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快穿之我是你妈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魔教妖女1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魔教妖女1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魔教妖女1
  姚容一睜開眼, 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殿宇。

  她坐在上首,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單膝跪在下首,正在向她稟報道:「閣主, 旭陽派近日將舉辦論劍大會, 屆時武林各派都將齊聚在旭陽派,這是我們絕仙閣圍剿正道的大好時機。」

  姚容還沒有接受記憶,不過僅憑這三言兩語,她大概猜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這是一個武林世界,她所處的門派叫絕仙閣, 她是絕仙閣閣主。

  打算圍剿正道,看來絕仙閣是世人眼中的魔教。

  許久都沒有等到姚容的回應,男人越發恭敬地低下頭:「還望閣主早做打算。」

  姚容用旁人無法分辨喜怒的語氣道:「你先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定奪。」

  待殿內只剩下自己一人,姚容揮了揮袖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接收原身的記憶和劇情。

  姚家堡是江湖中的二流門派, 原身是姚家堡的三小姐,自幼就在習武上展現了驚人的天賦。

  有一天原身下山遊玩, 待玩到盡興天色已經黑了,她和婢女急急忙忙趕回家裡, 等待她們的, 卻是滿地屍體。

  最後,原身在屍堆裡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姐姐。

  姐姐撐著最後一口氣告訴她, 屠了姚家滿門的, 正是正道第一門派旭陽派——因為父親與魔教教主有私交, 旭陽派懷疑姚家與魔教勾結,就派人來屠了姚家, 還奪走了姚家守護多年的一份秘寶。

  就在這時,旭陽派的人折返,與原身發生搏鬥。

  危急時刻,原身被一個少年救下了。

  救下她的人,是絕仙閣少主宿星澤。

  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魔教少主。

  無處可去的原身跟著宿星澤回到絕仙閣,幾年後,原身接受了宿星澤的心意,與他成了親,再之後,兩人有了個女兒,取名為宿盈溪。

  宿盈溪身體病弱,不喜學武,反而對學醫充滿興趣。

  只是,原身擔心宿盈溪沒有自保之力,一直逼宿盈溪學武。

  有一次生起氣來,還將宿盈溪的醫書都撕毀了。

  宿盈溪氣惱母親的專橫,帶著婢女侍衛跑到附近的鎮子上散心。

  附近都是絕仙閣的勢力範圍,再加上宿盈溪帶有足夠的人,按理來說是不會出事的,偏偏在那一天,正道門派在旭陽派的帶領下圍攻絕仙閣。

  這一戰,絕仙閣弟子死傷大半,宿星澤為救原身,慘死在旭陽派掌門劍下。

  宿星澤父親以命相博,擊退正道門派,自己也於當日坐化。

  原身強壓悲愴收拾殘局,卻又從下屬那裡聽聞一個噩耗:他們在懸崖不遠處發現了婢女侍衛的屍體,還在懸崖邊找到了宿盈溪的玉珮和衣角碎片。

  從那之後,原身就陷入了魔障。

  她成為絕仙閣閣主後,將所有心思花在修煉上,心心唸唸都是報仇雪恨,為此不惜吸納了一些窮兇惡極之徒進入絕仙閣,讓絕仙閣成為名副其實的魔教。

  另一邊,宿盈溪並沒有死。

  她來到鎮上不久,就碰到了旭陽派的人。

  一路逃到懸崖邊上,宿盈溪就被抓住了。

  那留在懸崖邊的玉珮和衣角碎片都是旭陽派做的手腳。

  不知道旭陽派的人給她餵了什麼藥,再醒來時,宿盈溪失憶了。

  旭陽派的人告訴她,她叫阿昔,是個孤女,父母都因戰亂去世了,幸好旭陽派好心收留了她,她才不至於無處可去。

  阿昔開始跟著門派裡的大夫學習醫術,成為了一名小醫女。

  一次,阿昔背著竹簍外出採藥,不慎摔傷,在她一瘸一拐回旭陽派時,碰到了打馬而過的掌門之子慕文軒。

  在慕文軒的幫助下,阿昔順利回到了門派。

  從那以後,慕文軒時常來看阿昔,還會與她分享江湖裡的各種趣事。

  等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慕文軒時常露出苦惱之色,待阿昔主動問起,慕文軒歎氣,說:「魔教近來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之後,慕文軒給阿昔科普了魔教做過的惡事,還給阿昔灌輸了一堆「旭陽派弟子與魔教勢不兩立」的念頭。

  教阿昔醫術的師父說:「我的左腿是被魔教之人廢掉的。」

  與阿昔交好的師姐說:「我爹是在攻打魔教時戰死的。」

  被阿昔救過的師弟說:「師姐,如果不是魔教,江湖怎麼會死這麼多人。」

  門派裡做雜役的小弟子說:「阿昔師姐,你真幸運,能被旭陽派收入門下,不像我,費盡心思也只能當一名被人驅使的雜役。」

  在所有人有意無意的灌輸和引導下,身為旭陽派弟子的阿昔對魔教深惡痛絕。

  同時,阿昔也喜歡上了慕文軒。

  在阿昔十六歲這年,旭陽派舉辦論劍大會,邀請武林各派前來參加。

  魔教抓住機會,一舉攻入旭陽派。

  就在正道人士被原身打得節節敗退時,慕文軒帶著阿昔出現了。

  原身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女兒,手下劍招放緩。

  阿昔看著原身,頭突然劇痛,卻在慕文軒的催促下,說出了對魔教的厭惡痛恨之詞。

  尤其是對魔教教主的批判。

  原身萬萬沒想到丟失六年的女兒居然是被旭陽派帶走了,也沒想到女兒會被旭陽派馴化洗腦成這樣。

  是的,就是馴化和洗腦。

  這六年,宿盈溪活在一個完全虛假的世界裡。

  原身心神失守之際,被自己信任的下屬一劍刺穿心口。

  從始至終,這都是旭陽派的陰謀,在原身大肆招攬下屬時,旭陽派往裡面安插了不少人手,其中一些人手爬到了高位,成為了原身的心腹。

  隨著原身的實力越來越強,心腹和旭陽派策劃了論劍大會的行動,想要一舉剷除整個魔教。

  他們的計劃成功了,沒有原身這個實力高強的人在前面擋著,魔教其他人根本擋不住武林正道的圍攻。

  看著原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阿昔頭疼欲裂,真實的記憶與虛假的記憶不斷交織閃現,她終於回憶起了一切。

  她從來就不是旭陽派的大夫阿昔。

  她是絕仙閣宿星澤和姚容的女兒宿盈溪。

  可是記憶回歸得太晚了,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宿盈溪恨自己成為了害死母親的幫兇,恨自己沒有聽母親的話好好學武,以至於連報仇的能力都沒有,她更恨策劃了一切的旭陽派。

  記憶的最後,是慕文軒提劍走到宿盈溪的面前。

  「阿昔,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可誰叫你是魔教教主的女兒。」

  「與其讓你今後都活在痛苦之中,不如我幫你解脫了吧。」

  宿盈溪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慕文軒喜歡她?

  這真是,太諷刺了啊。

  他喜歡她什麼呢,她的身世是假的,她的名字是假的,她的人際關係是旭陽派特意安排的,她收穫到的關心是假的,她認識他的這六年都活在徹頭徹尾的謊言之中。

  他喜歡的,是一個被塑造出來的假人嗎?
  宿盈溪趴在一片血污之中,將自己佈滿淚痕的臉頰,與原身滿是血污的臉頰貼在一起,素淨的裙擺被血污染得一片血紅,她宛若茫茫白雪地裡盛開的最後一朵殘梅,終於還是走向凋零。

  「娘親,這世界真可怕啊……」

  【叮,劇情已傳送完畢,任務:拯救宿盈溪,讓她感受到幸福】

  【系統檢測到宿盈溪當前被環境改造值為95,請宿主盡快行動】

  ***
  屋外雲霞滿天。

  姚容穿著黑色常服,來到位於絕仙閣東北角的院子。

  這裡是宿盈溪的住處,裡面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她失蹤前的佈局。

  推開院門,姚容在堆滿醫書的書房裡靜坐。

  每當原身心煩意亂時,都會跑來這裡發呆,姚容也很好地繼承了這個習慣。

  宿盈溪的遭遇,像極了古代版《楚門的世界》,卻又遠比電影裡的主人公要慘。

  十歲到十六歲,是一個人人格塑造的最好階段。但在這個階段裡宿盈溪的認知,與她前十年的認知是完全矛盾的。

  當她一瞬間恢復記憶的時候,兩種截然相反的認知衝擊著她,再加上原身因她而死,她就徹底崩潰了。

  想要扭轉宿盈溪的認知,必須慢慢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宿盈溪那邊。   
  旭陽派想要利用宿盈溪來對付姚容,只要姚容沒事,宿盈溪的生命安全也暫時不會出現問題。

  對姚容來說,當務之急,是肅清絕仙閣。

  姚容從一旁抽出紙筆,磨好墨後,藉著窗外最後一絲餘暉,姚容提筆寫下「右護法」三字。

  右護法,正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個跪在殿中,催促她圍剿正道的男人。

  也是那個偷襲她致她身亡的人。

  毫無疑問,右護法就是旭陽派埋在絕仙閣的棋子。

  不過憑右護法一個人,能做的事情還是太少了,所以旭陽派在絕仙閣埋的眼線絕對不止右護法一人。

  如果要除掉這些眼線,就必須一舉除完,不然要是提前行動打草驚蛇,再想將這些探子全部挖出來就很難辦到了。

  想到這裡,姚容放下手中的筆,慢慢將紙張揉成團,待到她鬆開手掌時,紙張已被內力震成了粉末。

  姚容走出院子,對守在院外的兩個下屬道:「請左護法和右護法速速來此見本座。」

  一個下屬領命退下。

  少許,臉上帶著猙獰貫穿傷、身材瘦弱、年近五十的左護法來到了姚容面前。

  相貌俊朗的右護法稍晚一步。

  姚容雙手負在身後:「兩位護法陪本座走走吧。」

  走廊外側的燈籠悉數被點燃,映著天邊的月色,照得絕仙閣十分亮堂。

  姚容在前面慢慢走著,臉上露出沉思之色,沒有開口說話。

  右護法心裡藏了事,陪著姚容走了一會兒,按捺不住急切道:「閣主可是為了屬下今日所言之事煩憂?」

  左護法露出感興趣之色,詢問右護法今天說了些什麼。

  右護法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左護法:「據我調查到的消息來看,江湖裡數得上名號的門派都會派人參加論劍大會。」

  「當年這些門派聽從旭陽派的吩咐,與旭陽派一道前來攻打絕仙閣。現在所有仇人都湊在了一起,正是我們報仇的大好機會啊。」

  左護法是老閣主的親信,也是從小看著宿星澤長大的長輩,對旭陽派的仇恨不比姚容輕多少,聞言先是一喜。

  但很快,左護法就冷靜了下來。

  他搖頭道:「所有仇人湊在一起,也意味著旭陽派內的高手如雲。我們這時候去攻打旭陽派,不是去送死嗎?」

  右護法哈哈一笑:「我的看法和左護法剛好相反。」

  「左護法會這麼想,那些正道的偽君子肯定也會這麼想。」

  「事實上,旭陽派人多眼雜,這時候恰是他們防守和警惕心最薄弱的時候。只要我們事先準備些藥物,下到他們的酒水裡,他們的人手就要去了大半。」

  「再加上閣主近日神功大成,旭陽派掌門已不再是閣主的對手,難道左護法能坐視自己的仇人繼續身居高位、享受著整個武林的讚譽?」

  話到最後,右護法還忍不住用了點激將法。

  他在絕仙閣待了六年,很清楚左護法的性格。

  這位左護法,對姚容忠心耿耿,實力也不弱,卻是個不長腦子的暴脾氣。

  聽到右護法這番話,左護法果然有些受不了了,語氣也變得遲疑:「這……」

  姚容在旁邊暗暗觀察著右護法。

  右護法是在姚容當上閣主後才進入絕仙閣的。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弟子,但因為絕仙閣死了太多人,人手空缺極為嚴重,很快就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和頭腦嶄露頭角,一步步爬到了右護法的位置,成為絕仙閣第三號人物。

  這樣的人,心計、手段和實力都不缺。

  但就像右護法看不上左護法一樣,姚容也看不起右護法。

  行事太急切了。

  要不是原身始終沉浸在仇恨之中,報仇已是原身活著的唯一動力,又怎麼可能會被右護法牽著鼻子走。

  「閣主,你怎麼看?」左護法遲疑片刻,選擇看向姚容。

  姚容仰頭凝望夜空,平靜道:「你們兩位是我在閣中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情我也不瞞你們。」

  「我這幾年急於求成,身體出了些岔子,眼下實力是有了突破,但也留下了一些後患。」

  右護法因這意外情況微微一怔。

  左護法急道:「閣主,你現下感覺身體如何?」

  姚容揮了揮衣袖,淡淡道:「沒什麼大礙。我今夜找你們前來,是想告訴你們,過幾日我就要進後山閉關,在我閉關期間,閣中事務都要托付給二位了。」

  左右護法拱手應是。

  姚容輕功一點,身形如驚鴻,徹底消失在左右護法的視線中。

  單看這手輕功,沒人會覺得姚容的身體出問題了。

  左護法面色凝重,轉身離開。

  右護法抬腳跟上他,鋪墊一番後,悄悄試探道:「之前從未聽說過閣主身體有礙……」

  左護法否道:「閣主武功蓋世,些許小問題,只要閉關數日就能解決。」

  右護法眸光一閃。

  如果只是閉關數日,姚容就不會特意把閣中事務托付給他們了。

  「左護法說得有理,我只是覺得錯過了這樣的好機會,有些可惜。旭陽派已經風光得夠久了,如果能在他們最風光的時候將他們打落谷底,豈不美哉。」

  左護法歎了口氣,語氣也沒有剛才那般強硬:「你我都覺得錯過這個機會很可惜,更何況是教主?」

  左護法徹底沒了談興,擺擺手離去。

  右護法在原地站立片刻,向後院走去,找人詢問姚容今天的行蹤。

  得知在他離開大殿不久,姚容就去了宿盈溪的院子,右護法點點頭。

  他覺得,他懂了。

  首先可以排除他暴露了。

  畢竟姚容對他的倚重信任很明顯,連探聽情報這種任務都交給他來負責。

  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魔教實力為尊,姚容身為閣主,要鎮住底下的人,絕對不能露怯。所以姚容前段時間出關後,身體確實出了問題,而且問題不小,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默默療傷。

  但是今天下午,他跑過去說了論劍大會一事,催促姚容攻打旭陽派。

  旭陽派滅了姚容全家,又殺了姚容的丈夫和公公,還導致姚容的女兒「跌落山崖」,以姚容對旭陽派的仇恨,肯定恨不得馬上攻打旭陽派。

  偏偏她做不到。

  被他那麼一激後,她不願意再慢慢療傷了。

  所以姚容找來他和左護法,將閣中事務交給他們。

  可以肯定的是,姚容身體一定出了很大的岔子。

  至於她剛剛那手輕功?
  很正常,她不可能會在他們面前露出虛弱姿態。能跟他們透露那麼兩三句話,還是看在他們是她心腹的份上。

  要是姚容真的連輕功都施展不開,右護法才要懷疑姚容在給他下套。

  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右護法的眉心沒有鬆開,反倒是皺得更緊了。

  姚容不在論劍大會時殺上旭陽派,他和旭陽派掌門的謀劃豈不是要落空了?

  錯過了這麼好的時機,再等下次,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他已經是絕仙閣第三號人物,再臥底下去,他也臥底不成絕仙閣第一號人物啊。

  心裡存了事情,右護法一夜未睡。

  第二天剛濛濛亮,右護法就在霧色遮掩下,敲開了一個弟子的房門,將一張字條交給這名弟子。

  弟子收好信,做了些偽裝,悄悄前往雜役住處,找到每日負責採買食物的雜役。

  一刻鐘後,雜役推著板車下山,板車裡零零散散堆放著幾個空竹筐。

  待來到山腳無人處,雜役掀開蓋在竹筐上的乾草,抱出藏在裡面的鴿子,用力一拋,鴿子振翅飛起。

  目送鴿子逐漸飛遠,雜役重新蓋好乾草,推著板車繼續趕路。

  他不知道的是,距離他幾米開外的樹上,姚容好整閒暇地立在枝梢上。

  她手裡握著長弓,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看著鴿子飛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