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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三周目(十)

2024-01-07 作者: 一头犟驴
  第七十三章 ^三周目(十)
  然而会议室里的无论是南愿还是那个女人, 显然都没有注意到他。

  宋正勋站在原地,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 一个字没说,关门走了出去。

  “刚才好像有人来过了。”

  唐然现在恨不得自己生出四只手, 两只手用来护住自己头发, 另外两只来护住自己胸。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那个恶劣的女人:“他看到我们以后, 又一字没说地出去了。”意思是你可别乱来, 刚才都是有目击证人的。他今天要是有什么,你今天就洗不清了。

  “那又怎么样。”

  南愿无所谓地身体后退, 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放到后面,撩了一下自己的黑发。

  “整个学生会都是我做主,他们当然也是听我的,敢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吗?”而且说就说了,多大点事嘛。

  “你终于承认了!”唐然趁机将自己另一根辫子从她手里解救出来,瞪大眼睛:“我就知道, 我的那些事情都是你一手设计的!”

  南愿顿了顿,下一秒淡定地摊手:“是啊。”这不是显然易见的事情吗,别告诉自己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而且她其实已经算是对他不错了, 已经很给他面子, 至少还为他特地做了一个局坑他,没有直接让人把他给抓到学生会里来。就算她没有设局, 也没有理由地抓人,也没人能够忤逆地了她。谁让现在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是她说了算呢。

  “你……”

  唐然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你混蛋!你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你这么做, 你的那些部下会怎么看你?”

  “如果把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比作是王宫,那我就是这里的国王, 国王怎么会做错呢?”

  “你……就算是这样,你对我做了那些事,你心里真的不会有一点对我感到过意不去吗?”

  南愿拧了拧眉,仿佛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看着他:“为什么要过意不去?”

  “你……难道你不应该过意不去吗?你设局陷害我,污蔑我欠了这么一笔钱,现在还……”

  唐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个巨重的项圈:“让我被迫戴这么重的项圈,你知道我戴上它以后就连走路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吗?”

  南愿表示了然地点点头:项圈最开始是想着宋正勋的样子设计的,那家伙常年健身,戴着金属制的项圈对他来说可能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换做了一看就不经常健身,细胳膊细腿的唐然,或许这个项圈对他而言是太重了。

  善解人意地回答道:“那我下次吩咐学生会,给你买一个稍微轻一点的项圈好了。”反正也很便宜,几十块就行了,太重耽误他给自己跑腿就不好了。

  “啊,真的吗……”

  唐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摘掉这个重的要死的项圈,换成一个轻一点的。

  可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什么:“不,这不是重点,项圈重量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项圈这样东西本身!”

  南愿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换项圈了?”

  唐然目光呆滞:“不,那还是要的。”

  可恶……就算摘不了这个项圈,至少换个重量轻一点的好了。

  但他是绝对不会感谢这个女人的,绝对!

  不过话题怎么又跑偏了?

  唐然看了一眼面前又低下头去写字的女人,眼睛转了转,然后突然走到南愿后面,一脸讨好似的替她揉肩:“那个,会、会长……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呀?”

  “不用多久。”

  南愿手上在写的字因为他替自己捏肩的动作而歪了一笔,她低头看着,淡淡地回答:“等你死的时候。”

  唐然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看着南愿平静的脸,貌似并没有什么怒气,于是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讨好她。

  “会、会长……你也太会吓唬人了。”

  南愿没理他,继续写字。

  唐然在她背后对着她做鬼脸,用唇语骂骂咧咧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做出一副讨好的神情:“会、会长……其实您关我多久都没问题,但是下个星期六,您可不可以放我一天假呀。”

  “怎么了?”

  “其实吧……”唐然想了一会儿,突然转换成一副悲伤欲绝的神情,“其实这次我来斯德蒂亚,几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我爸生了重病,也因此没钱治疗,家里人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见我爸最后一面……”

  顺便诅咒了一下他那个讨嫌的亲爹,唐然伸手捂脸,悲痛的神情变得更加逼真了起来。

  她头也没抬:“是吗,不用等周六,下午我就可以叫私人飞机送你回去,我跟你一起。”

  “什、什么……”

  唐然声音都变得磕巴了,不敢置信地从后面看着她:“私、私人飞机?”她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彰显她的财大气粗了,之前连一块玻璃都要他赔钱的时候呢?

  唐然在她身后气得咬牙切齿,做出想要咬死她的动作以后,立马又做出一副谄媚的神色。

  “不、不用了吧会长……私人飞机什么的太破费了,而且您这么忙,不用劳烦您跟我一起吧?”

  “当然需要。”

  南愿这时转过身去,在他眼里堪称是惊悚地对他微微勾唇,笑了一笑。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的事情,当然也是我的事情。”

  “你……”

  唐然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放弃挣扎地在她身边坐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困住我?难道真像学院里那些人说的那样,你是因为喜欢我?”如果真是那样,他直接把自己其实不是女生的事情告诉她,她是会放他走,还是直接把他扔去卖器官?

  他怎么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南愿淡淡地回答:“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什么叫可以这么认为?”

  唐然快被她这幅总是很淡定的样子给整崩溃了:“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啊混蛋!”

  南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他:“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不可能放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而我可以保护你,所以不能让你离开我十米范围之内。”虽然这根链子只有五米的距离,但是五米也包含在十米以内的吧?再定做一条链子也是要钱的,南愿可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可我不需要谁的保护!”

  唐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无论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需要反驳这一点,他离开唐家,离开那些从小保护他的人,就是想要学会真正的独立。

  “我想要自由,不是成为谁的附属,更不愿意被关在笼子里,当一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金丝雀!”

  南愿顿了一会儿,看向他的脖子:“我没有让你当金丝雀,这是栓狗用的。”

  “这不是重点!!”

  唐然咬牙切齿,逼近她:“我来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就是为了拥有自己新的生活,我想要学习知识,拥有更广阔的未来,我想要丰富眼界,拥有更多发展的可能性。或许会有挫折,或许会遇到困难,但我也知道,这是我必须面临的挑战,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接受所谓强者的保护。”

  如果是这样,那他离开唐家的行为就再无意义。

  “你的可能?”

  南愿看向他,手支着下颚,微微皱起了眉:“你想要什么可能?”

  以唐然的身份,无论他想要实现什么,他的家族都能轻松帮他实现吧。所以他还想要什么可能?
  “可是你要知道,失去了强者的庇佑,你原本可以轻松达到的目标,可能需要耗费千辛万苦才能达到。”

  “不,你错了,我想要做的事,即便是世界贵族也没办法达成。”

  “是什么?”

  “我想要改变这个霸权主义的世界!”“少女”碧色的眼睛里闪闪发亮,“我要让这个世界的霸权覆灭,可以人人平等,没有人可以强迫另一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人人都需要遵纪守法,哪怕是世界贵族也不例外。我想要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悲伤、痛苦、欺凌和不公,这就是我的追求,也是未来的我,将要做的事。”

  “哦。”

  南愿面无表情地拍手:“那祝你成功。”

  唐然看向她,眼睛里满是希冀:“这就是我的理想,我还没和其他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说完还用一种好像她应该觉得激动和荣幸的表情看着她。

  南愿仿佛没有接受到他的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命令:“所以现在说完理想了,你可以去倒水了吗?我的水早就喝完了。”

  “你……”

  “超出五秒钟的时间不接完水,就把你扔去卖器官。”

  在南愿刚伸出一只手,马上就要喊“一”的时候,眼前那道铂金色的身影突然飞快地在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她桌子上的水杯也消失不见。

  南愿嘴角勾了勾,在她脸上弧度消失的时候,那个被装满水的杯子又落回她桌前。

  唐然把水杯放到她桌子上,累得气喘吁吁:“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突然地发号施令啊!”他都还没从热血的理想中抽身出来呢,下一秒又被悲催的现实打回原形了!
  唐然看着面前淡定喝茶的少女,咬牙切齿:“你刚才的祝福一点都不真诚,你在嘲讽我。”   
  “呀,”南愿依旧一点也不真诚地感叹,“被你听出来了。”

  “你……”

  唐然很恨地看着她,然后说道:“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很难实现……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吧?”

  “你可以做到这些的吧,会长。”

  南愿放下手里的杯子,眸光淡淡地看向她。

  “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是瓦尔格的心脏,招收平民子弟是史无前例的情况。那么多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可你依然做到了,甚至你先斩后奏之后,大多数人都敢怒而不敢言,后续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唐然看向她,碧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样子。

  “所以对你来说,只要你想,就算不是轻而易举,也应该是件可以做到的事情吧,会长。”

  “我确实可以做到。”

  南愿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只是为了你?你是我什么人值得我这样去做?”

  她伸出手,捏住眼前“少女”的下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唔……”

  唐然一时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避开她的视线,第一次离一个异性那么近,让他十分慌张。特别是这还是一个很可能对他别有企图的异性,而且这种别有企图还是建立在她以为自己是女生的情况下。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会这么尴尬,他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我……”

  唐然一时有些结巴,面孔微微泛红,为了避免她又突然捏自己的胸或者拽他的头发,于是唐然一只手护胸一只手抓住自己的两根辫子。

  尽量把头往后面仰去,远离她的注视:“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都很不合理吗?”

  “哦?比如呢?”

  南愿松开他的下巴,继续把身体往后仰去,明明目前她坐着,而他站着,却明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说服我。”

  “比、比如……”

  唐然眼神惊慌了一瞬,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会长。”

  “什么故事?”

  “是一个女人,和她位高权重丈夫的故事。”

  唐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从前有一个女人,她美丽、聪明而且勤劳善良,可即使如此,就因为她的父母都是平民,就被那些贵族们称为是‘低贱的血脉’。即使她美丽到让所有贵族们都望尘莫及,可她依旧只能成为他们口中那个‘低贱的血脉’;即使她聪明到让那些贵族们都心生嫉恨,可她依旧不如他们,因为她是‘低贱的血脉’;即使那些贵族们愚昧、贪婪、且冷血到不择手段,可她依旧只能被他们羞辱、折磨、践踏,因为她是‘低贱的血脉’。”

  “可能有些人的命运,从出身起就注定。可是那个美丽的女人,有一样一直没有被夺走的东西,那就是高贵的灵魂,和向往自由的心。她一直坚持着自己,想要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实现自己真正的自由跟独立的理想。可是这一切,还是被一个男人的出现而打破了。那个男人囚禁她,折磨她,折断她的双翅,让一心向往自由的她被迫只能困在他为她打造的华丽的笼子里,让她为自己生儿育女。”

  “最开始的时候,女人想过要逃跑,可是那个男人有权有势,她每一次都被抓回来,直到最后一次,她快要成功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南愿看向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唐然喃喃道,“而且我问过,她也不知道。”不过那个时候,要是她真的逃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他了。

  “可能是逃出去太多次,每次都被抓回来,让她早已经丧失了可以成功的信心;可能是被困在笼子里太久,让她早已经忘记了飞起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囚禁她的男人,所以不舍得离开;也可能是她发现那时的自己怀孕了,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无论如何,那时的她都停下来了,没有选择继续逃。”

  唐然抬起头,语气有些闷闷地,看向面前的黑发少女:“于是故事的最后,女人独自一人呆在那个华丽的笼子里,抚养他们的孩子,然后一个人郁郁而终。至于当年那个声称爱她爱到快疯魔的男人,也只是悲伤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理所当然地找其他女人。至于他们的孩子,那个男人没有付出过一点关心,却口口声声对他们的孩子说有多么怀念他的母亲,只因为他和母亲长得极像就不愿见他。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才会存在那么多本不应该存在的悲剧跟遗憾。那个女人失去了一辈子的自由,要是一开始她和那些贵族们就是平等的,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或许……她当年真的应该逃走的……正是因为这一念之差,才会让她抱憾终身。”

  即使要是这样,后来的他也就不会存在了,但他还是认为,母亲应该逃走的。

  说到这里,唐然低下头,目光有些落寞。

  而这个时候,听了他的故事,南愿低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向他。

  “那你觉得,那个女人因为没有逃走去追寻她的自由,所以后悔了吗?”

  “当然!”唐然猛地抬起眼睛,目光认真地看向她,“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郁郁而终的!”母亲说过,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时的她没有逃。

  “可我觉得,那个女人确实会因为自己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那个男人而后悔。可是如果她当时选择了逃跑,或许又会为自己失去了她爱的男人而后悔。”

  唐然愣了愣,有些错愕地看向南愿。

  而南愿始终目光淡淡,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出现过一丝波动。

  “这个故事本身,无解的地方在于那个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而不在于阶级。”

  她拿起旁边的饭卡,扔给他。

  “很遗憾,你的故事没法说服我。”

  “副会长?副会长?”过来向学生会长汇报资料的学生会成员,有些疑惑地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的副会长。

  副会长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在偷听?
  宋正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丝毫没有露出被发现后心虚的神情。

  甚至还反问他:“有事?”

  那人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有些疑惑地落在副会长脸上:难道是他想多了?也是,毕竟是偷听那种没风度的事……

  “没什么,没什么……”

  宋正勋最后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然而在他离开时,放在他两边的拳头却渐渐收紧,镜片底下的眼神愤恨:果然,就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个低贱血脉的平民果然想着要勾引南愿,居然还野心大到企图利用她来帮她实现什么平民制度的改革,那个冉棠是疯了吗?
  不过她看出来那个冉棠的意图了吗?以她的能力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的吧……可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平民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万一南愿没见过她这种类型,真的被她诱惑了怎么办?
  宋正勋气得咬牙切齿:果然,自从南愿上任以来,他的神经就没有一刻舒缓过!
  他现在居然还要担惊受怕南愿会不会真的自制力差到被那个不要脸的平民给诱惑了,要是堂堂学生会会长、代表世界贵族的最高血统真的被一个下贱的平民给引诱,那将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笑话!如果换成是他,就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学生会的门传来被敲响的声音。

  南愿淡淡喊了一声:“进。”

  刚才她把饭卡给唐然叫他去给自己跑腿了。她以为进来的会是唐然,可进来的人却是宋正勋。

  他拿着一叠资料,走到南愿面前,在她的桌子上放下,低头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整理出来后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最新的校规,你核对一下。”

  南愿拿起那些资料,静静地翻了几页:“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然而他并没有走。

  而是站在她面前,捏紧了双手。

  “会长大人,关于那个新生冉棠的事情,有些事情我需要向您提醒一下。”

  这句“会长大人”,宋正勋成功让南愿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感觉有几分滑稽。

  于是南愿放下手中的资料,手支着下巴,漆黑的眼睛看向他:“说。”

  “无论你把那个冉棠放到你身边是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点,她是个出身低贱的平民,和你的身份天差地别。而且现在斯德蒂亚里到处都在宣扬你和她的关系……不简单。我知道您最开始让平民入学,是想要让斯德蒂亚变得更好,可是现在就因为她的这一特例,还有那些传得天花乱坠的谣言,反而让更多人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妄想要一步登天。冉棠的存在,非但没有带来积极的作用,反而还带起了一阵歪风邪气。”

  宋正勋把手重重地拍在南愿面前的桌子上,面色严肃地看着她。

  南愿“哦”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

  宋正勋气得收紧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她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难不成那些流言是真的?她和冉棠真的有一腿?
  难道她真的喜欢女的吗!?
  “所以,请会长立马将冉棠弄回她该去的地方,不要继续把她带在身边。”

  南愿摊手:“要是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只有发动学生会里的其他人,一起向会长您提出抗议了。”宋正勋镜片底下依旧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是吗?”

  南愿咧起嘴角,双腿叠起来。

  “可是副会长是不是忘记了,你在学生会里的势力早就已经被我架空了。”

  宋正勋眼里的目光变得更冷,同时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渐渐收得更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学生会不受我的控制,至少在学生会外面还有不少人愿意听我的。斯德蒂亚对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就算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对不会让你乱来,毁掉这里。”

  南愿依旧勾着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你就试试吧。”

  宋正勋脸色铁青,在听到她的话以后,镜片底下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把门拉开,然后甩上,毫不犹豫地抬步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