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加更)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五十七章(加更)
闻齐妟侧身躲过, 眼睁睁地看着她无力跌落在地上,冷着脸蹲下抬起她的下颌。
“来,好生解释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鬼东西, 都破成这样了, 还值当你这般贴身放在身上。”
不知为何, 突然就想起之前春日宴,他曾见证过她同旁人拉拉扯扯。
而且她之前还有多次逃婚,跟人私奔的前科。
所以这玉佩莫不是哪个野男人?
可他都将人看得这样紧了,恨不得拴在腰带上,走哪儿都带着, 怎的还有那个野男人敢来?
“江桃里我早说过, 谁敢碰你,我会杀了他。”
他只要想到这个是哪个男人的东西,犹如蚁虫缠身, 烈酒浇肺,每一寸都充斥着妒意。
江桃里不懂他这是又在发什么疯病。
她蹙眉紧张地看着他手握的玉佩, 见他指尖泛白,心下微急, “别、齐妟别捏坏了。”
她越是紧张此物,他心就越是荒芜得紧, 只恨不得连着她一起握在手中捏。
“齐妟!”
江桃里听见碎裂的一声,不可思议地提高声音唤他, 还带着怒嗔的轻喘。
她爬起来急忙去板开他的手。
闻齐妟冷笑着摊开自己的手,原本就被砸破的玉佩又四分五裂了。
“除了我的东西, 旁的男人给的东西,你再敢带在身上, 见一次捏一次。”
江桃里失神地看着破碎的玉佩,颤着拿起一块,“你太过分了!这是双双托我带给别人的东西,你这般捏碎了,教我如何给人。”
他这随时随地就发疯的病,还能治吗?
江桃里气得抖着唇,满眼都是止不住的委屈。
真恨不得给他几巴掌,将他的病打好。
江桃里微哽地将玉佩碎块抢过来,摆在地上拼凑着。
闻齐妟一听是程双双给的,原本心中的雾霾瞬间散去。
可见她又一脸着急紧张的模样,哪怕是程双双给的,他还是觉得也有些不对味儿。
女子给的东西而已,怎么就值当她哭得这般?
但他自觉做得有些过分了,也蹲在地上,老实地帮她一起寻碎片。
幸好并未粉碎,找个玉铺应该能修补回来。
江桃里看着能拼凑起来的玉佩,松了一口气,看见近在眼前的手又要去碰玉佩,下意识用力拍了一巴掌。
“别乱碰!”
闻齐妟本也不是乱碰,只是见她拼歪了想纠正,结果被打了一巴掌。
将他牙都打痒了。
他将人捞起来,不让她去碰那些东西,“此事是我的错,我会将玉佩复原,但日后你不能碰别人给的东西。”
听着他语气中浓浓的占有欲,江桃里只觉得又气又莫名。
忍不住反讥讽道:“除了你什么都不能碰,你管得了别人给不给,我接不接吗?”
“你敢接,就捆了你的手,谁敢给,我便剁了他的手。”他垂眸掠过她眼底的讥讽,语气极其认真并非是作伪。
江桃里听着他含着杀意的话,一股寒气从头窜到尾,冻得牙齿轻颤。
因为他绝对能做出来。
“可我只有双双一个朋友,你为何什么都要剥夺掉。”她咬着下唇,努力克制情绪。
察觉到她的颤唞,闻齐妟蹙眉伸手钳制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眼不错地盯着。
见她泪涟涟得连鼻尖都是通红的,心中不适地让出一步,“修好后送给谁,必须我亲眼所见。”
江桃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她乖巧的模样,闻齐妟心微霁,垂头吻去她眼睫上沾的泪。
她乖乖地将唇微启。
他本是想吻她的面,见她这般姿态,心下猛地一颤,眼中浮起狂热。
喜极了江桃里顺从的态度,他顺着往下,含住她的唇,舌尖深入地搅着。
“桃桃……”他痴迷地啮齿着,呢喃出声:“我想要将你藏起来。”
男子女子他都不想有人被她放在心上,那颗巴掌大小的心中,只有他就够了。
江桃里颤了颤眼睫,捏着他衣袖的手指泛白。
他的占有欲越发明显了。
但她不敢将这样的行为当做喜欢,谨记着之前他说过的话。
玩物而已,随手可弃之。
被捏碎的玉佩很快就修补好了。
闻齐妟亲自交给江桃里,神情极其不情愿地警告一番,沉着气势跟着一起去见李礼白,活似一尊冷面煞佛。
李礼白得知她送来程双双给的东西时,前来赴约。
李礼白信步越过风亭水榭,首先映入眼帘的,没有想到竟然是长平少将军。
最初他还当是瞧错了,待到看见闻齐妟身旁端坐的江桃里时,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啪嗒——”兵器碰撞的声音。
男人颀长的身上洒着半爿的光,金黄的鬼面上的红线缠绕在发间,冷白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环着森冷的匕首。
诡谲的危险不言而喻。
李礼白收到一记警告,回神赶紧行礼,心中大骇却不露于色。
闻齐妟觑了一眼,冷冷地别过了头,懒散地倚靠在赤红柱上,一眼不眨地盯着风亭中的人看。
别以为他忘记了,最开始见面时,两人就在红梅白雪中亲密拉扯过。
怎么她身边总有这么多的男人,是不是都杀了才会好?
死一个,便少一个……
思此他轻舔了舔唇,再次将视线落在李礼白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地亢奋。
李礼白察觉到杀意,瞬间僵住了背脊。
江桃里察觉李礼白的僵硬,颦着眉转头,嗔怨地看了一眼。
见身后的人一动不动,正垂头玩着手中的匕首。
并未发现什么不对,江桃里才回头。
“不用管他。”她相信李礼白是个聪明人,知晓什么话不能说。
李礼白闻言收回了视线,对着江桃里点了点头,不过头皮依旧发麻。
江桃里想起程双双,抿着唇上前将那块玉佩给了他,“双双托我带给你的。”
李礼白看着素白手上,托着一块碎有裂痕的玉佩,长久没有接过来。
那是程双双给的,他给不起她未来,所以当时并未要。
“若是不想,就将她找回来吧。”江桃里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闪过不忍。
因为是儒生,李礼白时常将身上打整得整洁,但今日却是蓬头垢面,一身的酒气。
李礼白从不饮酒纵乐,此番面容是为了谁,一眼可见。
“找回来?”李礼白面露出一个惨笑,伸手将玉佩接了过来。
他垂下眼眸,指尖蹭着上边的裂痕,“我如何配得上她,如何找得回来?”
他啊,从来都没有资格肖想程双双。
若是李府没有倒下,或许还有信心将人想尽办法要回来。
可自从李府倒下后,他连自己都难以顾全,谈何接受程双双的爱慕之意。
他是故意避之不及的。
“所以你是觉得,她现在要嫁的人,就配得上了吗?”江桃里下意识蹙眉。
一向温和的她,平素讲话都是轻轻的,难得在今日带上了几分质问。
她想起了自己当时走投无路时,也求过一人,亦是无疾而终。
不想程双双和她一样。
李礼白垂至一旁的手微卷屈,脸惨白一分。
“京府丞嫡公子,近来年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只是没有闹上圣人的面前,大有受难的人,想要眼睁睁看见坏人落难,而不是再去祸害好姑娘。”
江桃里眼神微凉地看着他,缓缓说着。
此事李礼白自然是听说过。
他神色挣扎,捏着手中的玉佩,指尖泛白。
可他又能做什么?
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见李礼白一眼言不发,江桃里心中似有火焰,握了握掌,强压下来。
江桃里态度温和却又咄咄逼人,“所以你明知她的心意,还依旧选择视而不见。”
话至于此,她语气顿了顿,轻轻地问着:“是因为她的真心不值得吗?”
“不……”
李礼白面色渐白,因这一连串的质问,失力地跌坐在石椅上。
他半晌才蠕动着唇,缓缓开口:“我……寻过她。”
在知晓此事时,他就去寻过了,可当时被拒之门外,连面都无法见到。
“她不愿意见我,是在怨我。”李礼白双手抱住头弯下了腰,遮住了神情,声线颤唞。
若是早此之前,他鼓起勇气去向程大人求娶,现如今不会出现这些事,所以她现在连着他,一起在怨恨。
但没有早之前。
重来一次,他依旧不敢娶她。
看着眼前恍惚的人,江桃里脸色一寸寸冷下去,神情染上失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檐上的风铃被风吹出萧瑟的声音,悲戚又懦弱地呜咽着。
良久,江桃里站起身,只轻呢喃道了一句话。
“你便当她是恨你罢,或许这样心中也能好受些。”语罢转身离去。
她真的对李礼白失望了。
若是双双当真恨他,是不会送已经破碎的玉佩,这是变相的孤注一掷。
但是好像赌输了。
江桃里的心似被千万条虫蚁在蚕食,一点点地泛着心疼。
罢了,这段缘分就这样结束,也算是福气。
李礼白太懦弱了,根本配不上如此情深。
江桃里心中为程双双悲,也为自己悲。
她们真的,从未被人坚定地选过。
江桃里心有怨气,脚步行得飞快,完全忘记了随行来的还有一人。
倏地,她被身后的人拉住。
闻齐妟语气带着不悦,“不唤我一起走?”
刚才见她和旁的男人闹翻了,心中还正喜着,结果她连他也不要,转身就跑。
江桃里正在气头上,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反问道:“少将军是没有长眼睛,还是没有腿?”
龇牙咧嘴的模样,一点也不招人。
闻齐妟冷嗤着抓着她的手,阔步往外面走去。
马车早已经停在了外面,几步上前走近,然后弯腰将人横抱进了马车。
待到四方八稳行驶了片刻,江桃里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目光平视,半眼不看身旁的男人。
闻齐妟觑了觑,倏然伸手钳住她的下巴,促狭地眯着眼眸,打量道:“莫不是将旁人的怨气,撒我身上了?”
“不敢。”江桃里脸上忙堆起假笑敷衍。
论起无情谁人比得过他。
“虚伪的小娘子。”
闻齐妟的手往上,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看见她暗藏嗔怒地看自己。
一汪秋水眸中盛满了两个他。
突然他心中浮起心满意足,将手松开,莫名的倒也没有方才那般气了。
算是有长进,至少知晓和他虚以伪蛇。
江桃里揉着隐约泛疼的脸,别过脸,不欲搭理他时常这般犯浑的行为。
马车快要行驶至街道时,沉默的江桃里忽地道:“停下。”
腰间紧箍的手骤然收力,男人从喉咙溢出微上扬的音调,“嗯?”
顶着打量的视线,她面不改色地道:“出来的次数过多了,今日我要早些回府。”
现在太子还未回来,她不好整日都出府。
话语甫落,耳畔响起莫名的轻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那片娇嫩的肌肤,引起她下意识一颤。
“是想要早些回去,还是不想去梅院?”闻齐妟拿眼懒觑她,似笑非笑地挑着眉。
之前约定过,每次出来见他都要去梅院的。
这才几日啊,就想反悔。
“桃桃,都已经出来了,便晚些回去吧。”
他拥着人瘫倒在软毡上,睇眼瞧人时又风流又无赖。
放在江桃里腰上的手,顺着话音略微用力,指腹隔着云绸按住那块,指尖深陷。
顷刻,耳边传来娇.喘吁吁的声音,隐约还带着恼意。
“当真是要早些回去,怀玉公主今日要来。”江桃里抓着他的手,不让其再继续。
将怀玉公主摆出来,企图让他生畏。
闻齐妟将头微偏,觑看她泛春桃粉的面容,眉心微攒,羽睫扑颤,脸上还带着方才的脑怒,但却又小心翼翼地藏着,装作乖巧。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总能从她身上看见,更为可口的一面。
闻齐妟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可我不想放你回去,怎么办啊。”
语气说不出的无害和乖戾。
“桃桃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呢。”
毕竟她又不让他去太子府寻,但人又迟迟不出来。
能忍住不将人偷出来,或是偷潜进去,已是不易了。
所以他不想放过每次可以吃她的机会。
江桃里听他亲昵的语调,一顿,抬首见他半隐在暗处。
那落在身上的目光宛如无形的手,将她一层层剥开,赤条地暴露在眼下。
他在用目光直白地说,渴了,一刻也忍不得,就想要饮甘露。
看懂他眼底藏着的意味,江桃里猛地别过头,手撑着他的胸膛要起来。
躺在软垫上的人顺着力道松手,在她即将站起来时,倏地用力攥住人往下拉。
软香入怀,教人恨不得柔进骨髓中。
“放开我!”江桃里整个趴在他的身上,也被硌得难受。
感受到他的意动,她双颊浮起薄薄的红晕,忍不住在心中淬骂。
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公狗。
而某人按着她的肩膀,捉住她的手,扬了扬下颌,凸起的喉结微滚动着。
“不想一会儿软着身回去吧。”
他将人往下按着,语气轻轻的似飘着的雾气,“吻我,然后用手……帮我。”
其实比起手,他更加想要柔软甘甜的檀口,或者是裙裾暗藏的幽处。
江桃里闻眼不由得脸色微变,带了几分韫怒。
她不想碰他身上的任何一处,更何况是用手帮他了。
但她又知晓,眼前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恐怕如他所愿难以逃脱。
挣扎片刻,江桃里僵硬地倾身,生涩地碰了碰他的唇。
“是不懂吗?”闻齐妟眼底泛潮,身姿懒散地伸着修长的腿,挑眉觑着身上趴着的人。
许是第一次这样主动,她皓齿雪肤浮起一层浅薄的粉,娇艳欲滴地带着可口的生涩。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浅浅的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