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2024-01-07 作者: 何为风月
第九十二章
温月羽的副将都要吓死了, 这是一场必赢的仗,如果姜谣死在这一仗里,不仅他回去无法和温月羽交代,温月羽回去也无法与宰相交代。
他忙狂奔过去, 等着一双虎目绕着她边查看边问, “你, 你无事吧?”
有事,娘的后心好痛。
她颤唞着手, 从自己的衣服里找出被用尽全力送过来的银针,正好扎在暮云给她绣的铁片上, 不然她怕是真会出事。
银针上不带一丝血迹, 桓惊鸿终于崩溃了, “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
“确实。”
姜谣煞有其事点头,她身上全是媳妇儿给缝的小铁片子, 也能说是铁做的吧。
“我没事, 你先把他押回去,到时多问魏国要点东西。”
魏国帮了盛国, 总不能全身而退,此次战胜,他们定要叫魏国伤筋动骨。
那副将也没想到姜谣毫发无损的把针取出来了,整个人傻在那,心想这姜谣莫不是真通什么鬼神之术?
这一想,便耽搁了时间。
桓惊鸿也是习武之人, 耳力甚好,自然听见了姜谣的话。
他心中悲戚, 本是为父报仇而来, 现在仇没报成, 反而被他们设计了,害死许多将士不说,还要连累魏国,他有何颜面继续苟活于世?
说时迟那时快,桓惊鸿猛的挣脱身后束缚之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刺入自己的另一边胸口,看管他的将士惊呼一声,姜谣与副将皆看过去,两人都愣住了。
桓惊鸿嘴角大股大股往外涌着血,他捂住自己两个剧烈疼痛的伤口,声音嘶哑,含着血,模糊不清,“我绝不会让你们,用我去威胁吾皇,姜谣,你个小人,设计害我,若有来世,我定叫你一一,偿还!”
姜谣:……
“谁行军打仗不用谋略,你输就输在太过自负不屑于用计谋,下辈子可别再这样了。”
那桓惊鸿跪在地上,睁着一双眼睛,眼里的神采却渐渐涣散了。
姜谣也不避讳,走上前直接替他合上眼睛,随后道,“挖个坑把他埋了吧,再立个碑,好歹也是小将军。”
排面总要有。
其他人应是,除了那些已死的魏军,其余魏军俘虏,全被押回了晋军营帐。
此次一战,大获全胜,消息传到盛军营帐时那帮人都要气死了,又是骂温月羽与姜谣阴险狡诈,又是骂魏国派来的将军没脑子。
剩下的魏军没有将军带领,心下惶然,难免闹出些动静,盛军只好兼管了那支军队,以强势镇压他们。
到底是没了领将的军队,第二次开战,盛军竟让魏军来打头阵。
桓惊鸿身死,魏军已士气大跌,打起来别提多容易。
晋军轻易又赢下一场胜利,盛军此时已然慌了,好几日不敢应战晋军。
姜谣与温月羽为接下来的战事商议。
“魏军死伤无数,盛军损失却很小,将军,我认为此处可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
温月羽眯眼,仿佛也窥见了什么。
“这件事若传入魏国,魏国恐怕会与盛国生出嫌隙,到时,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确实,你说的没错,若魏国不帮盛国,盛国完全不是晋国的对手。”
甚至战胜后,他们还能开口问盛国要更多东西。
盛国无人相帮,亦无法拒绝他们。
温月羽做下决定,立马派人去办这件事。
后续发展如他们所料,魏国死了两名将军,盛国却几乎毫发无损,魏国一万将士死伤过半,盛国却只死了几百个,如何叫魏国耐得下性子继续与盛国合作?
那盛国明显就不诚心啊!
魏国一言不发,撤回自己的军队,并且拒绝再给盛国提供帮助。
将盛国气了个半死。
此战与姜谣想象中一样顺利,不过三月多便结束了。
盛国早早便习惯败于晋国,只是每次都不长记性,修养几年后又要举兵来犯。
输了后再赔点东西回去,这次,姜谣不想让他们轻易回去休养生息。
温月羽也是此意。
盛国不老实,受苦的始终是边关的百姓。
不如一次将他们打老实了。
她送出信纸,请陛下派出谈判人员,并着重强调,此次盛国元气大伤,无论如何不敢对我们的要求有异议,暗示可以狮子大开口,皇上不用客气。
虽本朝皇帝算不上多英明多明事理,但好在还有宰相在。
姜谣也是此次参战的将士,盛国割的肉越多,此战越会被百姓称颂,于姜谣只有好处。
为了给女儿铺路,姜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过来谈判的官员,是曾经姜恒一手提拔起来的,尽得姜恒真传,整个人虽然透露着一股老实人的气息,但一张嘴就是给人设套,温月羽对由他来谈判很是放心。
他刚到第一件事就是见了姜谣,待看见姜谣好好的没什么事,才放心许多,专心去和盛国谈判了。
这场谈判持续了几乎半月,姜谣等人也在临江城住了半月,直到谈判结束的消息传来,盛国硬生生吐出三座城池,黄金万两珍宝无数,真正的元气大伤。
他们倒是想不给,可如今魏国不愿帮他们,其他国家见他们战败,都躲的远远的,他们又打不过晋国,故意拖延半月,见对方丁点不肯让步后,只得咬牙认了,恨恨送走晋国这尊大佛。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获全胜,收获颇丰。
温月羽已在准备回京,好不容易过了一些宽松日子,姜谣早带着宋暮云把临江城逛遍了。
吃食亦买了许多,即使是在厮杀的战场上,宋暮云依旧被她养的很好,精气神也很足,一看就是有被好生哄着宠着,心情好睡眠好才能有的气色。
只一处差了些。
姜谣默不作声揉捏宋暮云的手指,抱怨她,“都叫你别洗衣服别洗衣服,这下好了,手都洗糙了。”
自家姑娘自从落入她手里,什么粗活儿累活儿她都舍不得她干,一双手也又白又嫩,讨人喜欢极了,可现在,手虽然还是白的,却全然没有之前嫩了,都是干活干多了所致。
姜谣越摸越心疼,她娶媳妇儿,是要把媳妇儿当个宝宠起来的,哪里舍得她干什么活呢?
宋暮云一边任她摸,一边抬起下巴,娇娇软软轻哼一声,“我手糙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她狭长的眼尾微眯,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不喜欢我,就死定了。
姜谣当然不敢,连忙揽着心爱女子的腰肢为自己辩解,“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跟着我也不曾过什么好日子,反而这样辛苦。”
宋暮云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她靠在姜谣怀里,低声说,“可是我觉得,能跟着你已经很幸福了,只是帮你洗衣服而已,我都是愿意的,你每日练武打仗这么累,我才不舍得让你自己洗衣服呢。”
她练完武或者打完仗回来总是一身的尘泥汗渍,一看就累极了,反而是她帮人包扎,总一身干爽,并没有很累。
姜谣捏捏宋暮云挺翘的鼻尖,间或低头亲吻她,“啧,还是我家小云儿宠我,我何其有幸,得你真心相待。”
宋暮云扑过去,抱住姜谣的脖子,在姜谣肩头蹭了蹭,软下音调,“这算什么,你这么好,能碰见你才是我的幸事呢。”
姜谣心知不是的,不止是她的幸事。
能碰见对方,是她们两人的幸事。
否则一切就会如前世一样,她死,云儿也难以活下来。
幸好天意让她们遇上了,她会护着云儿,云儿亦会与她交心。
两人黏黏糊糊好几日,终于要启程回京。
医女与大夫等都有马车坐,将士是步行或骑马的,姜谣还未受封赏,自然没有马骑,不过这只是小问题,她自己上街买了一匹马,混在骑马的将士中。
宋暮云不想与旁人一起坐马车,她们总问她与姜谣的事,还总打趣她,太羞人了。
于是小姑娘坐在在马车里撩起帘子,抬着一双水润无辜的眼睛,乖巧且可怜的看着跟在她们马车边上的姜谣。
姜谣注意到,低下头关切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不高兴了?”
宋暮云抿着唇,颇有些委屈,她小小声说,“我也想骑马……”
原是想骑马。
姜谣笑了,“想骑马直说便是,做出这幅委屈样,我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来,出来,我带你上马。”
没想到姜谣这样轻易就答应了,宋暮云眼睛一亮,乖巧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被姜谣用力拽上马,坐在她前面,后背靠进她暖乎乎的怀里,晚春的微风吹过来,轻拂在她脸上。
叫她本就愉悦的心情愈发高昂,欢快的与姜谣说话。
只是靠在她怀里,她就觉得安心,仿佛已经得到了世上最最珍贵的东西。
是啊,得到了姜谣,她就得到了所有,爱她的心上人,关切她的家人,还有糖葫芦和糖人。
多好啊。
她什么都有了,宋暮云紧贴着姜谣不放。
路程又走了好几日,才终于到京城。
温月羽先进宫述职,得到皇帝指示,他们才得以入京。
宋家人早知她们今日要回京,刚下朝就带着夫人与小孩儿在姜家门口等着,看见远远而来,骑在马上的两道身影,所有人眼睛登时亮了。
宋语笙按耐不住,得了父母应允,小跑过去,扑进刚下马的宋暮云怀里,“长姐可算回来了,笙儿好想你。”
在京城好好养了许久,她终于恢复些从前活泼俏皮的模样,也变得有些黏人。
宋暮云抱住宋语笙,温柔道,“辛苦笙儿在此等我了,累了吗?”
宋语笙乖巧摇头,“不累,看见姐姐就不累了。 ”
姜谣笑了,揽着宋暮云的腰,与她说,“你的妹妹果然和你一样嘴巴甜。”
“你说什么呢,长辈都在那,快别说了。”
多羞人呀,宋暮云扭着小腰低头。
宋二婶也迎上来,拉着宋暮云衣袖怜惜地打量她,“这遭可苦了你了,看着都瘦……哎,怎么胖了点?”
宋家二婶还没把那句瘦了许多说出口呢,惊觉人竟然是胖了,脸颊都有肉了。
她以为行军打仗辛苦,定会瘦一些的。
宋暮云:……
她日日与姜谣在一起,日子过得舒心极了,哪有发现自己胖了瘦了的,眼下被人指出来,叫她莫名羞的很,低头藏起一双水润泛着羞意的眼睛,手指间互相拧着,小声说,“许是这几日吃多了。”
“咳,哪有胖了,我瞧着分明还是瘦的,二婶别这样说,否则她又要不肯吃东西了,你也不许乱想,吃的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哪里多了?”
哼,她就喜欢肉乎乎的媳妇儿。
宋家二婶并非嫌她胖,闻言也是满目温柔的应了,只说女子还是胖些好,胖些身子也康健。
待她们走近,姜恒把两人从头打量到尾,确定身上没什么大伤,才勾起嘴角笑了,“亲家既然也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让两个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他骤然说出这句话,无论是宋家人,还是姜谣与宋暮云,都愣在原处,只姜家其余几个有了准备,神色如常,笑容温柔。
宋家人云里雾里的互相对视,想的都是,宰相唤他们什么?
亲家?
难不成是宰相一时说错了话?
也不能啊。
这话里暗含的意思一下子震慑住了所有人,姜家只姜淮不知道这件事,于是目露震惊,卧槽,还真要有嫂子了,我爹这老古董竟能答应这种有违纲常之事!
传出去可不止能惊掉他的下巴,简直能惊掉京城所有官员的下巴,没看宋家人都一时反应不过来吗?
梁清音与蒋意早知道此事,笑着请宋家夫人进去聊天,姜谣也不动声色去摸宋暮云的爪子,那人羞涩极了,低下头不敢看她,手却没有乱跑,乖乖被她握在手里。
姜茹也来寻她们聊天,倒是姜淮跑的很快,他有一个上了战场打了胜仗的姐姐,说是要出去炫耀一二。
少年心性,一点也不稳重。
没闹出什么麻烦,姜谣也懒得管他,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进去了。
进到一半才发现,宋家长辈跟她爹娘走了,但三位公子都跟着她们呢。
该死,刚刚就不应该让姜淮走的,现在谁来招待这三位公子?
姜谣犹豫片刻,扯开唇角,笑的亲近又和善,寻了话题问那三人,“你们……日后是打算走科举还是武举?”
三人骤然被问到,下意识齐齐大声唤了一声,“大嫂!”
“嗯。”
姜谣含笑应了。
他们才觉出些尴尬来,为首的二哥宋英冬忙转移话题般回道,“我与弟弟们只会读书,武艺不佳,所以……”
他话未说完,姜谣自然也听的明白,武艺不佳,所以走不了武举。
姜谣对着三人从上到下看了几遍,看的三人都颇为紧张,才忽而开口,“看你们身形单薄,该是从未练过武吧?”
宋暮云轻轻摇晃姜谣的袖子,“你问这做什么,要教他们练武吗?”
姜谣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凑近媳妇儿耳边,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与她说,“我不知道跟他们聊什么,总不能把他们晾在这,那多没有礼数。”
姜谣不会说些文绉绉的东西,她只会舞刀弄枪,自然也问不了旁的。
宋暮云:……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她无奈扶额,先叫她们都坐下,让三个弟弟也坐下,然后也不必姜谣再硬与他们说话招待他们,随口问起了弟弟的功课,再从中说几句自己的见解。
文人喜好谈论诗文,姜茹在听见自己喜爱的青律诗仙后,终于忍不住加入谈话,到头来只姜谣一人被孤立在旁,无人搭理。
姜谣对此瞪直了眼睛,可她仔细竖起耳朵去听,努力想加入,却还是对几人的谈话内容生不起一丝兴趣,也听不懂一句。
好不容易,前院来人请他们去用午膳了,谈论声才算停下。
宋暮云转头看向姜谣,那一声亲家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上薄红,她心想,伯父伯母,已经将她当做姜谣的妻子了吗?
她轻轻拉住姜谣衣袖,很依赖一般。
“哼,这时候终于记起我了?”
方才可与别人谈的高兴着呢。
宋暮云红着脸低头,走过去撒娇般晃了晃姜谣的手,即使一言不发,也能叫人看出她眼里的娇气。
姜谣到底是软下心肠,反手拉过宋暮云,“走吧,你们也该饿了,用膳去,笙儿一会儿坐云儿旁边,好不好?”
宋语笙是小姑娘,又是暮云喜欢的妹妹,姜谣待她态度很好。
小姑娘轻声应了一句好,看起来矜持有礼,颇讨人喜欢。
宋家人都是这般样子的,她媳妇儿也是。
“那我要坐姐姐旁边,我与姐姐也许久未见了,回去后姐姐可得好好和我讲一讲战场上的事,我都不知道呢。”
“哼,刚刚同别人聊的这么高兴,现在想起来要问我战场上的事了?”
姜茹凑近去撒娇,“哎呀,姐姐~”
“好了好了,一会儿吃完,去我院子里坐坐,我跟你说。”
“好,姐姐最好了,那你们一路上没遇着什么危险的事吧?”
姜谣轻笑,一把将走在身侧的宋暮云搂进怀里,扬着下巴颇有几分骄傲说,“战场之上惊险万分,你姐姐差点被人偷袭死了。”
“哎,说了不许你再说那个字的!”
那日桓惊鸿偷袭于她,她回去就跟暮云卖了惨,说自己差点没命回来了,要死在外面,幸好有她做的衣裳,还没说完就吓得暮云脸色煞白,捂着她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也不许她再提起那个字。
现在仍旧不许。
姜谣怕惹哭她,只能无奈举手同意,“好好好,不说不说。”
姜茹也赞同,“姐姐这不是没事吗,可切莫再说那等晦气话了。 ”
教训罢她又接着问,“所以是谁偷袭你了?好生没有风度,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实乃小人行径!”
小书呆子一样的脸上出现义愤填膺的神色。
姜谣:……
“是我先偷袭他父亲的。”
姜茹:……
“如果是在战场上那就另当别论了,姐姐是为了保护大晋国的百姓出战,那不算偷袭,是姐姐谋略过人,他技输一筹。”
姜谣笑了,“茹儿何时也学会嘴巴这样甜了,跟你嫂子似的。”
暮云小嘴儿就可甜了,说话甜,亲着也甜。
手臂被人悄悄掐了一把,姜谣轻咳出声,不敢再逗宋暮云了。
真把人惹生气,有她好果子吃的。
难得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姜恒对宋家人颇为客气,是真拿他们当亲家一般,宋家人起初有些拘谨,后头聊着聊着,也就放开了,与姜恒姜知高谈阔论,说些心底话。
不一会儿姜谣他们来了,宋家的公子小姐纷纷过来与长辈见礼,梁清音安排着众人入座,宋语笙年纪小,就安排在了暮云身边,也好照料一些。
姜恒动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招呼完亲家后才与姜谣说,“听闻你在此次一战中,功劳极大?”
他是上朝时听见皇上让他们进京的,自然也听到了温月羽述职时说的话。
姜谣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下一刻就听她爹严肃道,“有功劳是好事,但要记得,切莫得意忘形,自视甚高,不说你师父,光是你二叔,你就暂且比不上。”
像是被人顷刻间泼了一盆凉水,姜谣立马蔫头耷脑下来了,气息虚弱的应了一声。
宋暮云在桌子底下偷偷握紧姜谣的手,趁人不注意时凑近她耳边用气音说,“你很厉害了,别听伯父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
姜恒不会武,只能看见两人窃窃私语,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姜知听见了,忽然抬头颇为赞许的看了宋家长辈一眼,养的闺女虽带歪了他们家孩子,但性子着实不错。
宋家长辈互相对视,皆一脸不明所以。
姜谣听了宋暮云的话,心里那一点点扫兴即刻消失,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从那刚端上来的鸡汤盆里,用公筷撕下一只腿,再盛了些汤,放到宋暮云面前,满脸笑意,“我知道,来,喝点汤,陪着我行军这样久,都没吃过一顿好的。”
梁清音想起此事也觉心疼,与姜谣说,“你日后可不许再欺负暮云了,你这样一个坏蛋,难得有人真心喜爱你,且好好珍惜吧。”
她有的话没说出来,从前她觉得自家女儿合该是个孤独终老的性子,没成想现在竟能有人真喜欢她,不是为她背后的姜家,只单单是喜欢她,是个女娃就女娃吧,可比姜谣听话懂事多了。
她一直羡慕二房他们有茹儿,懂礼识仪,才情斐然,现在他们大房也有了。
梁清音看宋暮云时笑弯了眼睛,十分慈祥的样子。
宋暮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指紧紧握着筷子。
姜谣一面给宋语笙也盛了一碗鸡汤,并另一只鸡腿,一面自然应道,“我哪有欺负暮云,我待暮云最好不过了,是不是?”
她抬手想揉人脑袋,到底顾忌着人多没动手,先放下了,等一群人吃完饭,送走宋家人后,姜谣才没忍住好好揉了宋暮云一把。
姜茹在旁侧见嫂子被揉乱了一头青丝,极为无奈,“姐姐,我还在呢。”
宋暮云顶着有些乱的头发,轻轻推了姜谣一把,白玉似的耳尖发红发烫。
“我与云儿又没做什么,摸摸头怎么了,你羡慕?羡慕就去摸你家八殿下去。”
提到八殿下,姜茹动作忽而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姐姐,我忘了今日下午还约了八殿下泛舟,便先不去你院子了,回头我再去。”
姜谣:……
她见妹妹急得很,只得摆摆手叫她先去,等人走了才与宋暮云抱怨,“从前我一打仗回来,茹儿最爱缠着我问东问西了,现在是有了八殿下,就把我忘咯。”
宋暮云以为她是有些失落了,于是侧身一把抱住姜谣的脖子,蹭蹭她的脖颈,漂亮的凤眸里满是亲近,红唇轻抿,软声说,“没事的,有我陪着你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怀里的身子娇软动人,勾的姜谣心痒难耐,她忽而一把托起人软绵绵的屁股尖儿,将她抱孩子似的抱起,她都要习惯这个姿势了,被迫伸手抱住姜谣整个脑袋。
姜谣说,“此处无人,我抱你回去?”
宋暮云眼睛闪了闪,有点不好意思,但心中是愿意的,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姜谣抱着她快步离开,两人进了蘅芜院,她甚至等不及,没与许久未见的婢女打招呼,便带着人急匆匆进了房门,又不等婢女跟上来,就留下一句,谁也不许进来,接着用脚把门踢上了。
漂亮的不似凡间人的女子被扔到床上,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眉眼间氤氲着水汽,雾蒙蒙的,极是好看。
作者有话说:
啊,又到这么晚,不过正文应该快要完结了,提前撒花撒花,番外还有好几个。
感谢在2023-07-31 00:50:40~2023-08-01 01:4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