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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魔教妖女10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八十一章 魔教妖女10
  姚容依舊帶著阿昔去山洞安置。

  山洞裡剩有不少食物, 用過東西,姚容將一碗剛熬好的湯遞給阿昔:「喝完它就去休息吧,有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

  阿昔聞了聞, 辨別出裡面加有安神功效的草藥, 二話不說,仰頭喝了下去。

  只是即使喝了安神湯,阿昔這一覺也睡得不踏實。

  一會兒夢到慕文軒逼迫她,一會兒夢到謝大夫指責她是個不忠不義的叛徒,一會兒又夢到她被整個門派追殺……

  姚容走到阿昔身邊坐下, 伸手握住阿昔的手腕,往阿昔體內注入內力。

  溫熱的內力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阿昔緊蹙著的眉心漸漸鬆開,呼吸也慢慢恢復了平穩。

  【快到卯時了】系統提醒。

  姚容將阿昔的手重新塞回被子裡,掖好被角,握劍起身。

  「是時候去和旭陽派算一筆賬了。」

  姚容在山壁留下一行字, 交代自己的去向, 出了山洞,趕赴旭陽派。

  抵達旭陽派時, 已是辰時初。

  今天是旭陽派的大好日子,一大早上旭陽派就熱鬧起來了。

  地窖裡裡外外站滿了人, 正在搬運酒罈子。

  姚容潛伏在暗處觀察了片刻, 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下毒的最好時機。

  她收好袖子裡的毒藥,轉身走人。

  ***
  謝師姐打著哈欠, 跟著謝大夫早早來到醫館收拾東西。

  謝師姐活動了下沉重的手腳, 抱怨道:「爹, 我這幾天忙得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

  謝大夫無奈,又心疼女兒:「行了行了, 再堅持幾天,等論劍大會結束,各門派的人走了,我就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謝師姐這才重新恢復笑顏:「我想下山去買胭脂水粉,之前買的那些都快用完了。」

  「好,買買買,只要你喜歡,爹都給你出銀子。」

  「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符師弟也在旁邊湊趣賣乖。

  謝大夫大手一揮:「行,阿符也可以休息。你許久沒回家了吧,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回去一趟。」

  符師弟的好話彷彿不要錢:「謝謝師父,等回到了家,阿符一定要告訴爹娘,師父對阿符到底有多好。」

  至於阿昔?

  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忘記了她,好像醫館只有他們三個人般。

  巳時初。

  掌門居所。

  慕掌門在婢女的伺候下,換上了嶄新而威嚴的黑袍。

  他戴好髮冠,大步流星走出院子,看了眼站在院外的幾個弟子,皺眉道:「文軒呢,今天是何等重要的日子,他怎麼還沒過來?」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顯然都不知道慕文軒的下落。

  不一會兒,慕文軒的小廝就被帶過來了。

  面對慕掌門的問詢,小廝不敢隱瞞,附耳說了昨天的事情:「少爺特意叮囑了小人,讓小人不要去打擾他的好事。」

  慕掌門不悅,想要一個女人,什麼時候不能要:「行了,你馬上過去找他,讓他快些趕到正殿,可不要誤了大事。」

  等小廝匆匆跑開,慕掌門重新整理衣著,帶著一眾弟子前往正殿。

  這會兒,正殿裡已經坐滿了人。

  劍宗、昭天門、虹月觀等門派坐到了指定位置,喝著酒水,吃著瓜果,聊著江湖裡的趣事。

  慕掌門笑著走了進來,與眾人閒聊幾句,宣佈論劍大會正式開始。

  論劍大會其實就是套了個高大上名字的擂台比武大賽。

  年輕一輩的弟子們陸續上台比試,展示自己的實力,也展示自己門派的底蘊。

  「不愧是劍宗大弟子,這一手劍術在年輕一輩裡,可以說是難逢敵手,再過二十年,劍宗又要出一個大劍師了。」

  「嘶,這是虹月觀新收的弟子嗎,之前從未聽說過她的名字。」

  「孟家刀法後繼有人了。」

  「好劍,蕭家大小姐用的這柄劍,應該就是傳聞中的追月吧!」

  各門派都有一兩個表現不錯的弟子,但與旭陽派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旭陽派陸續上場了八個弟子,都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績。

  不少人明面上沒說什麼,暗地裡都在感慨:看來未來三十年,旭陽派正道第一的位置都穩如泰山了。

  慕掌門坐在上首,將眾人的神態納入眼底,頗為自得。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不過有一事讓慕掌門十分惱火,他招來自己身邊的僕從,低聲道:「慕文軒那逆子怎麼還沒過來,你快去催催他,再耽誤下去,年輕一輩的擂台比試都要結束了。」

  慕掌門可是想好了,等論劍大會結束後,他就要炒一炒「旭陽九子」的概念,讓整個江湖的人都知道,旭陽派這一輩出現了九個出眾的弟子。

  而在「旭陽九子」裡,他的兒子慕文軒必須排在第一位,這可以提高慕文軒在江湖裡的聲望,有利於慕文軒將來接掌門派。

  但要是慕文軒不出現在擂台上,沒有參與到打鬥裡,總不能硬炒吧!
  僕從匆匆退了下去。

  周家莊的周莊主素來與慕掌門交好,最明白慕掌門的心意,注意到這一幕,撫鬚笑歎:「要說我最羨慕的,不是慕兄教出了八個這麼好的弟子,而是慕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其它門派的人被周莊主一提醒,也意識到慕文軒還沒上場比試呢。

  他們都以為慕掌門是故意讓慕文軒最後出場,笑著附聲。

  「虎父無犬子。」

  「慕少宗主的名聲,連我們這些老一輩人都耳聞過。」

  「想當年,我在慕少宗主這個年紀,只是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唉,不能比不能比。」

  「對了,慕少宗主這個年紀,也是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了吧,我有一小女……」

  「你那女兒,都未及笄吧,我有一孫女,比慕少宗主年長三歲……」

  慕掌門被他們奉承得十分高興,剛要開口謙虛兩句,殿外突然傳來嘈雜的喧鬧聲,隱約還有人在淒厲喊叫著什麼。

  眾人紛紛扭頭看向殿外。

  就連擂台上正在打鬥的兩人也不約而同放慢了手中的招式。

  慕掌門拍案而起,用內力加持聲音,喝問道:「外面發生了何事?」

  一個人連滾打爬跑進了殿裡,正是慕掌門剛剛派出去的僕從:「掌門,小人有事情要單獨稟報給掌門。」

  慕掌門皺了皺眉,第一反應是他兒子出事了。

  可轉念一想,這可是在旭陽派的地盤,誰能在旭陽派裡對他兒子動手。

  「不用單獨稟報,你直說吧。」

  僕從支支吾吾道:「是……是少宗主……他,他被小廝從藥圃背了回來,情況有些不大好……」

  慕掌門身體一晃,險些栽下台階。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震驚得都忘了自己會武功,踉蹌走了好幾步,這才身形一閃,衝出殿外。   
  其它門派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著殿外走去。

  他們不會得罪旭陽派,也願意和慕掌門說些好話,但要是旭陽派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也不介意吃吃瓜,瞧瞧熱鬧。

  當慕掌門看清慕文軒的慘狀時,頓時眼前一黑。

  慕文軒渾身沾滿了泥土,全身軟綿綿的,雙手無力搭在身側,雙眼處有一道早已凝固的劍痕。

  劍痕細如銀絲,連血都沒滲出太多,但以慕掌門的見識,能看出來,慕文軒的這雙眼睛已是保不住了。

  慕掌門顫唞著手,輕輕搭上慕文軒的手腕。

  內力一注入,慕掌門眼睛瞬間溼潤,仰天長嘯:「是誰害了我兒,到底是誰如此殘忍!」

  「爹!爹你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文軒的神智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咬牙切齒道:「是阿昔那個賤人!都怪她,要不是她,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爹你一定要幫我把她抓回來,我要她生不如死!」

  慕掌門紅著眼睛朝小廝吼道:「阿昔呢?阿昔在哪裡!」

  小廝顫唞著身體跪下,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接下來的悲慘下場:「弟子在藥圃裡只看到了少宗主,沒有看到其他人。」

  慕掌門問:「你查看過現場嗎?」

  小廝:「弟子擔心少宗主的傷勢,沒有來得及查看現場,就背著少宗主來找謝大夫了。」

  慕掌門扭頭,盯著謝大夫,恨聲道:「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謝大夫被慕掌門盯得滿頭大汗,慌忙請罪:「掌門,我……我這就去把那孽徒找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孽徒所為,那無需掌門多言,我就會自行清理門戶,絕不容這等理應天誅地滅之人再留在我的門下!」

  說罷,謝大夫朝著謝師姐和符師弟使了個眼色。

  謝師姐和符師弟都害怕自己受到阿昔的牽連,哪兒敢反駁謝大夫的話,一個跑去醫館找人,一個跑去阿昔的住處找人。

  瞧見謝大夫這副作派,慕掌門心中的怒氣消退了些,可望著慕文軒的慘狀,又不由悲從中來。

  他可就這一個兒子啊。

  如果這個兒子廢掉了,那他費盡心機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突然,慕掌門想到一事,打起精神問:「阿昔沒有武功,她是怎麼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

  慕文軒頭疼欲裂,抱著頭緩和了片刻,才艱聲道:「她還有一個同夥,是她的同夥出手害了我。」

  「同夥?你可瞧清楚了那個同夥的相貌?」

  慕文軒努力回想:「那是個女人,我從沒見過她,她的容貌看上去很年輕,但從氣質看,年紀應該不小了。武功非常高,一個照面的功夫就點了我的穴位,讓我不能動彈……」

  越是回憶,慕文軒的頭越疼。

  他很快就痛苦得說不下去了。

  可他這番話,已讓慕掌門面色大變。

  在江湖裡,能滿足這種條件的女人,並不多。

  而在這幾個人選裡,唯一一個與阿昔有故的,只有那個人。

  他擄走了她的女兒,給她的女兒瘋狂洗腦,她就敢廢掉他兒子的雙眼,斷掉他兒子的經脈。

  「該死的,她不是在閉關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旭陽派裡,難道說……」

  難道說他埋伏在絕仙閣裡的人被發現了?
  他從絕仙閣右護法那裡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
  彷彿是聽到了慕掌門的心聲般,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在眾人耳畔悠悠迴響:「旭陽派今日真是熱鬧啊。」

  「是她!爹,就是她!」慕文軒大喊,同時緊緊抓住慕掌門的袖子,縮到慕掌門的身後。

  旭陽派一個長老喝問:「何人敢在我旭陽派藏頭弄尾,裝神弄鬼?」

  「你們不是要找我嗎?怎麼,我來了,你們就不歡迎了?」

  那位長老沒有再說話,而是左右張望,想要找出說話之人所在的位置。

  不只是他,殿外眾人也都在積極尋找著。

  慕掌門安撫住慕文軒,負手而立,盡顯一派宗師氣度:「來者皆是客,客人既然來了,就露個面吧。」

  「旭陽派還不配我上門做客。」

  慕掌門再好的心性,都忍不住微微變色。

  「我今日來,只是想為這場論劍大會添把火,助個興。」

  姚容藏在暗處,藉著內力,將她的聲音擴散出去。

  「在場諸位知道慕文軒昨晚為何會出現在藥圃,又為何會受如此重傷嗎?」

  「因為昨天晚上,他端著一碟下了藥的桂花糕到藥圃,想要對他的同門師妹做出不軌之事,我平生最恨這種事情,就露了個面,救下那位姑娘,順便對慕文軒小懲大誡。」

  不少人都面露不恥。

  如果神秘人說的是真的,那慕文軒這個做法實在是太噁心了。

  要知道,那位姑娘還是他的同門啊。

  對同門都能下如此狠手……

  就連旭陽派的女弟子,看著慕文軒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她們作為同門,比外人更清楚,慕文軒和阿昔平時的關係可是很好的。

  連和自己關係好的人都不放過,那慕文軒以後會不會變本加厲,也對她們動手動腳啊……

  慕掌門當即反駁:「荒謬,我兒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那慕文軒為何要在傍晚之時獨自前往藥圃?」

  姚容扶了扶自己的袖子,根本不給慕掌門任何往阿昔身上潑髒水的機會,語速飛快地將話題跳轉到謝大夫那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謝大夫是阿昔的師父吧。」

  「身為阿昔的師父,你應該很清楚,阿昔沒有武功。」

  「沒有武功的弱女子對上慕文軒,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徒弟,不是為徒弟分辯,也不是質疑你的徒弟怎麼可能傷到慕文軒,而是一股腦將罪過都攬到了你徒弟身上,還要將你徒弟逐出師門。」

  「你可真是個好師父啊。」

  眾人的思緒再次被姚容帶跑,紛紛將目光落到了謝大夫身上。

  是啊,哪個做師父的會像謝大夫一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弄清楚呢,就先急著清理門戶了。

  謝大夫被眾人看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還有謝大夫的另外兩個弟子,果然和你一樣自私自利,毫不顧念同門之情。他們沒有為阿昔求過一句情,倒是在找阿昔這件事情上,比任何人跑得都要快。」

  醫館距離大殿比較近,謝師姐在醫館沒有找到阿昔就跑回來了。

  結果一到大殿,就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原本與謝師姐站得很近的幾個旭陽派弟子都悄悄挪遠了位置。

  「不過我覺得他們的問題都沒有慕掌門你的問題嚴重。」

  姚容將這幾個傷害過阿昔的人都點名了一遍後,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慕掌門。

  「旭陽派如此藏污納垢,皆自你而起!」

  「你可還記得,二十年前,你的小師妹,被稱為江湖第一美人的望月仙子為何自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