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護靈37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護靈37
這場被天師盟高層和大半謝家人見證的審判, 隨著謝扶的昏迷暫時落下帷幕。
但它造成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謝扶的情節實在太過惡劣,嚴重違反了天師盟的規定。
盟主當場宣佈,解除謝扶在天師盟的一切職務, 並依照國家針對天師制定的特殊法律, 將謝扶暫時收押進天師盟的監獄裡。
謝佐因涉嫌拐賣謝逸年,也被暫時收押,等到此事查清楚後再做定奪。
天師盟執法人員給兩人銬上了特質手銬。
這種手銬是針對天師專門設計的,裡面有限制靈力運轉的陣法。
戴上手銬的天師,就再也用不了靈力, 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就在兩人被帶下去時,姚容當著眾人的面,往兩人體內注入了一大團陰氣。
這肆無忌憚的行事,看得天師盟高層嘴角直抽。
「放心吧,只是一點小手段。」謝逸年在旁邊幫忙解釋,「如果他們沒有做虧心事, 這些陰氣頂多降低他們的睡眠質量。」
但如果做了虧心事……
謝逸年冷笑。
如果做了虧心事, 他們會在每一次陷入睡眠時,都感受到他們加諸其他人身上的痛苦。
到那時, 死亡對他們來說,都算是解脫。
在場的謝家人都沒有異議。
其中一些失去親人的謝家人還琢磨著, 得跟天師盟監獄那邊打聲招呼, 對待天師界的敗類,尤其是這種陷害族人的垃圾, 一定不能心慈手軟。
當天傍晚, 除謝佐之外的謝家九位長老緊急召開了長老會議, 用長老團的權力,剝奪了謝扶的家主之位。
隨後, 他們將包括謝扶、謝佐、謝川在內的九個謝家人都從族譜上除名。
並以整個謝家的名義,要求天師盟開除這九人在盟裡的職務。
天師盟迅速通過了謝家的申請。
當謝川收到天師盟的通知時,他還在他的房間裡閉關,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在謝家的微信大群裡,但在加入群聊的第一時間就將群聊折疊了,自然無從知曉這場審判。
而家族裡,所有與他交好的人也都噤若寒蟬,以至於等到憤怒的族人衝進祖宅,將謝川架起來拖出去時,他還處於狀況之外。
「你們瘋了!我是謝家的少族長,你們敢這麼對我!」
「你爸都已經不是謝家族長了,你還算什麼少族長。」一個叫謝俞的青年道。
他是遺腹子,他爸死在陰煞之地的消息傳出來後,他媽當場暈了過去,被送到醫院後才知道懷孕了。
「你是什麼意思!」謝川抓住謝俞的胳膊,神情有些扭曲,「謝俞,我平時待你不薄,時常還會指點你修煉,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謝川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謝俞蓄在眼眶裡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他低吼一聲,將沒有防備的謝川推倒在地,而後直接騎在謝川身上,毫無章法地拳打謝川。
「我呸,你為什麼會指點我修煉?還不是因為我一直跟在你後面給你當跟班。」
「如果不是你爸害死了我爸,我會沒有人教導嗎。真是太可笑了,我居然一直在討好仇人的兒子!」
謝川被打蒙了,也被說蒙了。
他竭力去理解謝俞這番話,卻怎麼都理解不了。
什麼叫「你爸害死了我爸」?
他爸這兩天不是去陰煞之地殺鬼護法了嗎。
直到身體挨了十幾拳,謝川才連忙推開謝俞,從地上爬起來。
但等他站穩之後環視四周,卻見周圍早就站滿了人。
這些人,他全都眼熟。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以往看著他的目光都是柔和的,此刻卻彷彿淬了毒般,帶著濃烈的恨意。
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塊石頭。
謝川輕輕鬆鬆就避開了。
他閃避的動作卻像是灑進油鍋裡的水,讓原本就難掩憤怒的人爆發了。
「你這樣的人,也配當謝家的麒麟兒?你和你爸一樣,都是偷走別人人生和榮譽的小偷!」
「你這些年從家族裡得到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
「謝川,你已經被逐出家族,以後再敢靠近謝家一步,我就打殘你的雙腿。」
鋪天蓋地的呵斥聲,和不知何處飛來的碎石塊,如潮水般淹沒了謝川。
謝川原以為,當時在山谷裡的失利,當時論壇鋪天蓋地的罵聲,就已經是他這輩子遭受過的最大風雨。
現在才知道,與逐出家族、踢出天師盟,眾叛親離的下場相比,他當時經歷的,根本只是一場小小風浪。
但謝川不知道的是,有人的世界觀崩潰得比他還要徹底。
謝佐身為D市天師盟的一員,每個月都會來監獄一趟,站在門外,看看關押在這裡的厲鬼和犯人。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關進這個鬼地方裡。
亂七八糟想了很久,謝佐終於撐不住疲倦,靠著稻草睡了過去。
就在睡著的下一刻,他整個人都跌入了一片黑暗中。
當他掙脫黑暗時,他就變成了一個剛上幼兒園的孩子。
兩歲的孩子還什麼都不懂,一臉懵懂地看著父母搬走,丟下他和哥哥相依為命。
他正在跟著收音機學唱兒歌,十歲的哥哥突然衝進屋裡,陰沉著臉將他抱起,帶著他穿過人群,來到了一片小淺灘。
小淺灘的水很淺,才剛剛沒過一個人的膝蓋,卻足以淹死一個兩歲大的孩子。
當他的臉一點點浸入骯髒的泥水,當他的手臂被鋒利的蘆草劃傷,溺水的痛苦與死亡的絕望一併湧上心頭。
他在夢中死去,又從夢中醒來。
這一回,他沒有被抱去小淺灘,而是被哥哥下了藥。
昏昏沉沉的他,被哥哥交給了一個女人。
女人用粗糙的手摸了把他的臉:「喲,這麼漂亮的孩子,你也捨得啊。」
哥哥帶著恨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爸媽都不要他,我憑什麼要負擔他的人生。如果不是他,也許我爸媽就不會離婚,我也不會成為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女人聲音有些遲疑:「要是我把他帶走,會不會被你們謝家追究啊?我可惹不起謝家。」
「呵,放心吧,有我幫忙,謝家不會追究的。」
那之後,謝佐的夢境不斷重啟。
每一次重啟,都是一種被拐賣後的下場。
他會被截肢,然後像條死狗般爬過一個又一個地方,為組織乞討。要是乞討來的數額不夠大,不僅要餓肚子,還要接受毒打……
他會被拐賣到山區裡,成為窮人的孩子……
他會在拐賣組織進行轉移時,因為組織的人擔心他哭鬧引來警察,活生生被捂死……
他會在貧窮中痛苦長大,成為富人的移動器官庫,命不是自己的,器官也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佐才從夢境中脫離出來。他靠著牆,看著狹小天窗外依舊黑暗的天空,抬手死死摀住了自己的臉。
他不是因為夢境崩潰,而是因為……
因為……
夢裡的場景,他似乎,似乎在現實中見過。
父母離婚那天,剛好是他的生日。
他記得那天哥哥看他的眼神非常陰沉。
陰沉到……即使時隔幾十年,他居然還尤有印象。
一直到傍晚,他最依賴最尊敬哥哥突然提出要帶他去小池塘抓小蝌蚪。
當他興致勃勃蹲在池塘邊的時候,哥哥心裡,是不是曾經無數次想過伸出手,輕輕推他一把?
哥哥心裡,會不會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他不存在,該多好。
另一邊,謝扶的夢境,比謝佐更光怪陸離。
他夢到自己身處於一個迷宮。迷宮裡有一扇又一扇門,每一扇門都代表著他直接或間接害過的一個人。
一整個晚上,單是「被厲鬼屠殺」這種死法,他就經歷了整整二十四次。
幾天後,天師盟的執法人員過來提審謝扶和謝佐,被他們那蒼老憔悴疲憊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如果說,前幾天在會議室的那場審判,只有天師盟高層和謝家人圍觀。
那今天這場審判,就是面向整個天師界做直播。
天師盟拿出了更詳細的證據指控謝扶,謝佐也認下了他拐走謝逸年的罪行。
玄界論壇從未如此熱鬧過,彷彿大半個天師界的人都跑來這裡吃瓜了。
#謝家內鬥的真相#
#盤點這些年來,到底有多少個不支持謝扶的謝家人死在了任務中#
#一個人到底可以有多喪心病狂#
每個帖子的回複數都極高,隨便點開一個貼子,裡面都是對謝扶一系的討伐。
【這是天師界百年來最大的醜聞,太可怕了,萬萬沒想到當年的真相會如此慘烈。】
【天師盟幹得好,必須嚴懲謝扶他們,否則置那些為守護太平而犧牲的天師於何地!】
【如果謝扶的真面目沒有被揭穿,那他就依舊是謝家家主。
等他退位後,謝川就會接替他的位置。
他們這一脈繁榮復興,謝舟一脈成為了他們永恆的墊腳石……這樣的事情,真的差一點點就要發生了啊】
還有火從謝扶身上燒到了謝川身上。
身為既得利益者,謝川絕對算不上無辜,他這二十多年來享受到的修煉資源,得到的追捧,全都是建立在那場血案的基礎上。
【天啊,旁聽席最左邊角落,那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是謝川嗎!
他怎麼這麼狼狽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他!!!】
【還真是他,好傢伙好傢伙,這還是以前那個清高孤傲的謝家麒麟兒嗎,嘖嘖嘖】
【……雖然一直都很討厭謝川,但還是得承認謝川的天賦。
就算他被趕出了謝家,以後也能靠著自己的抓鬼實力混得風生水起吧。
感覺這個懲罰對他來說未免太不痛不癢了些。】
【樓上,你想岔了。謝川可是被家族除名了,你知道被家族除名意味著什麼嗎?
可能這些年裡,沒多少人被家族除名過,你們都忘記了,被家族除名是要廢掉從家族學來的所有功法,也不能再使用家族的任何道術。
不是我看不起謝川,只是以謝川的心性,他以後想再爬起來,就難咯。】
貼子裡,有覺得謝川的下場大快人心的,也有自以為是的理中客:
【額,看到大家那麼興奮,我有些不能理解。
謝川是年輕一輩最出眾的人物之一,他被廢掉,就意味著天師界的實力被削弱了啊,為什麼你們會那麼高興啊?】
不過這種言論一出來,就被群起而攻之了。
【樓上你有沒有搞錯啊,合著不痛在你身上,你就覺得不痛不癢是吧。我呸!最討厭你這種人了!】
【呵呵,你要為了一個謝川,放棄掉謝逸年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一個謝逸年,頂一百個謝川哦~】
【我不支持樓上那個人,但我覺得不應該將他除名,而是將他囚禁在天師盟裡,以後專門派他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要是僥倖活下來了呢,就算他好運,要是不小心死掉了呢,就算他倒霉!】
除了討論謝家的帖子,更多的帖子,還是在討論姚容和謝逸年。
【現實版內鬼竟在我身邊】
【我非常好奇天師盟大佬們的心理陰影面積,敵人已經埋伏到了我們的心臟地帶啊(bushi)】
【我擦,我三觀都要炸裂了,這誰能想到,這誰能想到,反正我是絕對不敢有這種聯想的,我真的以為那位是從陰煞之地裡活著逃出來的……】
【主要是常識太深入人心了】
除了震驚黨,論壇裡也少不了陰謀黨和唱衰黨。
他們懷疑謝逸年的用意,也不看好天師界的未來。
但在天師盟有意控制下,這種論調並沒有成為論壇的主流,反倒是那種「羨慕說膩了」黨橫行:
【只有我心裡有一點點羨慕嗎】
【雖然鬼王真的非常危險,雖然天師和鬼王應該不共戴天,雖然……
好吧我攤牌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有個鬼王當我的靠山,這樣我不僅能在天師界橫著走,還能在鬼怪界橫著走】
【話說到鬼王這個級別,能控制住理智了嗎?】
【鬼王還不行,西周王侯墓的鬼新娘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在陵墓裡的實力達到鬼王級別了,但被髮釵刺激一下就會失去理智】
【但我聽說,那位能輕輕鬆鬆拿下鬼新娘。我估計她已經接觸到鬼仙的層次,不會像普通鬼一樣輕易造殺孽。】
【嗚嗚嗚這位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守護靈了吧】
***
守護靈要做的,只是守護重要之人,而非屠殺任何天師。
所以在謝逸年的推動下,姚容與天師盟盟主達成了和平協議。
天師盟會繼續保持對謝逸年的優待和培養。
只要天師盟不傷害謝逸年,姚容也絕不會進犯天師界。
為了取信天師盟,姚容進問心鏡裡走了一趟。
漫山遍野的風信子即將盛開。
姚容來到山腳下,看著不遠處那道伺弄風信子的熟悉身影,微微一笑,問:「你懂得養花嗎?」
「謝逸年」挽著袖子,戴著棒球帽,站在花海裡朝她揮手。
「我當然懂了。這漫山遍野的風信子都是我種出來的。」
「你缺幫忙的人手嗎?」
「不缺。但我缺一把劍。」
姚容垂眸,看了眼自己掌心裡握著的陰煞劍,了然一笑,將陰煞劍遞給「謝逸年」。
「送給你。」
「送給我?您不覺得吃虧嗎?」
「不吃虧。我想盡快回去。」
「謝逸年」歪了歪頭,從遠山刮來的浩浩長風吹起他頭上的棒球帽:「您趕著回去,是有什麼急事嗎?」
姚容抬手,接住那頂帽子,用力一甩,將帽子連同劍一起拋給了「謝逸年」。
「你這兒的花要開了,我家裡的花也要開了。再耽誤下去,可就要誤了花期。」
伴隨著姚容話音一落,周圍幻境破碎,姚容以創造記錄的成績通過了問心鏡的考驗。
沒有理會那些震驚錯愕的天師盟高層,姚容望著謝逸年,眼眸微微一彎:「逸年,我們回家吧。」
「出來那麼多天,我很想念家裡的花。」
***
出發去西周王侯墓時,風信子已經打滿了細細小小的花苞。
等姚容和謝逸年推開門,迎接他們的,是滿院的花朵。
長達四五年、潤物細無聲的照料與伺弄,終於開出了姚容想要的風信子。
層層疊疊,姿態萬千。
在初春的陽光下,奼紫嫣紅的風信子美得宛若一場幻夢。
姚容剪下一朵風信子,剛找出一個大小合適、能用來插花的花瓶,謝奈就過來了。
謝奈是過來和謝逸年商量族長之位的事情。
族長的位置會重新回到主支,無論是長老團還是謝奈本人,都希望由謝逸年來接任族長之位。
讓謝奈意外的是,謝逸年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謝奈瞬間急了,連忙出聲勸說。
謝逸年輕笑:「謝奈堂叔,你先聽我說。」
很久以前,姚容就和謝逸年提起過這件事情,問謝逸年願不願意肩負起整個謝家。
謝逸年想了很久很久。
謝家是他爸爸和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他想,在剔除掉謝家那些不好的地方後,他是願意以「謝家一份子」的身份,守護謝家的。
但是,他頂多只適合當一個長老,而非是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族長。
「我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就算後來重新遇到了我媽,她也從來沒教導我該怎麼管理一個大家族。我什麼都不懂。如今的謝家百廢待興,需要的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族長,而是一個能夠帶領謝家重新走回正軌、走向輝煌的族長。」
也許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也能成為這樣的一個人,但那需要多久呢。
謝逸年從來不覺得,族長之位非他莫屬。
謝奈尊重謝逸年的決定,讓他頭疼的是:「我們這一支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謝逸年看著謝奈:「怎麼會沒有呢,謝奈堂叔你就比我適合。」
這十餘年裡,謝家主支一直被謝扶打壓著。
但謝家主支的發展依舊不錯,小輩裡的天才也不少,這都是謝奈的功勞。
謝奈最大的短板就是實力。
可有謝逸年在背後支持,只要謝奈的手腕過人,照樣能夠成功坐穩這個位置。
「我來做這個位置嗎?」謝奈愣了愣。
以前謝舟堂兄在的時候,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謝舟堂兄的左膀右臂,扶持謝舟堂兄,讓謝家變得更加輝煌。
後來謝舟堂兄不在了,謝家主支凋零,他只希望好好守著主支的族人,讓他們能夠過得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你真的不願意坐這個位置嗎?」謝奈再次向謝逸年確認。
「真的不願意。」謝逸年說。
謝奈笑了笑:「那以後,堂叔我就要你多照應了。若是有人不服我,你可要好好用實力震懾他們。」
謝逸年聽到這話,不由莞爾:「交給我吧!」
姚容知道謝逸年的決定後,輕輕笑了下。
謝扶一生被名利所累,汲汲求取名利,謝逸年卻能放棄唾手可得的名利。
謝逸年並非不看重謝家家主的位置,他只是認為,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站到比謝家家主更高的位置上。所以這份很多人汲汲求取的名利,亦是如今的他可以捨棄的。
拯救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給他創造多優渥的生活條件,更不是為他鋪平前方的道路,而是為他塑造一顆強者之心,讓他確信,就算不靠任何人,只靠他自己,他也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她的孩子,現在還沒能成為天師界第一人,但他已經擁有了一顆天師界第一人的強者之心。
第二天上午,謝逸年陪著謝奈一起回了趟謝家祖宅。
這是謝逸年第一次來到謝家祖宅。
謝扶、謝川父子的生活痕跡已經從這裡徹底消失。但遺憾的是,謝舟的生活痕跡也早已不復存在。
謝逸年將祖宅逛了一圈,走進書房去見長老們,將他的決定說了出來。
最終,謝逸年說服了長老們。
謝奈成為族長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安撫族人,而是——
遷墳。
是時候,將謝舟他們接回來了。
從陰煞之地到謝家祖墳,只有短短一百二十六公里。
這一百二十六公里,卻讓謝舟他們等了整整二十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