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双更合并】
2024-01-07 作者: 肉松酥饼
第三十六章 【双更合并】
◎找我还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许清词和姜璇打完电话, 回头看唐吟也在玩一个洋娃娃,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低眉看着。
许清词轻步走过来说:“我朋友回来了,这两天出去玩。如果你需要演戏,你就随时叫我,我随时回来,没关系的。”
“好。”
唐吟答应着。
“你没事的话。”
许清词指着楼下说:“那我就先走了。”
唐吟依然这个字:“好。”
许清词脚步轻快地下了,走了两步,回头认真地说:“对了唐吟,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唐吟站在楼上垂眼看他,缓声说:“客气了。”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 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好。”
许清词对他笑了笑,挥挥手,跑步下楼。
一圈圈转得很快, 转瞬消失不见。
唐吟看着许清词迫不及待离开到逐渐消失的背影,再一次清楚地明白:
许清词有自己的生活, 有自己的朋友圈, 有自己精彩的世界。
哪怕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 许清词依然完全将他排除在外,她不想认识他的朋友,也不想走进他的世界。
**
姜璇本打算晚上来许清词家里看许清词的,但许清词是个闲不住的人, 不喜欢总在家待着, 约了姜璇在“有家餐厅”见面吃晚饭 。
这家餐厅是私房菜馆, 味道很不错, 平常爆满, 但日常会留出顶楼的三桌空位给随时起兴来吃饭的贵客用。
许清词和姜璇在顶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餐,聊着今天发生的事。
姜璇的第一个吐槽点就在渣男身上:“顾舟有什么毛病,跟许思竹结婚之前纠缠你,结婚后还纠缠你,他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能让你动心,还是他就特别享受一边跟妹妹结婚,一边又惦记姐姐的这种刺激感觉?”
许清词托着腮发着呆,漫不经心地说:“后者吧,一边吃着碗里的,一边还要再看着锅里的,男人的劣根如此。”
姜璇点头:“这确实。”
姜璇感觉到许清词还有心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说:“想什么呢?”
许清词摇头,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唐吟玩枪玩得挺溜的。”
“看着帅啊?”姜璇挑眉调侃。
“就是,看到了他另一面,”许清词回想着今天在射击场时,唐吟对峙顾舟的画面,若有所思说,“公正地说,确实帅。”
姜璇来了兴致,正要再了解一下许清词如今对她这位新上任丈夫的看法,姜璇忽然看向许清词身后,低声说:“你爸你妹你妹夫也来吃饭了。”
许清词:“……”
**
许清词不想被他们影响自己的食欲,上了菜后,迅速吃了个五分饱,之后餐巾纸往桌上一扔,起身去吵架。
四人方桌,许志鸿和许思竹顾舟各坐一面,正好留了一面给许清词。
许清词走到许志鸿正对面坐下,优雅微笑说:“许董来吃饭了,我刚刚都没看见您,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许志鸿抬眼看她,好似白天里无事发生过的模样,出声问她:“吃了吗?”
许思竹见状招呼着服务员,要给姐姐热情添菜,顾舟也出声询问许清词喝些什么。
许清词看都没看他们两人一眼,对许志鸿点头说:“吃了。”
顿了顿,许清词问许志鸿:“苏夫人,还好吗?”
许志鸿的五官十分英朗,许清词不说话的时候,就有些神似他,而许志鸿不说话的时候,更偏冷漠。
许志鸿沉默地看了两眼许清词,淡道:“还好。”
苏丽容在家已经要被气死了,晚饭也不吃,还不让阿姨做,更是把他们给赶了出来,许思竹也气得要命,但在父亲面前,许思竹扮演着乖巧懂事的角色,许思竹轻声说:“没事的,姐,你不用担心,家人之间生气时总会有些小吵小闹,越吵越亲的。”
许清词冷道:“我没跟你说话。”
许思竹被怼得呼吸一滞,强忍下这怒火。
许清词对许志鸿挑眉:“您呢,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志鸿似乎只在意一件事,提到这事时,就对许清词有了些感情:“清词,关于嫁妆,除了老房子,爸有的,都可以给你。”
许清词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只要老房子。”
许志鸿敛眸沉脸,未再言语。
许清词突然冷笑出来:“除此之外,您不问问我好不好,不问问我老公好不好吗?我老公后背的伤,你问都不问一句吗?”
许志鸿淡淡说:“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没那么好,慢慢适应吧。”
许清词猛地站起身来,不想再看她父亲这个事不关己的面孔,她这个父亲就是最最自私的人。
顾舟见许清词满面怒容地转身离开,他下意识起身要跟上,许思竹冷着脸将他按住。
接着许思竹皮笑肉不笑地温柔说:“舟哥,没事的,让姐姐冷静一下吧。”
姜璇吃得比许清词还少,吃了个三分饱就已经起身离开,正在楼梯口等着许清词。
许清词大步走到楼梯口来挽住姜璇胳膊,气得胸`前起伏不停。
“好了,不生气,生气该气出乳腺结节了。”姜璇哄着许清词说。
许清词蓦地失笑,倒确实不该跟他们这些人生气:“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我陪你。”
许清词去了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会儿手,让自己冷静下来,真不必和他们生这没用的气。
而后她拿出手机,想问问唐吟后背还疼吗,上没上药。
饶是个不相关的人,今天因她受了这个伤,她出自礼貌也应该问一下。
然而许清词犹豫片刻,终究未问。
若是问了,纠葛更深,罢了。
**
当晚,许思竹和顾舟正在思槐路的洋房里吵架。
许思竹将客厅里能摔的东西都摔到地上,发脾气到崩溃地哭着:“顾舟,你还爱她是吗!你根本就不爱我!”
顾舟眼底闪过对许思竹的烦躁,但依然过去温柔抱住她:“我不爱她,小竹,我只是可怜她。”
许思竹推开他,又哭哭啼啼地抱住他:“舟哥,你以后要向着我才行啊,我这么爱你,我只有你。”
顾舟好似一个痴情人,温柔地安抚着许思竹:“小竹,我爱你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乖,不哭了,要哭坏眼睛了。”
顾舟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许思竹给哄好,把她哄进房间后,他还得收拾客厅里的残局。
温润的眉目里逐渐出现了烦意,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给许清词发微信。
顾舟:【清清,你睡了吗?】
然而同时亮起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红底白色感叹号,和一句灰色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
在他和许清词微信聊天页面上,顾舟给许清词发过很多次消息,可每次出现的都是这些提示。
顾舟咬牙切齿地狠狠一脚踢在阳台桌上,踢得桌子哗啦啦倒下。
片刻后,他又恢复温润如玉模样。
**
两天后,是夜,正停在海中央的上下三层的游轮上灯火通明。
内舱的酒吧区,不用担心扰民的音乐声大开得震耳欲聋,光彩陆离的灯光大开得爆闪,十来个朋友正在舞池里热情奔放地舞动。
服务生们端着酒在中间来回穿梭,展示台里吧台前圆桌上到处都是酒,姜璇也端着杯酒正在其中蹦迪蹦得嗨放。
“我说,”姜璇看许清词兴致缺缺,在许清词耳边大喊,“要不我陪你去甲板上吹吹风?”
许清词为了不让姜璇感到扫兴,才在姜璇旁边没走的。
听姜璇要陪她出去,许清词想了想喊说:“不用,你留这儿,我带小方哥出去。”
姜璇想起之前在酒吧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立即就要跟她一起出去。
许清词笑着回头推她:“我这不是有保镖吗,再说船上又都是熟人,我没事,你放心。”
姜璇还是不太放心,走到一旁跟许清词她舅安排来的俩保镖大哥叮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放心地放许清词走,一边还对许清词叮嘱说:“我每十分钟就出去看你一次啊。”
许清词笑着摆手,拿了杯酒,带上两个保镖大哥,走出灯红酒绿的喧闹酒吧,上到顶层甲板上吹风。
这聚会是秦骁攒的局,其实都是常一起聚会的朋友,没有陌生人,也没人敢带乱玩的人来,是很安全的。
但许清词她舅认为许清词哪怕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也能惹出事端来,许清词就只得走到哪儿都带着保镖。
这个时节,北方已入深秋,树上的红黄枫叶都快落光,热带的三亚白天里还算热,晚上就转凉了一些。今晚海上的海风不小,大海的气息冰冰凉,许清词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肩膀。
一件夹克外套忽然罩到许清词脑袋上。
许清词视线蓦地变黑,手里的酒差点没给扬出去,扯下外套回头冷脸看人。
“瞪我啊?”
秦骁正站在她身后挡风点烟,是秦骁给她扔过来的衣服。
秦骁看着不年轻,蓄着胡子,像小众影片里成天熬夜不睡觉又颓又有魅力的大叔,但他其实和许清词的大哥许修言同岁。
见是秦骁,许清词立刻转冷脸为笑,展开外套披上说:“可不敢瞪骁哥,谢谢骁哥啊。”
“可没听说过你有什么不敢的。”
秦骁一哂。
许清词倒是也没辩驳。
“不过我说,大小姐出来玩。”
秦骁点完烟后,偏头看许清词两边守着的人问:“还带保镖?”
许清词知道秦骁对她带保镖来这事不悦,仿佛她带了保镖来就是不信任他,但她理直气壮的。
“不正是大小姐出来玩,才带保镖的吗?”
秦骁被她给气笑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脾气,是真不怕我生气。”
秦骁走到许清词身边来,站在她身边抽烟,顺着风向站着,烟没吹到她身上。
许清词前腰靠着防护栏杆,左手抱着肩膀按着衣服,右手拿着酒,眯眼看着无尽的漆黑大海。
她下面穿着长裙,因风太大,两腿夹着裙摆,但裙摆还是被风吹得像张牙舞爪叫嚣的小怪兽一样不停鼓动摇摆。
秦骁弯着腰,双手搭在防护栏杆上,也眯眸看着无尽的海,但他难以忽视她乱晃的裙摆,也难以忽视她被吹得上下左右不断飞动的马尾辫。
秦骁索性转身过来看她,挑眉问:“这么大的风还不回内舱,新娘子心情不好?而且又没跟老公去度蜜月,不会是后悔结婚了吧?”
其实今天许清词从上船开始,就不停有朋友过来聊她和老公的感情。
他们都看过当初她对唐吟表白的视频,而唐吟之后又在她的婚礼上抢婚,这抓马虐恋可够满城皆知的了。
虽然唐吟抢婚的视频没流传出来,但他们也都听说了唐吟在现场的狼狈样儿,于是对她和唐吟婚后的感情更加好奇。
好奇之间,他们也没少调侃许大小姐手段高明,竟然把传闻中赫奕集团孤高寡欲的唐吟给折磨成那个样儿。
许清词对一切调侃好奇和试探,都是演技上身,笑得仿佛她当真嫁给了爱情一样甜蜜:“我老公是想先陪我度蜜月的,但快到年底了,工作忙嘛,我还是很支持他工作的,过阵子再去度蜜月也一样。”
秦骁很难不点评:“演得有点过。”
许清词继续演得甜甜蜜蜜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冷暖自知咯,骁哥你不懂。”
秦骁便没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但今天他这烟抽的,越抽越烦躁。
吹了会儿海风,许清词忽然想起来姜璇可能要上来找她了,便趁这时间对秦骁说:“骁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秦骁一口回绝:“不帮。”
许清词:“……”
秦骁用余光看许清词被堵得紧闭着个嘴说不出来话的模样,他渐渐笑了出来,但又看许清词表情挺严肃的,他也正了色,站直了腰说:“正经事?你说。”
许清词晃着酒杯,沉吟着慢慢说:“还是老房子的事,现在老房子是许思竹的名。”
她今天玩不起来的心事就是这一件。
一想到老房子的名是许思竹,她就格外心烦。
许思竹越长大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她都怀疑许思竹会不会哪天突然去老房子开派对,故意把她妈妈的房间弄得一团糟。
许清词抿了口酒,继续说:“许家最近周转应该会出现大问题,这个问题,我不处理,我姑姑不处理,我大哥更是从来不管许家的事,最着急的人应该是许思竹,那么我想她可能会问先到你这里来。”
许清词认真地看着秦骁说:“所以,骁哥,我希望你能做个顺水人情答应帮她,当然后续我解决,不会麻烦到你,事后让她欠你个人情,你就说你看中老房子的风水惦记很久了,打算把房子买下来,最后再转给我。许思竹刚开始可能会怀疑是我要买,但她一边面临着周转问题,同时又确确实实是你签合同买房,她最后应该也会卖的。”
秦骁没立即说行或是不行,他先听出了许清词语中的一个小重点:“‘许家最近周转会出现大问题’……许清词,不会和你有关吧?”
“肯定有关啊。”许清词笑得坦然极了。
秦骁:“……”
“许清词,行,你真行。”
秦骁服了,真是够狠的。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许清词叹说:“夏天那会儿,我找北京刘颂江跟许家合作一个项目,我已经预料到周转会有问题,我本想亲自解决这事,之后好直接管老爷子要房子的。但这阵子和许老二闹成这样,房子突然就成她的了。所以现在的比较麻烦的是,如果我这边出声要房子,或者是我舅那边出手,许思竹肯定是宁死都不卖。”
秦骁明白许清词的意思。
就是找个许思竹能信任的第三方,哄着许思竹把房子从许思竹手里买下来,这个第三方就是他。
秦骁没立即说帮或不帮。
过了会儿,秦骁漫声叫她:“词妹。”
许清词抬头:“嗯?”
秦骁手指敲着护栏杆,仿佛不经意般地问她:“你和唐吟,还没领证吧?打算领证吗?”
许清词笑出了声:“肯定要领证的啊。”
许清词越演越投入:“但是婚前协议还没签,他要先理一下他的资产。我也有很多钱在我舅那儿,等他这边弄完,过些天我回我舅那儿,我舅还会另外给我不少,还得仔细算我的。等全弄好了,公证了以后,就领证了吧。”
秦骁听完她的话,半晌没吱声。
过了许久,他方点头:“行,许思竹的事,我帮你试试。”
说着,他又笑着添了一句:“但你别忘了,注意着姜璇身边有人没人,要是有人了,随时告诉我,好让我死心。”
许清词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
同时她在心里叹息,秦骁一边女朋友没断过,一边还深情的不行,就算姜璇哪天想谈恋爱了,大概率也不会相信秦骁的专一吧?
许清词把重要的事跟秦骁说完了,把衣服还给秦骁,跟秦骁挥挥手,带着保镖回去了。
海风中,游轮上,许清词向内舱走去,长裙失了禁锢,摇荡飘展得更加自由。
黑夜里,星光下,许清词的红裙如同绽燃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永远自由。
秦骁一直深深凝望着许清词如妖一样的背影望了许久,直至她身影消失。
姜璇悄然走到秦骁身后,调侃般的说:“不好意思了骁哥,你们聊的最后一句话,我听到了。”
秦骁无所谓地笑了笑。
姜璇看着许清词离开的方向,实在忍不住叹息:“骁哥,这么多年,您实在有点自讨苦吃了吧?你这么一直假意追我,有什么意思?”
秦骁低头再点烟抽着,低低地笑:“多有意思啊。”
这不就让许清词主动来找他帮忙了么,她都没找她老公帮忙。
他知道他身上世俗味太重,许清词从小就对他没那种喜欢。
他想跟她玩,但她又太敏[gǎn]。
他若不装着追姜璇,以许清词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跟他这么亲近,早离他离得远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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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林地产正开发的水岸文苑建筑工地。
游熠冷脸摔车门下车,冷若冰霜的气场仿佛是来干架的。
门口保安认出了他,忙从保安亭里跑过来紧张问:“游总怎么来了?”
游熠问:“游烽在哪?”
保安寻思了一下,说:“游总现在可能在塔吊那边。”
游熠说:“带路。”
保安立即给游熠递了安全帽,游熠戴上后大步往里走,秘书谢薇紧跟其后也戴上安全帽快步跟上。
谢薇穿的运动鞋,跑着都快跟不上游熠,一边紧声劝着说:“游总,您冷静点,别着急。”
游熠未听未理,直直进去寻人。
寻了五分钟,在一处塔吊下寻着了人,游烽正在楼根底下与施工监理说话。
游烽在说话间,也已经听到三四个人走来的脚步声,拿着单子抬头看,见是弟弟端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怒气汹汹地朝他走来,他皱起了眉:“你怎么到现场来了?”
游熠目光好似衔着冷刀子:“你问我怎么过来了?”
说着游熠大步走到游烽跟前,直逼得游烽往后退,游熠一脸怒容仿佛马上就要动手揍人。
游烽边往后退,边紧张回头看脚下的砖头石头。
游熠猛地抓住了游烽的衣领,字字冰冷地说:“游烽,你没去香港,去的是澳门和金边,说,你又输了多少。”
游烽一瞬心虚起来,紧接着一瞬变得强硬,硬着脖子看游熠,音量也抬高,怒道:“游熠,我是你大哥!”
“大哥?你配?”
游熠紧咬着牙握起拳头,抬高手腕就要往游烽脸上挥拳。
秘书谢薇连忙跑过来抓着游熠手腕说:“游总,冷静,冷静啊!”
但谢薇的力气太小,游熠轻松甩开了她,再次攥起拳头要往游烽脸上挥。
旁边的保安监理工头也都连忙过来拦着游熠,游烽这时见弟弟竟然要揍哥哥,也气极了,摘了安全帽往地上一甩,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游熠,你他妈有能耐,你就往你哥这头上打,打啊!”
游熠已经被气得怒极,这时脑袋里又飞快闪过了温烟的面容,他猛地将拦着的人全部挥开,重重一拳要往游烽头上揍下去——
“游熠!”
忽然有人攥住了游熠的手腕,这人的声线极其清冷稳重,稳稳地攥着游熠的手腕不松手。
游熠手腕顿住,不可置信回头,竟是唐吟。
唐吟用力按着游熠的手腕放下说:“游总,家里的事,家里解决。”
游熠怒气填胸不止,还要再动手。
唐吟再次拦住他,整个人挡在了游熠与游烽之间,对游熠轻道:“稳定一下情绪,老爷子还在住院。”
游熠终于松了劲儿。
但他怒火仍未止,回头猛地一脚踹到地上叠放的板子上,板子哗啦啦凌乱下滑,噪声震耳。
游熠恶狠狠地看着游烽说:“晚上找你算账!”
工地外的车边。
游熠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着,又递一根烟给唐吟。
唐吟推开他手,没要,他不抽。
抽了两口烟,游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今天他若是真动手打了他哥,老爷子在病房里怕是会直接进重症监护,如果就这样出了什么意外,他定然会很后悔。
“你怎么过来了?”
游熠问唐吟,语气也较之前缓和了些。
唐吟从刚才拦他到现在,情绪始终都淡淡的,倚着车头看着路边,不疾不徐地说:“听说游烽昨天回来了,留意了一下。”游熠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刚赌输的人回家会发火,发火过后就会想上哪弄钱要去赢回来,所以游烽昨天在家里发完火后,今天就去公司上班了。
大概公司让游烽不爽,游烽就来了工地。
估计唐吟也是猜到了游烽的这想法,也猜到了他会来工地找游烽,唐吟就及时过来了。
“你伤怎么样?”游熠看向唐吟身后,问了一句。
他知道许清词家里发生的事了。
唐吟微微动了下肩膀:“还好。”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你直说吧。许清词的事?”
游熠大概知道唐吟的个性,对很多事情都态度漠然,所以也不会无缘无故关心他和他哥之间的问题,唐吟唯一关心在乎的大概只有许清词了。
唐吟不兜圈子,直言问:“清词要开拍卖行的事,你了解多少?”
游熠:“?”
游熠站直了:“谁说她要开拍卖行的?”
“顾舟。”
“……”
“这么说吧。”
游熠坐回到车盖上,想了想说:“许清词每天在想些什么,很难猜,我都不知道她每天在想些什么。至于她要开拍卖行的事,她也没和我提过,可能是因为我对这个了解不深,她就没和我提过。另外,我能想到关于拍卖行的事,是她和言行若一拍卖行的二老板秦骁走得近。”
“秦骁?”
唐吟记起了许清词跟朋友打电话时那一句很惊喜的“骁哥”。
游熠说:“秦骁是她哥以前同学,大学是学考古的,是她学长,在校的时候两人关系就不错,后来许清词鉴别古玩的方法和眼光,秦骁教了她一些。她混迹于古董收藏,认识的一些人脉,也是通过秦骁。顾舟说许清词要开拍卖行的话,或许只是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她可能要入股言行若一拍卖行?”
“对了。”
游熠看在唐吟今天跟过来找他的份上,又说了一句:“这两天秦骁刚从国外回来,攒了个局,清词和姜璇应该都去了。我在查温烟的事,就没过去。”
唐吟默然未语。
所以,许清词确实是和她这位学长骁哥去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