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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加更)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七十五章(加更)

  大约是上次的事, 江桃里小病了一场,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可急坏了众人。

  盛京出了大事, 事关太子妃, 众人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议论, 最后还是秋寒敢言。

  江桃里神情平静地喝完药, 随意地拨动着碗底的残渣,颤着眼眸听着。

  以前她在江府每次都喝苦涩的药,学着不入流的东西,是被人调.教好的玩物。

  她虽没有说,却是又恨又惧江元良。

  按理说她该为江元良的下场感到痛快不已, 可现在没有感到任何的痛快, 反而升起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感受。

  江元良在这些人眼中,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同样她也没有了。

  太子妃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拿去,如何拿去, 江桃里不敢去想,但已经隐约感到有些担心。

  当今天子重情闻名, 恐怕要空出太子妃的位置,只有她死了。

  若是猜得没有错, 她最后用处就是为太子铺路。

  思此,江桃里捏紧了手中的陶瓷勺, 唇被抿至血色尽褪。

  “小姐。”秋寒见四下无人,悄然地凑到她的耳畔, 没有用太子妃的称呼,而是如在江府一样。

  显然江元良的倒下, 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江府被查抄了。”

  江桃里呼吸一滞,江府被查抄了就意味着,她的身份迟早隐瞒不住了。

  “秋寒,你去打探一下,娘亲如何了。”江桃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抓着秋寒语气有些急促。

  秋寒瞬间就明白江桃里的意思,当下跪了下来,恳求道:“请小姐将奴婢一起带走。”

  江桃里若是走了将她留下,到时候将会是她承受怒火。

  虽然她对不起江桃里良多,但待在江桃里身边,肯定是比待在太子府好。

  “秋寒,谁是你的主子?”江桃里没有回答,只是低眸问她。

  其实她本就没有打算将秋寒留在这里。

  且不说旁的,单是她知晓自己要走,若是不将人带在一起,恐怕她也走不了。

  大不了出太子府后将人放了,也算全了她想要自由的心,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吊住秋寒的胃口,然后施于恩情雨露。

  秋寒一听便知道,江桃里是有意将她一起带走的,但奈何之前多次背叛而不放心。

  所以现在正是她表忠心的时候。

  “回小姐,您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愿为了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秋寒低声道。

  “好。”江桃里点头,转身从枕下拿出些许细软推给她,道:“将这些埋在长宁街的柳树下,到时候我们离开太子府就挖出来,日后生活定然不会发愁。”

  说完她一股脑地全都塞给秋寒,也不担忧她将这些东西都私吞了,全心全意地信任着。

  秋寒拿着这些东西,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她知晓江桃里一向心软,但这她捧着这些东西如千斤重,却还是咬着牙站起身,按照吩咐往外面走去。

  江桃里看着秋寒急匆匆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缓缓地归于平静。

  秋寒并未出去多久就回来了,告诉江桃里已经将那些东西都埋在地下了,也带来个不甚好的消息。

  金三娘不知因何原因,而病重得无法下床,眼看着就出气比进气多。

  江桃里闻言满脸堆起慌张想要出府,奈何身子没有好利索,只得就此作罢。

  金三娘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如今正呕血不止,大夫来诊断直摇头,让准备后事。

  闻齐妟皱眉看着,床上的金三娘如突然枯败了一样,面黄肌瘦,似如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金三娘蹙眉时,眉宇间与另外一个人极其相似。

  他很容易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江桃里亦是重病中。

  府上的御医来得越来越多,却又查不出是什么症状。

  几日时间晃眼就度过。

  江桃里却在这几日中都浸泡在药中,整个院子都是苦涩的药味,她除了躺在床上,什么地方也不去。

  江府倒下的消息还是在院中传开了。

  不少下人都已经不再顾及,里面的江桃里目前还是太子妃,有时候都敢在窗下大肆议论此事。

  江桃里听见后也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惊斐和玉竹表情越发忿忿,还嚷着要去告诉太子。

  江桃里都淡笑了之。

  其实那些人议论得最多的不是江府,而是太子从宫中带回来的木婉儿。

  如今太子妃病了多日,太子一次都没有来过,反而还从宫中带回来了木婉儿,好吃好喝、好玩意儿都往她的院子送去。

  众人猜测太子纳木婉儿是迟早的,一个不受宠又是罪臣之女的太子妃,被废也是迟早的。

  若是以前江桃里可能还会黯淡几分,但现在她只能暗自唏嘘。

  太子待人从未有过真心,都是他手中的玩物。

  虽是如此,她却还是不肯将太子往最坏的去想。

  因为当时在梅园若是没有太子,她恐怕就已经是湖中一缕幽魂。

  她能原谅太子,所以只收回自己微乎其微的感情。

  软帐酥枕,江桃里尚且还在睡梦中,身上盖着的被衾忽然被掀开,刚劲有力的长臂将她从里面强行捞起来。

  江桃里睁眼看见面前这张冷峻的脸,认出是谁,下意识被吓得大叫起来,却被他早有预判地一口堵住了。

  所有的惊呼都被咽进肚中,化作缠绵又急又用力地吻,勾缠的舌,乱动揉的手,无一样是正经的动作。

  这是在太子府并不是旁的地方。

  江桃人心惶惶地伸手推人,但那身子犹如一座巍峨大山,推不动,只会愈渐地靠近。

  他伸手将她的手捉着按在胸口。

  江桃里用力挣扎,几日的病床缠绵,力气本就不多,勉强挣扎出来,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嘹亮。

  闻齐妟将脸转回来,如雪般白的脸上泛着红痕,神情阴沉得可怕。

  她又打他!

  江桃里见他黑得几乎就快要滴出墨的脸,后知后觉地往后收缩一寸,耷拉着脸不知悔改的倔强看他,泛雾的眼眸带着对他的幽怨。

  闻齐妟见她的眼神脸上露出了冷笑,半跪在床榻上,伸手按着她的双肩将人抑制住。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听说你想假死跑?”

  话一落,江桃里原本挣扎的动作停下,身子开始发出细微的颤唞,表情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这几日为了用死离开,而顺水推舟扮出重病的样子,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他果然在她的身边放人了。

  江桃里垂着眸,抿唇不言。

  原来她是真的想要跑。

  闻齐妟见她冷着脸默认,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反常地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江桃里眉头狠狠地颦起。

  “这个方法挺好,我们果然天生一对,都想到了一处去了。”闻齐妟轻笑着道。

  整个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动作亲昵地吻着她的眼角,双颊,唇,最后将头埋进胸口。

  他很快就气息不平地含弄着开口道:“江府倒台了,你这个太子妃也当得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去死了。”

  言语中带着一丝愉悦的亢奋。

  江桃里被吮xī得倒吸一口气,用力揪着他的头发,眼中很快就蓄出泪,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就是狗,总喜欢含咬这个地方。

  闻齐妟轻笑一声,手顺着腰腹游走如同冰凉的毒蛇。

  “等出了太子府,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隐约有些亢奋,连带着手中的动作也用了力。

  “啊——”

  江桃里脸色一变,忍着强烈的不适,手中也力气掐着他的脖颈,似乎想要将人掐死在这里,奈何力气不够,身子又软,被他轻易挣扎开了。

  “齐妟,你为什么非得就要逮着我咬。”江桃里气喘吁吁地问着,承受着身上传来的一波波暗涌快意。

  闻齐妟迷离着眼,眼睑下泛起病态的红,着迷般地吻着她的唇,非要撬开缠绵,直搅得江桃里双唇微启无法合并。

  “因为……喜欢你啊。”他似真似假地说着。

  他好像格外痴迷唇舌相缠的感觉,比任何一件事都要喜欢。

  上边的唇被勾缠不止,另外的唇自然是一样。

  江桃里察觉到不适,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骤然用力,最后身子剧烈颤唞,瘫软在床上大口地喘熄着。

  “你说过不会喜欢低贱的……”江桃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

  “嘘,别想着激我,也别想着逃离。”手指在那白皙纤细的颈间流连,他轻声地陈述地呢喃着:“除非我死,但我死也会将你一起带走的,黄泉路上依旧一道走。”

  话中满是阴冷的偏执。

  云鬓酥散,本就紊乱的衣襟被揉得更加皱了,透白雪肌隐约浮起浅薄的粉,香汗打湿了碎发贴在脸上。

  她被欺负成这样,根本无暇顾及旁的,轻启着唇小声地喘熄着,雾眸还没有恢复清明。

  伏在上边的人坐起了身,除了衣上有些许压痕,其他依旧一丝不苟。

  闻齐妟跪坐在榻上,拿过一旁的娟帕浸湿后,低眸一根根擦拭着自己染湿的手指。

  其间无意瞥过江桃里,含着一丝可惜意味。

  他其实更加想用旁的物件儿,但方才碰的时候发现还没有好,只怕承受不住。

  但已经到嘴里过的东西,想要吐出去很难。

  他看着床上瘫软着的人,被欺负得身娇无力,媚眼如丝。   
  哪怕没有看他,也勾得他浑身难耐,如千万蚁从缠身。

  闻齐妟的目光暗了暗,随手将帕子丢进铜盆中。

  低头将人捞起来抱在腿上,将她的脸按在胸口,手捏在她的后颈暗示意味浓重地点了点。

  “我伺候了你,是不是得礼尚往来,帮帮我?”他用脸颊蹭了蹭她尚且还滚烫的耳垂。

  带着热浪的气息洒在江桃里的侧颈,听着又沙又哑的嗓音,刚刚才经历一遭的身子又软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将腿并拢,很快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很羞耻。

  江桃里难堪地咬着下唇,反言讥讽:“没有让你伺候我,每次都深夜前来,你也只配当个见不得光的人,就算是我要离开太子府,跟你又有何关系,我出了太子府一定离你远远的。”

  听着她近乎天真的话,闻齐妟眯眼弯着嘴角道:“桃桃觉得出了太子府就逃得掉了吗?我要的东西断然没有拿不到的。”

  言语皆是猖狂。

  早些年就听人说过,乌和镇守的少将军齐妟是活阎王,他要敌军五更死,绝对活不到六更。

  她冷笑着不欲和他争这些口舌。

  “不愿意那般,那我们就换个。”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抓着她的手往下:“你就跟着我说的去做就行。”

  江桃里碰到的瞬间,手指一颤就要收回来。

  他觑了一眼缓缓开口:“若是这样也不愿意,我们可以再换。”

  听出他今日非要这样,江桃里咬着下唇,心中升起委屈,忍着要哽咽的情绪,充耳不闻地胡乱揉捏着。

  耳边响起他似欢愉似痛楚的喘声,江桃里就更委屈了。

  “轻一点,碰碰最上边。”他将人按在怀里,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明显。

  他半眯着眼仰着头,冷峻深邃的五官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喉结滚动着,显得风流且下.流。

  “你弄得真好。”他急喘着道,身子兴奋地颤唞。

  江桃里根本不听,胡乱弄了几下,直到手都酸了都还不见他出来,也开始着急了。

  “齐妟,你好了吗?”她想哭。

  “桃桃,想结束吗?”他微偏着头,眼中泛着一层迷离的雾,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她的乌发:“你就同那夜一样,唤我的名字就能结束了。”

  他要江桃里记得那夜,刻入骨髓,融入记忆深处。

  江桃里呼吸一滞,那被她刻意忘记的记忆再次被勾起。

  那夜她是怎么唤他的,是如何被摆弄着,每一下都凿进的心里。

  那夜没有怨怼和不喜,只有最原始的欢.爱。

  手一抖,她想要将手收回来,被他紧紧握着不松手。

  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他倏的将她抱紧,拉下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肩膀,丝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

  江桃里的听见一声沉沉的闷哼,掌心瞬间滚烫,她也再次不可置信的一同软了身。

  这次两人都将衣裳弄脏了,他嫌弃脏了便将两人的衣裳强行褪去,然后相拥着入眠,任凭她如何拒绝都没有用。

  江桃里羞愤得两眼通红,将脸埋进软枕中,没有忍住哽咽出声音。

  真的太讨厌他了,明知道她身子分外敏.感,还这样对她。

  最后江桃里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梦中还在哽咽,可见真的是伤心到极点。

  在人睡着后,闻齐妟将眼睁开,放在腰上的手往上落在她的头顶,安抚似地轻拍了几下。

  “乖,不哭了,这次没欺负你。”

  江桃里似乎被安抚到了,哭声也渐渐地稳定下来。

  真好哄。

  他弯着眼,无声地开口说着,然后将人抱紧,这样毫无阻碍地贴近,难免又有些心猿意马。

  但想起她方才哭得那般的难过,他也没有再将人弄醒。

  闻齐妟忽的觉得这样将人抱着,似乎不是很好的选择,可又不想将人放开,只能咬着后牙忍着。

  漫漫长夜,江桃里睡得并无想象中的那样艰难,除了被什么硬|物硌得不舒服了些,其他的都还好,睁眼便是天明。

  房间早已经没有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醒来后,江桃里唤了秋寒进来,询问了昨日让她放细软的详细地方。

  秋寒垂着眼,手指捏着衣裳发白,好歹稳住心神将地方编出来。

  讲完后她忐忑地等着江桃里应声。

  等了半晌才听见江桃里开口应一声知道了,然后让她下去

  因为心虚秋寒不曾抬头看,所以没有看见江桃里眼中的藏着的冷意和讽刺,只当她是信了,松下一口气出去。

  等人走后,江桃里手撑着下巴,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飞鸟,眼中隐约带着向往。

  看了良久才收回视线,缓缓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惊斐见她大病初愈的脸上还带着冷凉,想要跟上去被江桃里拒绝了。

  江桃里一个人独自走在园中,她一路沉思着。

  她自始至终没有信过秋寒,本就是用来试探的,果真试探出来了,而齐妟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太子府离开,只怕是从这个牢笼,跳入了另外一个。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自觉就走到了风亭。

  江桃里坐在亭中看着水中的游鱼,没有注意到从一旁走来的木婉儿。

  木婉儿本是在寻太子,寻不见人,没有想到反倒先遇见了江桃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太子妃恭安。”

  耳边响起了娇柔的女声,将江桃里从沉思中拉回来。

  她偏头见是一袭华丽衣裙的木婉儿。

  大约是入了一段时间的宫,现在瞧来比最初时要显得知礼数,低眉欠身时连耳坠都没有晃动,与最开始大相径庭。

  但不知为何,江桃里看着她却隐约感觉到古怪。

  “不必多礼。”江桃里挥手将人唤起来,表情淡淡的,水清蓝绿的衣裙配上坠马髻上的碧玉簪,别有几分西子愁容的娇媚。

  木婉儿抬眸瞧着眼前的人,眼中的妒越发浓了,视线直勾勾地略过江桃里的脸,似隐约透着她看什么人。

  江桃里不太喜这般直白的眼神,也不想同木婉儿在一处,站起身就要离去。

  “太子妃果然生得如其母一样,狐媚相。”

  就在江桃里将要错身而过时,听见身旁木婉儿轻若呢喃般的声音传来。

  还不待江桃里转身,她突然尖叫一声脚下跌落池子。

  两人相隔好几步,自然不是她推的。

  这样的把戏江桃里也遇见过,下意识地抬眸看周围,果然看见风亭对岸有两人直面走来。

  “戏来得真及时。”闻齐妟眨了眨笑道。

  他看了一眼立在风亭纤细羸弱的人,别过眼又瞧水中慌张挣扎的木婉儿,促狭地笑了。

  “是及时。”闻岐策面色如常地迎合,看着水中的人眸中平静。

  木婉儿分明会凫水,偏偏要装成一副溺亡的现象,瞧着还颇为有趣。

  “你不去救?”闻齐妟亦是一样,面具下的表情冷漠,而又一脸玩味。

  闻岐策偏头,状似无意地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咳嗽一声,温声又合理道:“你知道的,我伤没有好,御医说见不得脏水,这番好事自当让给阿妟。”

  “哦,这倒是忘记了,那就让她死在里面吧。”闻齐妟漫不经心地轻应了。

  两人都没有一个愿意下去。

  两人脚步缓慢,似乎是没有看见水中的人在垂死挣扎。

  不禁自己没有去救,也没有让旁人去,如闲庭漫步般缓步着聊天。

  木婉儿在水中等了很久,戏亦是做得足足的,直到看见太子和少将军从她身旁经过,却未曾给她一个眼神,似齐齐眼瞎了般。

  她不得已自己爬上了岸,眼含一丝尴尬,腻着声装作虚弱地开口:“阿策哥哥。”又娇又柔。

  闻齐妟脚步停下,殷红的嘴角上扬,实打实地戏谑道:“唤你呢。”

  身旁风光霁月的人,如玉的脸上淡下几分,这次倒是转身了,朝着岸边湿漉漉趴着的人走去。

  木婉儿看着衣不染尘的太子,似踏月而来的谪仙般朝自己走来,心中忽然升起奇妙的感觉。

  木婉儿下意识地扭头,看着风亭中立着的人。

  她有得不到的人,江桃里也有得不到的人。

  不远处的江桃里被这得意的一眼瞧得,越发觉得莫名。

  “阿策哥哥,方才我落水唤你,为何没有应答我。”

  待到太子走近,木婉儿脸上的表情浮满了娇滴滴的委屈。

  闻岐策不愿意离得太近,隔得很远蹲下,清冷的脸上似是疑惑,又顿悟道:“原来你是落水了,我还当你是觉得天气愈渐炎热,而下池子嬉戏呢。”

  木婉儿:“……”

  她表情有瞬间的龟裂,很快便恢复原来娇弱的模样。

  木碗儿勉强露出笑道:“阿策哥哥,春寒料峭,我怎么会下池子嬉戏呢,是……”

  “那便是想像在马坡村一样,摸鱼捉虾。”

  他似彻底顿悟地点着头将她的话打断,言语隐约带着几分不赞同。

  “这方池子中的鱼都是父皇赏赐的,上一个在里面摸鱼捉虾的人,头颅还挂在碑碣上,婉儿下次切莫再做此行径了。”

  后面的话越渐凉薄,不知是因为受了寒冻,还是因为这毫无起伏的语调,而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