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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守護靈11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守護靈11
  趙夫人遭遇過嚴重的車禍, 再加上命魂離體太久,醒來沒多久又重新昏睡過去。

  直到她的狀態稍稍好轉,趙政豪才將事情真相告訴她。

  趙夫人險些再次暈過去, 哭著抓住丈夫的手:「怎麼會這樣, 我真的以為希希回到我們身邊了。」

  趙政豪反握住妻子的手,溫聲道:「我原想瞞著你,等你身體大好了再告訴你,但希希的狀態,不知道能持續多久……如果我太晚告訴你, 也許你以後會更難過……」

  趙夫人閉眼,反倒慢慢鎮定下來:「你說得對。」

  陪妻子坐了很久,直到妻子再次熟睡過去,趙政豪才起身去找謝逸年,把班希的事情說了。

  謝逸年正在埋頭寫招魂儀式的心得,聞言連忙搖頭:「還是算了。」

  他身邊可是有一大一小兩隻鬼。

  要是天師盟的人來了, 認出希希, 頂多是催希希去投胎。

  姚女士那邊,明擺著短時間內不會去投胎的。

  到時要是天師盟的人認出她的身份, 跟她打起來怎麼辦。

  「好,那我就幫謝天師回絕了。」

  趙政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趁機發出邀請。

  「我夫人過幾天就要出院了, 她想帶希希回祖宅住一段時間,不知道兩位天師願不願意去那邊住一段時間?」

  得到肯定的答覆, 趙政豪給祖宅那邊的管家打了通電話, 又匆匆離開了。

  趙家的祖宅, 自然不是姚容租的那套別墅能比的,坐落在H市最好的地段, 卻幽靜得彷彿來到了郊外。

  謝逸年一路走走看看,只覺自己開了眼。

  因為希希的存在,祖宅的傭人被清空了大半,只留下最受信任的管家幾人。

  趙夫人先帶著希希回房間休息,姚容和謝逸年隨後走入別墅裡。

  管家很是熱情周到:「兩位客人,你們的房間安排在別墅三樓的客房,我帶你們上去看看。」

  「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們只管跟我說一聲。」

  謝逸年語氣拘謹,與管家低聲聊天。

  姚容沒說話,只是隨意打量著這棟別墅裡的裝修和擺設。

  突然,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棟房子的風水被人改動過。」

  謝逸年險些被樓梯絆了一下。

  姚容扶住他,指著房子角落的古董花瓶,問管家:「是誰讓你們這麼擺花瓶的?」

  不等管家回答,姚容直接朝離自己最近的花瓶走了過去。

  謝逸年和管家也連忙跟上。

  「你去檢查一下花盆內部和底座,看看有沒有東西。」姚容吩咐謝逸年。

  謝逸年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花盆砸壞,小心翼翼摸了半天,臉色微變,從花盆底下摸出一張符菉:「還真有東西。」

  姚容放到鼻尖嗅了嗅:「硃砂裡面摻了人血。」

  謝逸年嚇了一跳。

  姚容慢慢拆開符菉。

  當被疊成三角形的符菉散開時,幾縷頭髮從裡面飄了出來。

  不用姚容吩咐,管家已經帶著人去翻另外三個花盆,果然也翻出了一模一樣的符菉。符菉裡面同樣也都包裹著頭髮。

  「這個對風水很有影響嗎?」謝逸年問,他還沒學到風水學。

  姚容說得很細緻:「對生意人來說,最好的風水是四通八達,易招財,使財源廣進。」

  「設計趙家祖宅的人,對風水還是有一定研究的,整棟別墅從外面看沒有任何問題。但走進裡面後,這四個一模一樣的花瓶剛好佔據了四個角落,將路堵住,就形成了困局。」

  「如果只是單純的困局,雖有一時不順,卻無傷大雅。偏偏花瓶底下都各壓了張符菉,這樣一來,就會給頭髮的主人招惹禍端,吸引小人。」

  「我沒猜錯的話,符菉裡面包裹的頭髮,是屬於趙先生的。」

  「這段時間來,趙氏集團出了很多小紕漏,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為篡改了風水。」

  謝逸年咋舌:「只是放了四個花瓶,壓了四張符菉,就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嗎?」

  趙氏集團可不是什麼小公司。

  那所謂的小紕漏,動輒就是幾百萬、幾千萬上下。

  「這些佈置,可不一定只有一處。」

  對方能在祖宅裡面做佈置,自然也能在公司裡面做佈置。

  很快,不僅趙夫人和希希被驚動了,正在公司開會的趙政豪也被驚動了。趙政豪顯然和姚容想到了一處,請姚容和謝逸年去趙氏集團做個客。

  姚容當場應下:「下午也沒別的事情,我們直接去吧。」

  到了趙氏集團,趙政豪帶著姚容和謝逸年乘坐電梯,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姚容一進辦公室,就發現了異常。

  屋子裡滿是污穢之氣,任何人在這間辦公室待久了,都會萎靡不振。

  她也不急著指出問題,饒有興致地考察起了謝逸年:「你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問題在哪裡。」

  謝逸年虛心請教:「有什麼訣竅嗎?」

  「你體內有靈氣,那些邪祟污穢之物,會讓你感覺到不舒服和壓抑。」

  謝逸年覺得自己懂了:「……這不就是憑感覺?」

  「修道之人的五感,遠勝過普通人。鍛煉並依賴你的直覺,不是壞事。」

  謝逸年點頭,思索一番,繞著這間寬敞的辦公室慢慢走動,不時伸手去觸碰感應。

  起初,他什麼都沒感應到。

  但慢慢地,他感應到自己指尖流淌出了一股氣息。

  這股氣息溫和,寧靜,自由浮動,卻在觸碰到某些物件時變得凝滯,連帶著他也有些心浮氣躁。

  記下這幾個讓他出現異樣的地方,謝逸年將辦公室繞了兩圈,才繞回姚容身邊。

  「查完了?」

  「我找出了三個地方。」謝逸年把那股氣息告訴了姚容,好奇道,「我找全了嗎?」

  姚容心下感慨謝逸年的悟性,她只是讓他去感受,他卻想到了借助靈氣的力量。

  這種方式花的時間很長,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你只漏了一處,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謝逸年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

  姚容道:「你自己去看看,那幾個地方有沒有頭髮、指甲等物。這些都是改變風水、招惹邪祟的媒介。」

  謝逸年先走到電腦桌前,挪開了電腦主機,果然發現裡面有些斷掉的指甲。

  他又去查看了另外兩個地方:「有頭髮絲壓在裡面。」

  姚容指著辦公室門口那盆迎客松:「這個盆栽丟了吧。」

  「這就是我漏掉的第四處嗎?」謝逸年走過去,從上到下摸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不對勁。

  「有些邪祟之物經過特殊方式製作出來,就算是很優秀的天師,不小心之下也會看走眼,你現在看不出來很正常。」姚容捏起迎客松的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這些泥土,浸過穢水。」   
  趙政豪冷汗都要冒下來了:「我馬上讓人來重新打掃辦公室!」

  幾根頭髮,一點指甲,還有與普通盆栽完全一樣的迎客松……如果不是被姚天師指了出來,誰能想到它有問題呢。

  這種手段也太防不勝防了。

  趙政豪心有餘悸,讓人一定要把他的辦公室裡裡外外打掃三遍,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有。

  還有他辦公室裡面的盆栽,都全部小心處理掉,不要流落到外面。

  對於趙政豪的小心謹慎,謝逸年表示十分理解。

  三人在公司待到傍晚才打道回府。

  只是,在回到祖宅時,趙政豪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冷冷看著站在車邊的趙文賦:「你怎麼過來了?」

  趙文賦看了姚容和謝逸年一眼,笑呵呵道:「這是趙家的祖宅,我作為你的親弟弟,回來看看也不行嗎?大哥不歡迎我?」

  兄弟兩已經徹底撕破了臉,趙政豪也不給他留什麼面子,直接讓他滾。

  趙文賦沒有久留,但在路過姚容身邊時,避開趙政豪的視線,悄悄往姚容手裡塞紙條。

  姚容揚了揚眉,配合著趙文賦的動作。

  兩人手掌相觸時,一股滲人的冷意從姚容的皮膚傳遞到趙文賦的皮膚,一路蔓延至他的四肢,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趙文賦抬頭,看向姚容。

  即使不施粉黛,姚容的容貌也是極美艷的,只是……

  趙文賦想,她的皮膚,是不是太白皙了些。

  白皙到,連血管都看不見。

  姚容唇角微微一翹,收起紙條的同時,將一股陰氣打入了趙文賦身體裡。

  謝逸年往前走了好幾步,見姚容沒有跟上,一回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等趙文賦走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回姚容身邊,小聲道:「他怎麼給你塞東西了?」

  「當然是想找我合作對付趙先生。」姚容一彈紙條,紙條化為灰燼,從她指縫間灑落,「我趁機送了他些東西。」

  「什麼東西啊?」

  「好東西。」

  進了屋裡,姚容問趙政豪案子查得如何了。

  趙政豪道:「那位邪天師的手機數據已經恢復了,在裡面找到了他和趙文賦的聊天記錄,還有趙文賦給他的轉賬記錄。再加上趙文賦挪用公司公款、出賣公司機密的罪證確鑿,法院已經立案了。」

  姚容瞭然。

  難怪狗急跳牆成這樣,居然直接跑到趙家祖宅來拉攏她。

  其實不是趙文賦不講究,實在是他找了很多關係去查姚容和謝逸年的身份,都查不到。天師界年輕一輩裡根本沒有他們這兩號人物,他才會慌不擇路成這樣。

  夜裡 ,趙文賦躺在床上,夢到自己行走在一片黑暗裡。

  他在黑暗裡走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有孩童在哼唱童謠。

  「我有一隻金娃娃。」

  「娃娃的嘴被捂著。」

  「娃娃的頭是斷的。」

  「娃娃被火燒成灰。」

  詭異的歌謠,詭異的環境,讓趙文賦頭皮發麻,他拔腿狂奔,等他再也跑不動後,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

  突然,他的衣服下擺被人扯了扯。

  一股滲人的寒意從衣服下擺處蔓延開。

  孩子稚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天真無邪:「叔叔,你看到我的金娃娃了嗎。」

  趙文賦僵著身體,慢慢回頭,就見孩子七竅流著血,手裡還抓著一隻洋娃娃。

  孩子稍稍用力,趙文賦就被推到在了地上,再然後,金娃娃死死覆蓋到了他的臉上。他手腳並用,拚命掙扎,卻掙不脫金娃娃,呼吸越來越困難,手腳的力氣也一點點喪失……

  趙文賦從夢中驚醒,一把坐了起來,拍開臥室的燈,嚇得直喘氣。等到他的情緒平復下來,趙文賦才重新躺回床上,翻來覆去許久,再次入睡。

  可這一回,他又做了一場噩夢。

  夢裡的他,被安全帶死死捆在副駕駛上,眼睜睜看著一輛失控的卡車向他撞過來,他卻動彈不得。

  飛出去的時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卡車將他血肉一寸寸碾碎……

  更為可怕的是,這樣的夢境,不僅真實得如同親歷,還是無休止的。

  只要他一睡過去,他就會重複類似的痛苦,不是被捂死就是被撞死。

  幾天下來,趙文賦的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整個人宛若驚弓之鳥,一點點動靜就讓他驚懼不已,甚至不敢坐車出門。

  警方上門詢問的時候,他整個人憔悴得彷彿衰老五歲。

  好不容易應付走這些警察,趙文賦坐在沙發上,思考問題出在哪裡。

  他是在去了趙家祖宅後才開始做噩夢的,想到他和那個女人接觸時,女人冰冷得不似正常人的肌膚,趙文賦猶豫許久,才再次來到祖宅,強行闖入裡面。

  「趙文賦,你還敢來!」趙夫人看到他,完全維持不住往日的儀態,厲聲喊道。

  想到有關車禍的夢,趙文賦氣勢一滯,又很快衝到姚容面前,眼神憤恨:「是你做的對不對!那些夢,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做的夢,只是在自嘗惡果,把你施加在其他人身上的痛苦,施加到你的身上。」

  姚容神情冷淡,望入趙文賦眼底,指尖微抬,讓趙文賦體內的陰氣又重了一分。

  趙文賦被她那彷彿看死人般的眼神,看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直到被趙夫人一巴掌甩在臉上,才清醒過來。

  管家、保姆等人一擁而上,將趙文賦直接拖出別墅。

  趙夫人捂著臉,痛哭出聲。

  「趙夫人,您的身體還沒痊癒,切忌大喜大悲啊。」謝逸年笨拙安慰道。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姚容給趙夫人遞了紙巾。

  趙夫人背過身,匆忙擦拭自己的眼睛,為了掩飾尷尬,她隨口問:「姚天師,趙文賦認識您嗎,他怎麼好像又恨又懼怕您?」

  姚容將夢境的內容告訴趙夫人:「往後許多年,他都會重複體驗這樣的痛苦。」

  「謝謝,真的謝謝您。」趙夫人再三泣聲道。

  做了這等壞事的人,只靠法律的制裁,就能償還清楚他的罪孽了嗎。

  不。

  他就應該日復一日,一次又一次被這樣的痛苦折磨著。

  餘生都不得安穩,不得解脫。

  趙政豪回來之後,直接讓律師過來,再告趙文賦擅闖民宅。

  謝逸年也格外解恨,只是,他私底下免不了問姚容:「這麼做雖然是解氣了,但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