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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困局

2024-01-07 作者: 计刺
  第五十章 困局
  ◎“你疯了。”◎
  于笙又做梦了。

  她在岛上很少做梦, 第一次做梦是受伤的时候,梦见了她的小咖啡店。

  第二次做梦,就是现在,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于笙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她上学那会并不快乐,由于她在山上呆了太久,并不适应山下的生活, 跟个乡下来的小土妞一样,上学的时候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于笙遭到了同学的排挤欺负。

  师父说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这是规矩,小小的于笙把这铭记于心,她不想被别人当成异类,又因为跟爸妈也不亲近, 所以她被欺负的时候都忍着不说,自己默默憋在心里。

  于笙小时候的性格很开朗活泼,上了学以后,反而变得愈发沉闷。

  许铖和她不同。

  许铖长得帅性格傲,原生家庭的情况比于笙要好一些, 骨子里就带着自信,加上武力值还爆表, 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小学初中高中他们两个人都是同校,直到大学才分开, 许铖去读了体校。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 许铖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于笙每天都能听到班里的小女生谈论他, 什么许铖又去参加游泳比赛拿奖了,什么许铖又被哪个校花表白了。

  于笙对此只是听着,从不参与,随着年龄的增长,朋友圈子的改变,到了高中时期于笙与许铖的关系愈发疏远,不像小时候那么亲近,当然,这其中也有于笙刻意的疏远,她不喜欢被人注目的感觉,更与他没了共同话题。

  至于被人排挤的那些事,于笙从来没和他提过,许铖从小就调皮得瑟喜欢逗她,经常被她追着屁股打,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于笙哪敢跟他说这种事,还不得被他笑掉大牙。

  只是没想到,后来许铖还是知道了。

  那一天于笙被人泼了一身水,狼狈跑去厕所换衣服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在那抽烟的许铖,他跟好几个男生在一起,被簇拥在正中间,一如既往的是中心人物。

  隔着遥遥的距离,两人只来得及对视一眼,于笙就已经落荒而逃,她浑身的衣服都湿透,她怕听到许铖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于笙最后还是听到了嘲笑。

  只不过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许铖找到了那些人,当着欺负过于笙的女生面,把欺负过她的男生痛揍一顿,杀鸡儆猴,一人单挑多人,还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于笙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落荒而逃,只剩下了许铖一个人。

  他唇中叼着一根烟,修长的身形靠在墙上,徐徐的烟雾遮挡住了那张脸上的伤口,校服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

  肆意张扬的少年负伤,比平日多添几分痞气。

  许铖灭了烟,走到于笙身边,一只手插进兜中,另只手的手背沾着血,落在了于笙的头顶,轻轻地摸了摸。

  “小鱼,以后这种事早点告诉我。”

  他的嗓音清朗悦耳,叫着小时候给她起的绰号,让十七岁的于笙红了眼眶。

  “我不想违背师父立下的规矩。”

  “嗯,我知道。”

  “我不想被人当成异类。”

  “嗯,我也知道。”

  于笙抿了抿唇,泪眼婆娑的看他:“我其实能把他们都打趴下的,可是我不敢给家里惹麻烦,我爸他……”她没说下去,顿了顿换了个话,“我也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笑话我。”

  许铖笑了。

  那个笑容于笙很多年都记忆犹新,少年气质干净散漫,唇角还带着血迹,却是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棕褐色的眸子里闪闪发光,像是骄阳的光晕,也像是浩瀚的星河。

  “我都知道。”

  许铖微弯腰,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神情桀骜,目光却异常温柔。

  “所以我来动手。”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欺负过于笙。

  于笙没有背叛师门,却依然得到了大家的畏惧,因为在她的身后,总有那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在。

  他还是会用那张毒舌的嘴损于笙。

  但有且只有他能损。

  那时的许铖在想什么呢,或许是在拿下最高冠军的那天,向于笙表白吧。

  毕竟他天赋极高,实力出众,游泳项目得到的成绩同辈中无人可及,成名只是时间问题,没人觉得他会失败。

  只因为他是许铖。

  梦境的画面暂停于此,突然间变得扭曲起来。

  让一切发生变化的事究竟是什么呢?

  大概是天之骄子坠落进泥潭中,然后,再也没爬起来。

  那一年,许铖被人陷害吃了禁药,遭终身禁赛。

  后来,他背着公文包去上了班,于笙再也没有见他像从前那样笑过。

  “于笙,醒醒。”

  “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变成了黑色,一道呼唤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落入了于笙的耳朵里。

  意识逐渐回归,她后颈一阵酸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面前是一片蓝色。

  于笙的视线对焦,看清了这片蓝色是什么东西——她在帐篷里,不知道是谁的蓝色帐篷里。

  “你醒了。”

  于笙反应了半拍,才迟钝地扭头看去,云川手脚被绑了起来,正在旁边坐着看她。

  她眨眨眼,动了动手臂,果然,她也被绑了起来。

  晕倒前的记忆涌现,方景柏,不,是许铖攻击了她,用手刀将她打晕。

  于笙有点恍惚,她竟然真的接受了方景柏就是许铖的事实。

  “对不起。”云川冷不丁蹦出了三个字。

  他没说为什么道歉,于笙却很清楚原因。

  “……我之前欠你一个人情。”于笙垂下眼帘,“现在扯平了。”

  云川想说之前的事是他自愿的,不需要她还什么人情,可话到嘴边,却自动转换到了别的话题。

  “你昏迷以后,方景柏把营地的人都绑了起来,两两一个扔进了帐篷里,估计是两个人关在一起方便看管,只有一个人没被绑……是石永年。”

  云川停了停:“石永年是方景柏的人。”

  于笙没吱声,她猜到了。

  跟于笙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云川又问:“你有什么主意吗?”

  于笙沉默了会,摇摇头:“我打不过他。”许铖能控制住营地里所有人并不奇怪,他的身手在于笙之上,连于笙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不可能做不到。

  知道藏在幕后的那个人就是许铖后,于笙突然没了斗志。

  就好像一切的努力都变成了泡沫,化为了乌有。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云川见于笙垂头丧气地,刚想说话,帐篷就突然被人拉开。

  石永年探头进来,看向于笙,声音没什么温度。

  “于笙,你跟我出来一下。”

  于笙突然很想笑,她只觉得这些人演技实在太好了,脸皮也实在太厚了,许铖演另个人演的天衣无缝,石永年崩溃边缘还不忘撒谎陷害云川。

  太他妈可笑了,不是吗。

  “石永年。”于笙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很轻,“肖萌萌没说错,你真的是个贱人。”

  石永年身形一顿。

  然后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开始涨红。

  于笙很少骂人,更没骂过贱人这种词,可在今天,她骂了石永年两次,好像全部的脏话都用在了他身上,被这种人骂的时候,和被肖萌萌那种把贱人挂在嘴边的人骂是不同的感觉。

  被肖萌萌骂的时候,石永年只觉得这是个语气助词。

  被于笙骂的时候,石永年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贱人。

  他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我没有办法,是方景柏胁迫我的。”

  于笙嗤笑一声:“难道他没给你好处吗?”

  看到石永年突变的脸色,于笙知道自己猜中了,她满眼讽刺:“让我想想,好处应该就是金子吧?他许诺会分给你金子?”

  石永年无言了会,突然恶狠狠地看她:“对,他答应会分给我金子,怎么了?我做错了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石永年恼羞成怒,于笙只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笑至极:“都混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他为了金子都能杀人,难道还会分给你金子?你少做点梦吧,别弄丢自己的小命才好!”

  “于笙!”石永年怒视她,“你现在是被绑着的人,最好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我秦山早就死了!我撑破天也就下过两次迷[yào]——”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捂住了嘴。

  于笙拧眉,下意识看了眼云川:“秦山?两次迷[yào]?”

  云川语气笃定道:“秦山没死,是因为你。”

  见已经说漏了嘴,石永年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是我怎么了!要不是有我求情,你们现在找到的就是秦山的尸体!”

  于笙眼仁颤了颤,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意外石永年会救人,也像是震惊许铖真的敢杀人,还是第二次。

  “你会救他是因为愧疚吧。”云川冷眼望着石永年,揭开他那道虚伪的遮羞布,“如果没猜错,当时秦山会吃木薯就是你导致的,所以他才会因为身体虚弱没有反抗能力,被方景柏差点打死。”

  石永年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着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他此刻的沉默,更像是默认了云川的话。   
  于笙恍然,石永年早就被许铖贿赂着替他做事了,今天石永年的“暴露”,其实是一颗烟雾弹,从一开始,许铖手中就握了数颗烟雾弹,肖萌萌,戴洁,汤凡,云川,到最后的石永年,而许铖就藏在些烟雾的背后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他寄匿名邮件给节目组,将所有人骗来岛上,绝不仅仅是为了金子。

  汤凡说的没错,许铖是想杀人,杀了当年知情的人,因为汤凡和秦山是一伙的,所以许铖才会以为秦山是三年前没上岛的那两人其中一个,从而差点误杀了秦山,而许铖最后没动手的原因,是真的因为石永年的请求吗?

  于笙觉得未必,或许是想杀秦山的途中从秦山嘴中听到了真相,许铖知道自己差点误杀了人才停手的,凭许铖的性格,一不做二不休,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怎么可能会因为石永年的一句话而改变。

  于笙突然很庆幸汤凡是把秦山骗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瓜分金子,所以没告诉秦山其他的事情,许铖一定没从秦山那问出东西,否则秦山即使不是三年前那四人的其中一个,也难逃一死。

  对于许铖的固执,没人会比于笙更加了解。

  只是……那两次迷[yào]又是怎么回事?

  于笙只知道汤凡中过一次迷[yào],石永年的第二次迷[yào]是给谁下的?
  恍惚间,于笙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在玩过真心话那天晚上,她浑身无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却还是昏睡过去,难道是被下了药?
  只是那时候恰好到了晚上,于笙又提心吊胆防着云川,所以竟然没想到这层上去,还以为就是困到了极限,自然的睡着了。

  等等。

  她的读心术,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来着?

  于笙缓缓瞪大眼,呼吸急促。

  好像就是这晚过后。

  在荒岛上,于笙中过两次药,第一次,她的读心术受损,第二次,她失去了读心术。

  所以,影响读心术的根本就不是脑震荡或者其他原因,而是迷[yào]。

  许铖让石永年给她下药,是因为……

  是因为他知道她有读心术!
  于笙骨寒毛竖,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拥有读心术的时间,是六年前,那个时候许铖还没失踪,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且也注意到了于笙读心术消失的原因——

  她六年前那晚因为失眠,吃了他的安眠药。

  安眠药里面的成分,和迷[yào]有相似之处。

  这一刹那,于笙思绪中堵住的那些障碍轰然倒塌,她终于弄明白了这整件事情里,那些另她奇怪的点究竟是因为什么。

  于笙之所以没有用读心术检测到犯人,是因为这个犯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读心术。

  许铖故意隐藏本性,用其他的人设去面对她,所以于笙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她最大的金手指,在他眼中视若无物。

  所以卫星手机丢失以后,她没有用读心术问到答案,汤凡也表示并不知情……因为偷走卫星手机的那个人,真的另有其人。

  于笙呆若木鸡,身上像是压上了一座大山,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沉重无比。

  岛上剩下的七个人,早在踏上岛的一瞬间,就按照许铖设下的局开始行动,事态的每一步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人都没逃过他的算计。

  包括她。

  “于笙。”

  石永年突然出声,他抬起头,目光复杂。

  “跟我出去吧,他不喜欢等人。”

  天色渐暗,帐篷外的世界不再明亮,变成了一种雾蒙蒙的颜色。

  营地中心升起了一团火,在潮湿的空气中不断扭曲,跟每一个平常的夜晚相同。

  于笙盯着地面,余光里闪过石永年离开的身影。

  而她的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坐着的男人。

  “小鱼儿,过来坐吧。”

  于笙没动,她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唯独剩下了手上的绳子还绑着,她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

  真诡异,明明是方景柏的脸,声音和性格却变成了许铖的。

  他不光整了容,还学了伪音。

  于笙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扯了下嘴角:“别叫我那三个字,我以前就和你说过很恶心。”

  许铖笑眯眯的:“是吗,时间太久,我都快忘记了。”

  于笙呼出的气变重,是啊,都三年了,的确可能忘记很多事。

  “许铖。”她轻声道,“你疯了。”

  他真的疯了。

  把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甚至……还杀了人。

  “不。”许铖的笑意淡了些,“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于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不仅仅是这张脸,其他的地方也让她感觉很陌生,这还是当初那个走到哪都要护着她的人吗?

  很快,于笙就回答了自己。

  不是了,他已经被现实逼疯了。

  “于笙。”许铖终于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与于笙记忆中的一样,清朗中带着慵懒。

  “在我的计划中,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你。”

  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会来。”

  于笙冷笑,的确应该想不到,想不到她会蠢成这样被人耍着玩。

  “三年了,你过得好不好?”

  于笙面无表情:“与你无关。”

  许铖没再接话,沉默着看了会于笙,眼中似乎含着无奈,良久后,他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事吧,我没法不藏起来,否则就会去坐牢,我让我妈骗你报纸上的人是我,是为了让你安心,只是谁知道——”

  他抿唇:“你还是来了。”

  于笙突然上前一步,站在了许铖的对面,他个头高,坐着也不矮,于笙稍微低下点头就能与他对视。

  “所以,三年前真的是你杀了人?”

  火光隐在许铖的脸上,昏昏沉沉中,他脸上的刀痕隐藏在脏污之下,根本看不出来,五官脸型全部都变了,唯有眼珠还是那个颜色。

  许铖的表情很奇怪:“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想杀她的,你会相信我吗?”

  于笙神色不明:“我敢信吗?”

  空气再次凝固,除了木柴燃烧的声音,没人再出声。

  这一次,是于笙先打破的沉默。

  “我很奇怪。”她攥紧拳,“你为什么不至始至终都用一开始那个温柔无害的人设骗我,搞出来了个病娇男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你单纯觉得耍我玩有意思,想添点情趣?”

  于笙的音量提高了些,被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忍不住涌上,让她心口像是有把火在烧着。

  许铖摇摇头:“怎么会,我还没变态到那种程度,于笙,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一个人完美到找不出任何问题,你一定会怀疑的,而我稍微伪装一下,你最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反而会对我放松一些警惕。”

  于笙狠狠地咬牙:“我真的想亲手把你揍一顿。”

  许铖微笑:“你舍不得,而且小鱼,你打架从来没赢过我。”

  于笙嘴很硬:“那是因为你总是犯规。”

  许铖:“犯规不犯规的,能赢不就够了?”他想到什么,突然勾起唇角,笑得很阴寒。

  “小鱼,你知道之前害了我的那个人,别人给了他多少钱让他做事吗,十万块,那是我玩的很好的朋友,他却因为十万块毁了我的人生,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只要能赢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许铖忽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瞬间占满于笙的视线,两人对视的角度顷刻间改变,换成了许铖低头看着于笙。

  他的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地痴狂。

  “钱能做到一切事,有了这笔钱,我爸就不用再怕被仇家追着打,我妈也会停止要死要活的自杀,我不用游泳也能活的比他们好,到时候就该他们跪在地上看着我了!还有就是,于笙,有了钱以后,我也能够满足你的愿望。”

  于笙:“我没什么愿望,我只想开个小咖啡店——”

  “放屁!”许铖不耐地打断她,“小鱼,你别在我面前逞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最爱热闹,你的梦想是开一座游乐园,每天都泡在里面不出来。”

  于笙瞳孔微颤,忽然觉得很难过,那是一种悲凉却无可奈何的心情,她嗓子眼里一阵阵酸涩,险些说不出话来,眼眶也开始发红。

  “许城,人是会变的,活着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小咖啡店,也很久很久都没想过游乐园的事情了,我真的很爱自己现在的生活,麻烦你也清醒一点,不要再执迷不悟,做下挽回不了的错事了好吗?”

  许铖无言地看了她一会,蓦地自嘲一笑:“是啊,人是会变的,不然你不会原谅你爸,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于笙瞬时呆住,她身体紧绷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

  “小鱼,你喜欢上那个人了是吗?就像是你不再爱游乐园,而是爱上了咖啡店。”许铖依旧在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以前看我那样。”

  于笙想反驳,但是她嘴巴好似被冻住了,完全没法张开,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的剧烈,仿佛要跃出她的嗓子眼。

  明明,许铖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没有听到于笙的回答,许铖垂下眼帘,神色中闪过某种晦暗的情绪,被他藏在浓密的睫毛后。

  片刻以后,他才继续说。

  “小鱼,你别想阻拦我,从小到大我想做的事,你很多都想拦着,却一次都没成功过,这次,也是一样。”

  许铖抬头,眼里的光晕像是绽放开的烟花,带着浓浓的野心,还有痴狂。

  “这次结束,我一定会送你一座巨大的游乐园。”

  “一座,只属于你的游乐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