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聚會
2024-01-07 作者: 地山谦
第七十七章 聚會
陸金華裝作對面前的黃金馬蹄酥發生了興趣, 卻用眼角的餘光暗地裡在打量著洛餘。
她隱約記得,洛餘這人別看長相清秀,一副清俊書生, 謙謙君子的模樣, 實際上暗地裡腹黑得很。
而那個天闕宗的修士,名字叫得霸氣,就是個早期的炮灰而已。
這護送任務還沒開始,禦天和洛余就因為鐘月玨而發生衝突, 內部不和。
楊總鏢頭暗地裡感歎了一聲,真是紅顏多禍水。要不是鐘月玨本身修為驚人,自己怎麼也不會想請這麼一個人來。
他有些坐立難安,頻頻地看向這邊。
修士間的事情, 他一個凡人不便於插手。可若是剛見面, 兩人便不和, 後面的任務還該怎麼辦?
而這一邊, 一直沉默著,周身散發著寒氣的鐘月玨抬眼看了看洛餘,微微頷首。
洛餘一下子來了精神似的,回給了鐘月玨一個燦爛的笑容, 仿佛心地無瑕, 熱血仗義的少年似的。
兩人這眉目傳情, 那禦天便更是不悅了。明明是自己想來認識一下鐘月玨, 卻被洛餘弄的自己仿佛以男欺女,仗勢欺人似的。
誰不知道洛余也是覬覦鐘月玨的美色, 倒在這裡扮個好人。
“這位老弟, 既然已經酒足飯飽,留在這裡也是徒增喧嘩, 不如我倆出去練練?”禦天猛的一拍洛餘的肩膀,咬牙切齒道。
“你們不要打啦。”身穿天青色衣袍的女子溫柔地勸說道,像是一縷清風刮進了火藥味十足的大廳裡。
來者是百花門的風和仙子。她也不過是築基巔峰期的修為,卻擅長醫術和毒術,因而也來到了這一次的護送隊伍之中。
禦天和洛餘都愣了愣,似乎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借這個梯子順勢下來。
就在他們猶豫的當口,陸金華坐在了鐘月玨的大腿之上,猛地灌了一口果酒,摟著她的脖頸,抬起袖子,遮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嘴對嘴喂了上去。
鐘月玨沒有拒絕,反而順勢加深了這個吻。喝完之後,甚至舔了舔陸金華的唇角,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美味佳餚,連一分一毫都不捨得放過。
於是拿開袖子之後,就成了陸金華臉色緋紅,淚光點點,癱在鐘月玨懷中的模樣。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之中,鐘月玨鎮定自若道:“這是我桃源宗的陸師妹,是我的輔助系。她性子驕縱頑皮,叫大家見笑了。”
陸金華瞪大了一雙桃花眼,在桌下掐了掐鐘月玨腰間的軟肉。
鐘月玨,你這個渣女!
我們走的時候在桃源宗的蒼穹古樹下拜過天地的,我都給你吃幹抹淨了,結果你在這裡說我只是你師妹?!
鐘月玨像是感受到了陸金華憤怒的注視,卻默不作聲,只是眼中掠過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眾人都“哦”了一聲。在這個修真的世界裡,男女相戀還是主流。
因此眾人雖然感覺到在鐘月玨和陸金華之間,似乎有一種格外融洽的氛圍,是其他人所不能進入的,但是不覺得有異,只是覺得她們是師姐妹之間感情好,親密無間。
被陸金華這麼一打岔,又當著這麼多美女的面,洛餘和禦天實在不好再鬧,只好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各自尋了個距離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禦天氣得面色發青,眼睛通紅,坐在那裡一個勁地灌酒。洛餘倒是顯得漫不經心,仿佛全然沒將禦天放在眼裡似的。
洛余自顧自地吃著菜,偶有些微的目光打量著鐘月玨。
那陸師妹對她的師姐格外的殷切,不停的夾菜,又親手喂到鐘月玨的口中。
鐘月玨並未排斥,仿佛更親密的行為她們都做過,這只是開胃小菜,平平常常。
洛餘微微嗤笑一聲,眼中有暗光劃過。
他是修真界世家大族的孩子,卻因為沒有天賦,在家族之中飽受歧視和羞辱,就連親生的父母和嫡親的兄妹也看他不起。
他本來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卻因為他是個廢柴,而公然打他的臉,退了婚。
他又氣又怒傷心欲絕,高燒三日不退,差點死去。
在瀕臨死去的時候,他卻開始做一個離奇的夢。
他能夢到一些隱約的片段,夢見自己撿到秘笈,奪得異寶,又得了高人的指點,在修行路上一路高歌猛進。
他曾以為自己的未婚妻是這個世上少有的天賦絕佳又貌美的女人,卻在那個夢境之中,夢見自己擁有了天南海北的絕色佳人,才明白自己是如何的井底之蛙。
他醒來之後高燒退去,原以為這只是黃粱一場,沒想到夢中的事情開始一一應驗。
如果是遙遠的未來,他在夢中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
但如果是即將發生的未來,他就能看到極其清晰的影像和細節。
他在夢中所看到鐘月玨的美貌之時,仿佛雲中仙子,戴月而歸,便心頭大動,不能自持。
他篤定對方必定會是自己的後宮之一,因此對於禦天的挑釁,他是渾不在意。
至於陸金華,洛餘不是沒有看出鐘月玨和陸金華之間有那磨鏡之好。
不過那又如何呢?
對方長得不錯,要是不惹事的話,自己將鐘月玨和她一併收了去,後宮親如姐妹,那也是一樁美事。
這一個宴席,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來者都心思各異,另有算盤。
散場之後,陸金華還在心中暗暗思量著。
沒有想到鐘月玨和洛餘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上對上。早知道洛餘也會來參加這次任務,她怎麼也要勸說鐘月玨別來。
這洛餘是個慣會扮豬吃老虎的,又會裝好人,可行事卻陰私毒辣。在宴席之上,他幫鐘月玨擋了酒,肯定贏得了對方的好感。
想到自己清冷如月的大師姐要被這麼一個人收入後宮,陸金華便覺得一陣排斥,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
保險起見,自己還是跟在大師姐的左右,寸步不離吧。
她主意已定,便走到了鐘月玨的房門之前,叩響了大門。
鐘月玨房裡的燭火還未熄,卻不應她。
陸金華又輕輕地敲了三下,然後退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鐘月玨悠悠地打開了門,波瀾不驚地問:“你有何事?”
陸金華的心頭微苦,天哪,這才剛剛見到男主一面就對自己這般冷淡,劇情之力,果然是不可違抗的命運嗎?
“大師姐~今晚我能和你睡一個屋嗎?”陸金華小心翼翼地問道。
哪怕是鐘月玨竭盡全力,可她的嘴角還是不經意地上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這是為何?”鐘月玨的聲音冷淡得出奇,“莫不是那管事的怠慢了你,連間客房都不給你安排了?這可不成!”
“不是不是。”陸金華慌忙解釋道,“房間挺好的,但我沒帶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有些睡不著。”
“你身為修士,便這般地嬌貴嗎?”鐘月玨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出發之後,要在野外風餐露宿,環境更加艱苦,那你豈不是更加受不住?”
“哎呀~大師姐~所以人家才想在最後一晚過得好一點嘛~”陸金華用她那奶甜細軟的嗓音,沖著鐘月玨撒嬌。
鐘月玨沒有作聲,不過身體卻已經給出了反應,微微側讓開來,放了陸金華進來。
“你的枕頭和被子都在這裡了。”鐘月玨從納戒之中取出了陸金華的東西,擺好放在大床之上。
陸金華的心頭一熱,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鐘月玨,心頭滾燙。
有人默默關注著你,知道你的一些獨特的生活小細節,並且悄無聲息地做好了一切。
這種愛就像是和風細雨一般,潤物無聲。
陸金華洗漱過後,便歡樂地躍上了床。鐘月玨坐在桌前看一本劍譜,過了一會兒也吹熄了蠟燭,上了床榻。
“這一路怕是會很辛苦,而且危險重重。無論遇到何事,你只管護好你自己。”鐘月玨躺在陸金華的旁邊,鄭重其事道。
“我知道的。”陸金華乖巧地答應了。
“還有,這護送隊伍裡都是些青年才俊,年少有為。不過男人嘛,不能光看皮相,長得好看並不代表靠得住。”鐘月玨的話語之中藏著鋒芒。
“對呀,大師姐說得太對了。”陸金華正擔心著這個呢,見到鐘月玨這般說,不由得大是贊同,“那些看上去是好人的,未必就真是好人!”
“你能有這領悟,那便是極好的了。”鐘月玨沉默了片刻,良久才道,“罷了,少年慕艾,是人之天性,算不得大過。”
“嗯嗯。”陸金華正煩惱著怎麼隔離鐘月玨和洛餘,沒放心思聽鐘月玨說話,只是敷衍地應了兩聲。
“雖然是人的天性,可是為色相迷惑,道心不穩,還是該罰!”鐘月玨的聲音陡然之間冷硬了許多。
陸金華還沒反應過來,她又犯了什麼錯,踩到了鐘月玨的雷區。
就被鐘月玨抓著雙手的手腕並在了一起,纏繞上兩指寬的紅色絲段,系在了床頭,又將兩隻腳踝系在床尾。
她綁得並不算緊,卻也讓陸金華動彈不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