特意選了最難走的山道。

  雖說這是事出有因,但姚容總覺得委屈了阿溪, 一直想著要帶阿溪光明正大殺回旭陽派, 讓阿溪親眼目睹旭陽派的滅亡,了卻阿溪的心結。

  阿溪之前沒想過跟著一起去,是因為擔心自己會成為姚容的負累,但姚容說了沒關係,阿溪也就轉變了主意, 要跟著姚容一起去旭陽派。

  出發之際,姚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養的那盆花。

  這株忘憂草原本是生長在懸崖邊上,在瀕死時被姚容移栽到了花盆裡。

  剛移栽過去的那段時間,姚容一直都很擔心它會熬不過去,枯死在盆裡。

  好在忘憂草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 慢慢就適應了新環境, 重新抽出新芽、長出新根。但它的花期還是受到了影響,去年姚容等了很久, 都沒有等到它開花。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等到它開花。

  阿溪聽說了姚容的擔憂後,眼眸微彎:「這盆忘憂草被娘照顧得這麼好, 今年肯定會開花的。」

  絕仙閣的人都知道姚容有多寶貝那盆花, 左護法笑道:「這樣一來,你娘該擔心的就不是它會不會開花, 而是她能不能趕上它開花了。」

  忘憂草的花期是五月到九月, 如今已是三月初, 要是稍微耽誤一些,說不定等到花朵凋零了, 姚容都沒能返回絕仙閣。

  姚容看了眼阿溪:「只要花開了,我就一定不會誤了花期。」

  閒聊幾句,等人全部到齊,姚容立即擺正神色,策馬在前。

  阿溪、左護法、陳南、溫烏等人緊跟在她身後。

  在他們出發後不久,分散在各地的絕仙閣弟子也都行動起來。

  絕仙閣早就掌握了旭陽派在各地的據點,如今姚容他們一動,絕仙閣弟子們也行動起來,以最快速度拔除掉這些據點。

  失去了這些據點,旭陽派就失去了耳目,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掌握江湖的風吹草動。

  所以,直到姚容他們距離旭陽山只剩十幾里地時,旭陽派才發現姚容一行人的行蹤。

  留守在門派裡的二長老和三長老都慌了。

  三長老罵道:「那些散在外面的耳目是怎麼回事,魔教傾巢而出,動靜如此之大,我們居然沒有提前收到半點兒風聲。」

  二長老臉色灰敗,身體後仰靠坐在太師椅上:「還能怎麼回事,他們只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三長老歎了口氣,問二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二長老臉上浮現一絲決絕:「先用飛鴿去通知祖師,讓祖師盡快回援。然後將門派所有人召集起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要守住門派!」

  二長老的想法是很好的,他的安排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他嚴重高估了旭陽派如今的情況。

  大長老、六長老身死,慕建業帶著四長老和七長老逃出宗門,再加上常月叛逃,旭陽派的頂尖高手一下子就去了六人。

  而且這段時間裡,旭陽派一直人心惶惶,高層忙著相互鬥法,都忘了去安撫下面的弟子。

  如今旭陽派出了事,二長老才想起來要用這些弟子,但這些弟子的心早已散了,根本不願意為了旭陽派拚命。

  絕仙閣的情況則與旭陽派完全相反。

  雙方一照面,孰強孰弱、孰勝孰負就一目瞭然了,姚容的劍都沒出鞘,她的馬蹄就已經踏碎了旭陽派的門檻,將刻著「旭陽派」三個大字的牌匾踩在腳下。

  三長老的眼睛都氣紅了,想要過去與姚容動手,但他是滅掉溫家滿門的主謀,溫烏怎麼可能放他走,趁著他分神之際,一劍捅穿了三長老的左肩。

  二長老被左護法打得節節敗退,他虎目含淚,心中湧現出濃濃的後悔之情。

  「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喊祖師出關的。」

  「如果不是祖師出關,旭陽派內鬥不休,憑旭陽派幾十年的積累,怎麼可能會落到如此地步。」

  左護法哈哈一笑:「你不會到現在都還以為,旭陽派的內鬥是個巧合吧?」

  二長老舞刀的動作滯了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左護法沒有再回話。

  二長老招架之餘,腦子也在飛快轉動。慢慢地,他品出了一些味來。

  旭陽派確實存在很多矛盾,但這些矛盾突然都集中在一個時間段爆發,顯然不是巧合,而是人為導致的結果。

  多麼可笑啊,當初慕建業舉辦論劍大會,是為了一舉剷除絕仙閣。

  絕仙閣卻反過來利用了論劍大會,從論劍大會開始,步步佈局到如今,終於成功將旭陽派逼到這般田地……

  二長老氣急攻心之下,體內氣血洶湧,左護法抓住這個機會,一刀砍下了二長老的頭顱。

  與此同時,溫烏也成功解決掉三長老和五長老,為溫家報了仇。

  幾位排名靠前的長老一死,旭陽派本就不多的士氣愈發潰敗。

  陳南敏銳察覺到了其中變化,高喊著「投降不殺」,不少年輕弟子紛紛丟棄武器,抱頭蹲下。

  ***
  旭陽派內,幾乎所有人都匯聚到了大門口。

  不過這會兒,醫館附近還有三個人——謝大夫、謝師姐和符師弟。

  他們三人身後都背著行囊,行囊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裡面裝滿了東西。   
  而且因為裝得太滿,有一支沉甸甸的金釵從謝師姐的行囊裡掉了出來,她連忙折身跑回去撿。

  謝大夫皺眉道:「別撿了,要是再耽誤下去,魔教的人殺上來,我們就跑不掉了。」

  謝師姐撿起金釵,小跑回到謝大夫身邊:「爹,我們真的要跑啊?旭陽派不一定會輸給絕仙閣啊。」

  背靠大樹好乘涼,謝師姐武功不高、醫術也不算特別好,但因為她是旭陽派弟子,行走在外,其他門派的人都會捧著她。

  要是逃出了旭陽派,就算她和她爹身上有不少金銀細軟,足夠未來衣食無憂,也別想再有以前的江湖地位了。

  謝大夫瞪著謝師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想想,要是絕仙閣佔領了旭陽派,你和我會落得什麼下場?你以前是怎麼對阿溪的,都給忘了嗎?」

  一聽這話,謝師姐就不敢再抱怨了。

  不過走了一小會兒,謝師姐突然「啊」地尖叫一聲:「爹,我忘記帶走娘留給我的那些首飾了。」

  她娘留給她的首飾不多,但每一件都不是凡品,就算拿去當鋪賣,也能輕輕鬆鬆賣出個幾百兩。

  謝大夫與亡妻的感情很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符師弟暗道不好,他們不會還想折返吧:「師父,大師姐,要是跑回去拿東西,這一來一回,得耽誤多少時間啊。」

  謝師姐可捨不得那些首飾:「我們沒跑出來多遠,一來一回最多耽誤半個時辰,我就不信絕仙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攻破旭陽派。」

  謝大夫想想也是:「行,我們回去拿。」

  符師弟在心裡破口大罵,眼看著謝大夫和謝師姐逐漸走遠,符師弟氣得一跺腳,沒有跟上他們,而是自己跑了。

  就算拿到了那些首飾,謝師姐也不會把首飾分給他,他幹嘛要跟他們一起去冒險啊。

  謝大夫和謝師姐走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符師弟沒有跟上來。

  謝師姐氣得揉碎了手裡的葉片:「我們逃跑的時候都不忘喊他一起,結果他就這麼丟下了我們!」

  等回到醫館附近時,天色已黑了下來。

  黑夜更方便謝師姐和謝大夫行動,他們摸黑進了屋子,謝師姐翻找了片刻,驚喜道:「找到了,爹,我們——」

  話未說完,屋外突然亮起火光。

  有幾人舉著火把,圍在了屋子外面。

  隨後,陳南那清雋帶笑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原本想著,你們跑掉了,要把你們抓回來得廢不少功夫,沒想到你們居然又自己回來了。」

  「我數到三,你們再不出來,我就直接放火燒了這屋子。」

  「一,二——」

  才剛數到二,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謝大夫和謝師姐渾身顫唞著走了出來。

  陳南看了看他們身後,有些失望:「就你們兩個?那個姓符的弟子呢?」

  謝師姐瑟瑟發抖:「他……他跑了……」

  陳南讓人去把他們綁了,謝大夫喊道:「我是阿溪的師父,我女兒是阿溪的師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

  陳南催促下屬:「快點。」

  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人跑到阿溪面前,惹阿溪心煩。

  「我要見阿溪!」謝大夫喊得越來越大聲。

  陳南親自上前,剛要用布團堵住謝大夫的嘴,姚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想說話,那就讓他說吧。」

  陳南回頭,抱拳行禮:「是屬下辦事不利,驚擾到了閣主的休息。」

  姚容似笑非笑地掃了陳南一眼,意有所指道:「我身邊再沒有比你辦事更周到的了。畢竟連我都險些忘了這幾個曾經欺負過阿溪的人。」

  陳南只覺得自己那點兒小心思都被閣主看穿了:「閣主過獎了。」

  姚容擺擺手:「行了,你去叫阿溪過來吧。」

  她精心照料了那麼久、照料得萬中無一的萱花,被看見、被欣賞、被珍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阿溪這會兒正在幫受傷的弟子包紮傷口,聽說了陳南的來意,阿溪加快手裡的動作:「行了,我們過去吧。」

  陳南瞥見阿溪鬢角有一點凝固的血跡,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到阿溪面前:「左邊鬢角。」

  阿溪接過手帕,往左邊鬢角用力一擦:「擦乾淨了嗎?」

  「乾淨了。」陳南唇角微彎,將話題繞回謝大夫和謝師姐身上,「可惜只抓到了他們兩個,沒有抓到那個符師弟。不過他應該跑不了多遠,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帶人去抓他。」

  阿溪搖頭:「既然他跑了,那就不用去追了。他沒對我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有她娘給她撐腰,阿溪不會輕飄飄放過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但也不會擴大報復。

  她會特意走這一趟,只是想為曾經的自己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