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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尾巴

2024-01-07 作者: 地山谦
  第一百零七章 尾巴
  “你要搜身, 就搜吧。”陸金華別開了臉,幾縷黑髮粘在她白皙的側臉之上,脆弱無比, 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鐘月玨冷哼了聲, 緊扣住她的脈門,一縷精純至極的內力就那麼送了進去。

  那內力如同劍一般,在陸金華的四肢百骸之間遊走,橫衝直撞, 銳不可當。

  疼痛、酥癢、酸澀,多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一同發作,逼得陸金華全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她咬緊了被子,將那些驚痛壓在喉嚨裡, 成了細小的嗚咽之聲。

  妖力和內力是截然相同的兩種力量, 鐘月玨的內力在她體內探查, 毫不容情。

  陸金華只覺得自己仿佛是案板上的魚肉, 被人一寸一寸的刮去了鱗片,削開了內裡。

  疼痛的刺激倒還是其次,陸金華不知道那“魅情”,是否會被鐘月玨的內力所探查到, 於是越發的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忐忑不安。

  簡直如同一場不見血的酷刑。

  途中陸金華有幾次, 實在忍受不了,差點從床榻之上翻下去, 又被鐘月玨轉著細瘦的腳踝, 硬生生拖了回來。

  等到結束的時候,陸金華像是一個被玩壞了的破布娃娃似的, 眼神渙散,淚光漣漣。

  鐘月玨放開了她的手腕,她著實有些發狠,陸金華白嫩如同豆腐的腕子之上,烙印殺了一圈紅色的掐痕。想必明天會轉成青紫的淤痕。

  居然什麼都沒有。

  鐘月玨將疑惑深藏眼底——她懷疑這小妖是將那媚`藥藏在了身上的什麼地方。可就算對方藏在身上,可在自己內力的探查之下,照舊無所遁形。

  莫非自己真的冤枉了她?

  “你要是做完了,就放開我,滾下床去!”陸金華啞著嗓子,眼中含淚,憤怒的看向鐘月玨。

  那樣子,像極了林中親近人類的小鹿,那般澄澈無瑕,毫無戒心。一朝被狡猾的獵人關進籠子裡,就是這般失望透頂,眼神破碎。

  若是一個人稍微有些良心,便會放了對方。

  可鐘月玨對待這小妖一向沒有什麼良心,反而有某種陰暗而隱秘的欲`望,在心底裡熊熊燃燒起來。

  可愛的要死,更想欺負她了。

  “這就撐不住了?”鐘月玨淡淡一笑,眼神中暗流洶湧,“這只是看看你的經絡臟腑而已,皮肉之上,我還未曾查驗過呢。”

  “你!”陸金華震了一會兒,才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是氣得滿臉通紅,七竅生煙。

  兩個人正膩歪著,鐘月玨不知嗅到了什麼,借機發難也就罷了。

  可她明明已經探查結束,證明自己確實是清白無辜的。

  這會兒又打著搜身的旗號,無非是找個由頭,名正言順的欺負羞辱自己。

  生氣歸生氣。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陸金華是半點也反抗不了。

  如果說剛才內力探查帶給陸金華的,更多的是疲憊和疼痛,讓她全身乏力,氣息奄奄。

  這會兒結束之後,她是呼吸灼熱,眼睛泛紅,磨著牙恨不得撲上去咬死鐘月玨。

  美人這副衣衫淩亂,眼含憤怒和屈辱的模樣,差點讓鐘月玨徹底失控,把搜身變成正戲了。

  她草草結束,表情之中還帶著三分對於溫柔鄉的留戀和回味。

  她這略帶狎`昵的神色,是徹底激怒了陸金華,是恨不得沖上去,在鐘月玨修長的脖頸上狠狠咬上一口。

  陸金華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別開了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在勉強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之中,鐘月玨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你還是人嗎……這種時候,怎麼做得下去?

  今夜鐘月玨的無恥,徹底刷新了陸金華的底線。

  鐘月玨看著身下小妖面上神情的變化,勾唇涼涼一笑。

  在對方震怒的眼神裡,她半露出了自己的上身。

  這是怎樣一幅殘忍的畫面啊。女人的身段玲瓏有致,又有修道之人獨有的柔韌緊實感,沒有半點贅餘。

  冷白的膚色,質地勝過上好的玉石。

  可是這枚玉石之上,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大的幾乎貫穿鐘月玨的上半身,小的也有銅錢大小,癒合之前,想必紮的很深。

  對方不必多說什麼,這句傷痕累累的身體,勝過千言萬語。

  陸金華眼中的驚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憐惜和心疼。

  “放心,我還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禽獸不如。”鐘月玨端詳著她神色的變化,緩緩說道,“我只是想讓你看看,妖族到底都對我做了些什麼。”

  “怎會如此……”陸金華在迷惑的沼澤之中深深掙扎著。

  “一直如此,只是你不知道罷了。”鐘月玨的手指緩緩掠過自己身上的傷痕,不緊不慢道,“這一道,是個年輕的狐妖給我留下的。他給我下了藥,就差沒將我開膛破肚了。這一道,是個蛇妖留的。那蛇毒可厲害的很,不過我也將它斬成兩節了……”   
  這樣的夜裡,鐘月玨湧冷靜平緩的語調,不緊不慢地陳述著一個又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仿佛她不是生死存於一線的親歷者,僅僅只是一個無聊的旁觀者。

  “所以你說,我該不該對你警惕些,又該不該恨呢?”鐘月玨展覽完畢,又不緊不慢的穿上衣服。

  她起身下了床榻去,走之前還替陸金華蓋好被子。

  撂下那麼不緊不慢的一句,就隨著夜風遠去了。

  徒留陸金華,一人望著龍鳳花燭落下的蠟滴,心緒起伏。

  又過了五日。

  這五日之中,鐘月玨卻是再沒來找過陸金華。

  兩人雖然同吃同住,可白月塘地界頗大,兩人一人在南,一人在北,竟然也做到了連一面都未遇上。

  陸金華反復思量著那些情形,些微的愧疚,攀上心頭。

  自己將鐘月玨當成是外面的師姐,對於對方欺淩玩弄自己的行為,自然是憤憤不平。

  可站在幻境之中,鐘月玨的角度來說,若不是她多疑警惕,這會兒,早已經變成一具白骨了。

  這其中的冤孽,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真要責怪的話,主要的責任還真不在鐘月玨,都怪這該死的迷塵夢境。

  想通了此處,陸金華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便不再糾結,決心想個法子給鐘月玨道個歉。

  清竹園。

  陸金華藏在竹子後面,看著鐘月玨練劍。

  對方晨練而已,所用的不過是月虛宮入門的劍法。單論招式而言,以修仙之人的眼光來看,實在是平平無奇的很。

  可這麼一套簡單無奇的劍法,由鐘月玨使來,卻像是被活生生拔高了一個維度,透出古樸大氣的意味。

  只是單純的習練,少了幾分拼鬥間的殺戮血腥,更顯得身姿曼妙,流風回雪。

  鐘月玨一身白衣,在竹林間習劍。竹梢間有一隻松鼠雀躍而過,從這邊躍到那邊。

  這般超凡脫俗的絕佳盛景,讓人塵心漸消,心思澄明。

  陸金華沉迷美色,一時之間竟瞧得有些癡了,是渾然忘了自己究竟為何來此。

  直到鐘月玨收劍入鞘,緩步前來,她才堪堪回神。

  “天氣寒冷,我煲了一盅蟲草燉雞湯,送來給你喝。”陸金華舉起手中的食盒,像是獻寶一般舉到鐘月玨的面前。

  “我早已辟谷了,好意我心領了,雞湯就不必了。”鐘月玨淡淡道,“你還有其它事嗎?”

  “我……”陸金華抿緊了下唇,期期艾艾道,“那時誤會了少主,是我的錯,我來和你道歉了……”

  “光道歉可不行,你得有點誠意。”鐘月玨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暗示道。

  “百花酒是我妖族的至寶,喝了它可以寒暑不俱,百毒不侵,增加二十年修為,我拿來獻給少主,可好?”陸金華故作聽不懂。

  鐘月玨搖了搖頭。

  “少主修為深厚,這藥酒自然是看不上。那妖族之中還有一種藏寶圖,標記了一處上古大能的寶藏,這份禮物,可好?”陸金華下了重餌。

  看著朝思夜想的小點心就在面前,那漂亮的粉唇開開合合,說的卻不是自己喜歡的話。

  鐘月玨的耐心告罄,伸手勾住了對方的腰帶,將其拖入懷中。

  “要什麼禮物啊。”鐘月玨在陸金華的耳垂之上,不輕不重的碾磨著,曖昧笑道,“無價之寶,近在眼前啊。”

  “青天大白日,實在是不宜……”陸金華腿軟了幾分,腰間似乎也已經出現了幻痛。

  鐘月玨方才練過劍,某種淡雅的體香通過身體的熱度,薰蒸開來,撩得陸金華面紅幾許。

  “既然是賠罪,總要有點誠意吧。”鐘月玨隨手將樂華劍扔在地上,轉而將陸金華抱在懷中。

  陸金華的身子微顫,是在害怕對方又想出什麼手段來作弄自己。

  說起來,外面的鐘月玨是清冷而又克制,不知為何,幻境中的對方卻截然相反,毫無節制。

  讓陸金華不由得想起了本我、自我、超我三重學說。莫不是壓制太久,反而氾濫成災?
  艸……我。

  陸金華心中的怪異之感,在鐘月玨放下窗簾,轉身去她陪嫁的箱子裡翻找時達到了頂峰。

  直到對方翻出了那半人高的狐妖尾巴,和那白色的狐妖耳朵時,陸金華的瞳孔陡然收縮,她從椅子上跳下來,不要命似的往外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