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加更)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五十章(加更)
昏暗的房间中, 安神香的气味隐约在浮动,却无法安抚床上躺着的女子,眉头紧蹙着, 神色痛苦地挣扎。
江桃里紧闭着双眸, 额间的汗滚落将鬓发染湿, 用力地攥着被衾蜷缩在一起, 宛如刚从水中打捞起般。
她还陷入在可怕的梦魇中。
从案上滴落下来的血,似乎变成了血雨,她好像浸泡在湿漉漉的血雨里面,怎么也没有办法逃避,快要窒息了。
突然唇被冰凉的指尖压住, 樱粉的唇被轻掰开, 她被迫张着唇,露出藏在皓白贝齿的小舌。
“张口呼吸。”喑哑的声音徐徐传来。
这声音响起瞬间,兀然入梦和那些血雨混合在一起, 化作了狰狞的兽不断袭来。
江桃里被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瞳孔扩张着,抖着唇大口地喘着气。
她还活着……
后背有双大手隔着单薄亵衣至上而下, 不含任何狎.昵地轻抚,似想要将她的恐惧驱散。
江桃里迟钝地转着瞳孔, 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还没有回过神。
闻齐妟靠在雕花架上, 不断用手轻抚,企图让她不要再紧张。
视线默不作声地巡睃她惊魂未定的脸, 显然依旧还沉浸在那件事上。
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会让她产生这样大的反应。
当看见她躺在床上深受梦魇折磨, 他心中一点点地升起了感同身受。
他第一次产生……泛着疼痛的悔。
江桃里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身旁的人,僵硬地转头,看清后白皙的小脸瞬间被惊恐占满。
“啊——”
她兀然发出尖锐的惊恐声,将身旁的东西都往他的身上砸。
“江桃里。”他被枕头砸得脸偏了过去,倏地伸手接住扔过来的东西。
不知是忍受不了她尖锐的声音,还是失智的恐惧。
听着他微凉的声音,江桃里微微一僵,不敢再去扔他,红着眼眶往后退。
她害怕他将自己也丢去,那个可怕的牢笼中,成为那些人腹中食。
但床只有这般大小,就算是蜷缩在墙角,也能感受他传来的压迫感。
“你滚好不好?”她声线哽咽。
若是平日这个‘滚’字,早已经在她的口中被吼得面红耳赤。
怎么会用这样又惧怕,又小心翼翼的语气说?
闻齐妟冷眼观她瑟缩不已的模样,心好似因她这样的反应,正在不断往下沉。
他并不需要江桃里对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她此刻就如同在战场上,他擒获那些敌军一样,都是对他的恐惧。
不管那些人如何可怜无助,他从未有过任何心慈手软,但此刻却有种道不明的感觉。
想要将她抱在怀中,抚平她那些本就不该有的恐惧。
但他分明是在帮她,将那些折辱过她的人都报复回去。
可她怎么能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不识好歹的东西!
闻齐妟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眼露嗜血的凶光,像是丛林深处的恶兽。
江桃里被吓得转头想要跑,却忘记了身后半分退路都没有。
头撞到了后墙,她都来不及反应,先一步感受到,那双手已经搭在了肩上。
她瞬间浑身的汗毛竖立,尖叫着扭头抓着肩上的手,张口就咬下去。
闻齐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手中传来一阵阵的痛意,却任她咬。
血顺着她的唇往下流,面无血色,唇被染红,此刻她像极了午夜食人的鬼魅。
江桃里舌尖尝到铜锈的血味儿,又想起了那些分食的人,理智回归,胃又猛地开始翻腾。
她被恶心得弃了他的手,无力趴在床沿边干呕。
可干呕极其难受。
她眼中的雾气凝结化作大滴的玉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晕洇了地板。
“你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她趴在床沿上垂着头,轻声呢喃着,带着无力委屈地哽咽。
他没有回应,黑夜遮住了他眼中的神情,连同冰冷质地的面具也隐了。
垂下头本是想伸手碰她的,可又想起这只手已经满是鲜血,临了便换了一只手。
闻齐妟将人从床上捞进怀里,哪怕她还在做着他不喜的颤唞,但他发觉心中的那翻腾的情绪,似乎就被压制住了。
本是想说,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的话。
他垂下眼睑,手轻抚在她的后背,“若你不喜见那些,以后我不带你去见了。”
许是第一次这般宽慰人,所以他的动作略显僵硬。
“我带你去乌和的雪,看冬季的梅,你……别怕我。”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柔,也带着一丝不太自在。
江桃里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感到被安慰到,心骤然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紧紧抓着被衾,鸦青的眼睫疯狂不安地颤着。
“不,我不喜欢乌和,不喜欢冬季的梅。”
她也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一起看。
闻齐妟的眼神微顿,然后缓缓落在她惨白如雪的脸上,上面的不安和惶恐比之前更甚了。
原本应该是娇柔的身子,在他的安抚下越发僵硬。
是在害怕他,还是担忧他话中暗藏的意思?
闻齐妟瞥过一眼,问道:“你不喜欢的究竟是乌和,是梅,还是我?”
语气不自觉间已是一片寒凉,放在后背的手依旧轻抚着,却没有了温度。
“若是我非要带你去呢?”
冬季分明刚过去,她却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江桃里身子微颤,脸色苍白无力,紧咬着下唇回应:“既然知晓,何需问得这般明白。”
“因为,我要你从身到心彻底属于我。”闻齐妟语气淡然,似此事是天经地义般。
她就该属于他。
江桃里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语气莫名。
“你不觉得荒唐吗?当初说不会喜欢我的人是你,说我卑贱不堪的是你,如今却要一个卑贱之人的全部?”
“你……贱不贱啊。”
“别想着激我。”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将目光环视在她的面容上。
夭桃秾李的脸,玉软云娇的身,只手可握的腰,以及动情时泪水涟涟的眸。
甚至是身上的每一寸,皆是生在他的喜好上。
或许是情爱,亦或者是情慾,他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此后生死,我和你与共。”
闻齐妟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上抬起托住她的下颌,将目光望进深处。
他的语气虽淡得,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但江桃里无比清晰地明白。
他不会再放过自己了。
江桃里心中悲戚又怨怼,看着近在眼前滚动的喉结,张口就啃咬上。
半分力道都不收,似乎要将他咬死。
没料到她会突然咬自己的脖颈,此处敏[gǎn]就如同她的腰般,碰不得,更加咬不得。
闻齐妟先是下意识蹙眉,刺痛传来伴随着异样的感觉袭来。
按住她的后颈的手,本是要将其拉开,可放在上面后却变成了轻轻的安抚。
他甚至为了给她行方便,昂着首任她咬着,呼吸也随之越发急促。
身体很喜欢她主动的亲密,哪怕是带着恨意的撕咬,也会误当做是在主动求.欢,所以下意识就会给出直面的回应。
江桃里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并未发觉他此刻的反应,抓着他的肩膀不放,四处啃咬着。
直到听见砂砾磨过般喑哑的重喘声,还有感受到揉推的力道,她面色铁青地慌忙松口。
她还想要往后退离,却被压着后颈的手按住,沉闷的喘声似夹杂着难忍的慾望。
“别松口。”
他早已闭上了洇湿的眸,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按在脖颈的手缓缓地捏着。
“再咬咬好不好?”不自觉地带着诱哄。
他身体往上抬了抬,与她紧贴合着。
如此明显的反应,江桃里僵着身不敢动,可耳畔的喘声无孔不入。
心中的委屈渐渐演变成羞愤,以及淡淡的不可思议。
他就像是随时都会发.情的疯狗。
江桃里羞耻地紧紧抓着衣摆,憋得脸色涨红才吐出几句骂人的词。
“无耻,下流!”
他将人抱进怀中面对而抱抬身,手握着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如雷击般的快意急遄地窜过背脊。
“换个词,都听厌了。”
江桃里的腰也碰不得,顷刻咬着下唇不敢开口。
“不如教你几句?”他散漫地觑着,轻佻地勾了勾唇。
随后不少从未听过的荤话,源源不断地钻入了耳。
江桃里整个人僵住,回神后急急地伸手捂着他的嘴。
“闭嘴!”她因那些话而双颊发热,眼眶渐渐泛红。
“你开口我便闭嘴。”他表面安之若素地徐徐开口。
其实暗地连自己都诧异,以往从未说过这般话。
可将话中的画面,如果换成了他对江桃里做的,好似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心意微动,搭在肩上的手缓缓往下滑,刚碰上她紧握的手,就被惊慌地甩开。
“你想要干嘛!”语气又变得盛气凌人。
可她却是红着眼,软着腰,毫无半分震慑之力,反教人心中升起难忍的痒意。
他想……
“好桃桃,更深露重,我们玩会儿罢。”他将平日的桀骜褪去,语气带上了些少年无辜之气。
“不……”她下意识拒绝。
但他却先一步伸手捂住她的唇,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喃喃几句就将人松开了。
听他这般直白又下流的话,江桃里的脸色微红。
心中暗自骂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缩着着,以此来示意拒绝。
闻齐妟半睁着微潮的眸,觑了一眼她的动作,倒也没有继续去碰她的手。
就在江桃里以为他好心放过自己,而松了一口气。
倏的,她被压在了榻上,他将唇贴在她的脖颈一寸寸吻着嗅着,然后用自己的手动着。
“别动,我就这样挨一会儿就好。”他边吻边道。
耳畔的沉重的喘声越加明显,江桃里被罩在一隅之地,白皙的脸上渐渐浮起春樱般的粉红。
就算是他不说,她一点也不敢动,生怕他用她的手。
黑暗中他睃她乖乖地躺着,满脸都是羞恼,好似已经渐忘了前不久的恐惧。
她真的出奇……好哄。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笑,低头吻着她的嘴角,心好似一下就满足了。
自己的手,始终比不得那双软若无骨的柔荑舒适,所以随意就放了出来。
空中蔓延着古怪的味道。
江桃里小心地摒住呼吸,后背浮了一层黏糊糊的汗。
“好、好了吗?”她几乎快哭了。
闻齐妟不餍地抬起头,见她僵着神情本是想再逗逗,可目光掠过她身着的淡青寝衣,上面都是他弄的东西。
她不动的样子像极了默认,准许他将气味染在她的身上。
心中旁的情绪淡去,随之而来是莫名的愉悦,心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他按捺住愉悦亢奋的心跳,弯腰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江桃里挣扎了几下,就被按得死死的。
“你又要干嘛!”她的脸被按在炙.热的怀中,语气微气恼。
他动不动就这样吓她,真的太过分了。
“身上脏了,我抱你去洗洗。”他语调似都带着满足的愉悦。
汗黏在身上本就不好受,更何况身上还被沾了那么多的东西,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她以为他只是抱着自己进去,然后就将自己放下来,遂就停止挣扎,由他抱着自己过去。
结果他直接将她扒干净丢进水中,还不待她反应,他也褪了衣裳一起入了浴桶。
江桃里呛了一口水,从水中坐起来,神情慌乱地想要爬出去。
他疯了,真的疯了。
浴桶本就不大,闻齐妟轻易就将她抓住。
她如同恶犬口中的香喷喷的骨头,谁也无法从他的口中夺食。
“想跑哪里去,嗯?”
他将人压住吻着她的耳畔,双手强行挤进她的手指,非要十指紧握。
“不……齐妟!放开我。”
这般毫无阻碍的接触,江桃里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生怕他接下来就要进来。
“不放。”他下颌微抬,衔住她的耳垂在舌尖滚动着。
如他所言不仅不放开,还往里面挤了一寸,隐约顶开了一道小口。
熨慰的感觉从背脊往上窜,他倏地闷哼一声,紧握她的手也失了力道。
“想进去。”
想要再往里面一点点,肆意挤开那狭窄的口子,尝尝她究竟是如何的美味,竟让他频繁失控。
但听见那不加掩饰的啜泣,理智就回归了。
闻齐妟眼中浮起血丝,强忍着往后退,但也并未彻底离开,依旧蓄势待发,带着随时都会暴走的危险。
“你说过,不会这样碰我的。”江桃里哽咽得说着,仓惶地扭头指责。
她似娇花被狂浪的骤雨浇打着,又萧瑟又娇弱。
“是说过。”闻齐妟哑声回应,将下巴搁在她的肩颈,似触非触地碰着。
因为说过,所以他方才并未不管不顾地进去。
可他想进去。
想去感受那些人所言的极乐。
方才不过才吃一小口,就已经美味得差点失去理智。
他无法想象若是被彻底包裹住,该是怎么样的感受。
可他还得要忍。
闻齐妟难忍地喘了喘,哑着声接着道:“但只答应了你一年。”
他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应的,就应该将她直接吃干净。
“现在还没有一年。”江桃里神情慌乱的紧紧贴着壁上,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气。
她很害怕他,特别是现在,有种被狼叼住后颈,正一点点将她往山洞中拖曳的危险。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她,溼潤的吻沿着后背流连,直到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粉,他才在耳畔停下。
身后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紧闭着双眸,卷翘的眼睫极度不安地颤着。
被染湿的乌发贴在她的侧脸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她被欺负得,只能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
他幽暗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贪婪,鬼使神差间开口道:“睁眼看着我。”
江桃里颤着被水雾洇湿的鸦青羽睫,将下唇咬出一条血痕,听话地红着眼眶,怯生生地看他。
她看起来真的很乖,很好欺负。
像是浅塘中干净得不染淤泥的荷花,花苞沾着晶莹的露珠,诱使着人伸手去折。
几个急促喘吁间,他勉强按捺了欺负她的心。
闻齐妟将语气缓了缓,下意识学着旁人温和的语气,带着轻柔的哄,“说,不怕我,我便放了你。”
江桃里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忍不住别过头。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极其不情愿的轻轻道:“不、不怕你。”
她怕极了,害怕他此刻的蓄势待发。
得了回应后,他厚着脸皮又得寸进尺,继续道:“桃桃,告诉我,你是谁的?”
江桃里选择闭口不言,但冷不丁的被撞了。
她被撞趴在浴桶边上,急忙开口道:“你的,你的。”
连鼻尖都是红的,像极了被被压迫得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怯兔。
她乖得使人忍不住越加用力欺负。
闻齐妟眼尾染着一抹红,自心间泛起强烈的愉悦,比方才更加使人感到情绪亢奋。
“说得对,是我的江桃里。”
他溼潤地吻着她的侧脸,顺着衔住软唇,品咂的水渍声,在阒寂的房中不绝于耳。
“我的,江桃里。”
她无力地抓着浴桶边沿,檀口轻启,任由他放肆,偶尔发出无助的呜咽。
他将人翻过身,面对面地抱在怀中,察觉她的不情愿挣扎,也没有任何的不悦,似心情甚好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别乱动,我就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哑意,如砂砾在纸张上磨过,眸中也带着摄人的贪念。
江桃里僵着不敢动,白皙的小脸上满是不信的警惕。
半晌后见他确实只是抱着,并未做过分的动作,她才垂下眼睫抿着唇,松懈紧绷的肩膀。
但她的心却并未松懈,那物就被坐着,半分不见软化,比它主人还危险还嚣张。
直到浴桶的水变凉了,闻齐妟才将人从水中抱起来。
低眸见她眼睫垂了又抬起来,困得不行,偏还强撑着。
似但凡他有丝毫的动作,她就会倏地将眼睁开。
他嘴角带了不易察觉的笑,随手揽了一旁挂着的衣袍,然后将她整个裹住。
她此刻只露出一张白净如兰的小脸,娇弱得,似他轻轻一折就会破碎。
他原本如常一样的动作,不自觉轻缓了下来。
“睡吧。”
闻齐妟到底没有忍住,垂首吻了吻她的眼,虽然被躲过了,也依旧丝毫不悦都没有。
愉悦又餍足地越过素雅立屏,抬脚往里面的床行去。
他刚把人放在床上,正要一道躺下。
江桃里察觉他的动作,又开始剧烈反抗起来,满眼是抗拒。
闻齐妟还半跪在床榻上,单薄的眼皮一动不动,蹙眉看着她,眼中似泛上了凉意。
“我不要和你躺在一张床上。”顶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江桃里强忍着恐惧开口驱赶。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隐约凝结了,连风吹窗户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哪怕他的眼神再冷,江桃里也还是扬着下颌,倔犟的和他对视。
她无声表达着自己对他的不待见。
方才分明还亲密相拥,转眼间,他竟然连床都上不去了!?
饶是脾性再好的人都有几分泥性子,更何况唯我独尊的少将军。
闻齐妟冷嗤,俯身向下捏起她倔犟的下巴,又变得恶又倨傲,“你当什么人的床我都爬吗?”
硬生生从森白的齿尖挤出来这句话。
他说完就将她的下巴放开,居高临下地乜斜她一眼,转身朝着外面阔步走去。
立着的屏风瞬间倒地,然后莫名被砸到四分五裂。
江桃里捏着被衾被吓得瑟缩。
等人离去后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来了,江桃里抵不住困意,缓缓闭上了眼。
玄月高挂,月华洒落在窗牖上,万物沉浸,虫鸣声也停止了,周围阒静一片。
高大颀长的身影立在床边,垂着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连睡觉都颦眉颤唞的人。
她似是做着什么噩梦。
他缓缓俯下`身,冰凉的指尖点住她身上几处。
顷刻,江桃里紧颦的眉松开,彻底昏睡了过去。
点完穴位后,闻齐妟并未直起身,指尖顺着按上了她饱和的唇,漫不经心地按压着。
“还没有被人骗够吗,还谁的话都信?”他轻声呢喃似在轻讽,不过语气却带着一丝愉悦。
毕竟他说的话,她一直都很信任。
说明他在她的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位置的。
这般想着,那被赶走的气也彻底消失了,兀自愉悦后倒在床上。
他伸手将人拉进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睡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