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情敌他竟男扮女装? > 第八十二章 眼神

第八十二章 眼神

2024-01-07 作者: 大糖歌飞
  第八十二章 眼神
  楚虞怔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笑容淡淡的人,还以为自己幻听,可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他并不是开玩笑。

  他到底是何意?

  楚虞不敢深想, 却想起他赠与自己的玉佩,还有之前在王府他为自己出头顶撞安南王妃的事情, 这一切已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低头躲着孟元明灼灼耀眼的眼神, 不安地攥紧了裙子沉默着,气氛也随着陷入了僵局。她正不知所措时, 听到身后楚宝珍呼喊自己的声音,顿时如释重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道:“二妹妹定是有急事找我,王爷请自便。”,说着提着裙角一溜烟跑开,像极了野地里遇见危险的兔子。

  孟元明失神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
  安南王府内, 齐萱蓉被苏慈送回府中,明明是仪态万千出的门,却是蓬头垢面回的府,下人们不禁好奇议论,又见没一会安南太妃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这位表姑娘的院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被冻了一个多时辰的齐萱蓉刚沐浴换过一身暖和的衣物, 正躺在软被中虚弱地喘气,闭目修养时猛然听到一阵踹门声, 她吓得登时睁开双目, 却见安南太妃黑着脸走近, 不由地面色煞白。

  “姑母….”

  “真是废物!”安南太妃径直冲到她面前狠狠地甩去一巴掌,将她打的扑倒在床,粉颊立刻肿起。

  齐萱蓉吓得动弹不得,她知道姑母会生气,可未想过她竟然气得打了自己,从小到大,嫡母和父亲都没有对自己动手过,姑母她
  “亏我以为你是个能担大任的,没想到你竟然在国公府上颜面尽失,真是不堪一击!你贿赂秀女也就罢了,还留下了把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姑母,那贱人答应我不会说出此事的….”齐萱蓉捂着脸失神痛哭,眼泪断了线一般,“求你帮帮我,往后我一定报答姑母。”

  安南太妃嫌弃地后退,一脸鄙夷道:“你出了这种丑事,还当着王爷的面,你以为他还会愿意履行婚约?”

  “什么?可….”她惊恐地绷紧身子,面如死灰地阖动嘴角,有气无力地呢喃,“您是他嫡母,他不会不听您的….姑母您再帮帮我,求您了….”

  “我与他可不是什么母慈子孝,我让他娶你也不过是纵横谋划成功的结果,他虽然同意了也不见得情愿,如今你出了这档子事,他大有理由拒绝与你的婚事。”

  安南太妃语气轻蔑并夹着些许的恼怒,瞥见齐萱蓉哭得肝肠寸断,眼中除了恨意并无一丝亲情的怜悯。

  她更是心中愤慨,好好的一盘棋就这么散了,如今再找一个娘家侄女塞进王府,只怕又废一番功夫还不见得那个竖子同意。

  她不甘地吐出一口气,望着颤唞啜泣的齐萱蓉眼神一转,勾唇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多谢姑母,我一定听你的!”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握着安南太妃的手不愿放开。

  “王爷是不会同意娶你为妃的,若是你还想留在王府不如先委曲求全以侧妃身份进门,虽然不太体面可有我撑腰,我定会将你再次捧上王妃的位置!”

  “侧妃?”,这不是妾吗?
  齐萱蓉哭声渐停,瞪大了眼似在沉思,安南太妃继续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须得看中长远。”

  “可是王爷他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侧妃,定会再娶王妃的。”

  “哼!管他娶的谁?人总有个生老病死,只要她死了,我便让他扶持你成为续弦!”

  原来如此,姑母打得是这个主意。

  齐萱蓉身子一颤,暗暗惧怕安南太妃的阴毒和手腕,可又想着自己如今这模样,即使不进王府做妾,回到家中也只会被嫡母嫌弃,草草安排婚事打发,既然如此,不如跟着姑母博一博,她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想着,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坚毅地朝安南太妃道:“我听姑母的,一切由姑母给我做主!”

  “很好!”

  安南太妃满意地点点头,神情略加缓和,让她躺下休息后带着人群离开。

  身边的心腹望着她得意的笑容,不由得好奇:“太妃,若是未来王妃因病去世,王爷怕是也不见得会将表姑娘扶正啊,您可是有十全的把握?”

  “扶不扶正有什么关系?”安南太妃嘲讽似地笑了笑,“她还做着王妃的美梦,太过贪心了,不过这点正是我可以利用的,待她入府有了子嗣,那么王妃和侧妃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连她都不一定会留下!又何必为她扶正呢!”

  她微笑着说出口,可每个字就像淬了毒药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好在心腹是个极了解她的人,也只是会意一笑。

  自从宴会散去,楚虞离开忠国公府后,傅雅如见没有她的来信,便开始隔三差五用各种借口催楚虞办妥答应她的事——将他的表哥带来自己的饭局,好让她表示一番救命之恩。

  楚虞见躲不过,只能昂天长叹,去驿站缓缓将此事告知沈翀,意料之中,沈翀边喂马边毅然拒绝,连短暂的思索都没有。

  “不必了!我救她只是举手之劳,让她不要再惦记此事,况且我还有军务在身,过几日我得出发了。”

  “我也是这么告知她的,只是她不信,非要见你一面,顽固得就像臭石头,压根听不进我的话!”楚虞双手抱胸十分无奈,“没见过这么刁蛮无礼的女子,简直被宠坏了!”

  沈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心想你曾经也是这样,难道忘记了?
  “表哥,你还是见她一面吧,一盏茶时间也行!不然她还以为我故意办砸,万一心胸狭隘,日后找我麻烦就坏了!若是她身份平平我也不怕,可她出身国公府,有个好靠山,我实在惹不起!”楚虞叹气,她往日在松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来到梧州,这里但凡是个起头整脸的地位都远超于她,简直让人心塞。

  楚虞说完见沈翀依旧不为所动,便像个无赖似的抱着他的胳膊令他无法动弹,哀嚎道:“我不管,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不走了!表哥你就我一个表妹,怎么能不管我的死活呢!没天理啊——”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表哥!不然我就写信给姨母告状!”

  沈翀:“……”

  果然娴静是假象,改不了她撒泼的性子,亏自己还以为她修身养性变得知书达理了。   
  “就这一次,若是她再提什么得寸进尺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沈翀松口,勉为其难答应道。

  “放心放心!只要表哥去见一次,等你离开梧州她想见也见不到!”楚虞笑嘻嘻地松开她,打趣道,“其实傅雅如除了有些刁蛮,人长得也算沉鱼落雁,和美人把酒言欢,表哥也不算吃亏。”

  “胡说!”沈翀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冷脸道,“这岂是你一个姑娘家打趣的!还不回府。”

  “好好好,那还是上次的明月楼!就定在明日,表哥别忘了。”,那个酒楼是他们两人缘分开始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继续一段佳话,楚虞想着就心潮彭拜,又啰嗦地叮嘱沈翀千万别忘记了,沈翀背对着她敷衍地嗯了几声,似乎耐心已到极点,楚虞见状只好悻悻离开,准备派人将这个消息告知翘首以待的傅雅如。

  她可真好奇,表哥这样正直清明的男子也不知最后花落谁家,更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走近表哥心中。

  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楚虞等到了第二日。

  今日主角是沈翀和傅雅如,楚虞顶多算个陪衬,所以穿得简单,就一件浅紫的绣花长袄,头上簪着两根琉璃钗子,配着她素净白皙的面孔,倒是如冬日枝头的露水一般清澈。

  估摸着时辰将至,她这个红娘也得提前说和说和,便带着碧珠乘车出门,安静的身影远远落入楚宝珍眼中,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咬牙思索片刻才黯然离去。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了明月楼前。

  楚虞下了马车,就被小斯一路领上楼,她脚步轻轻蹬上二楼,看到那间熟悉的雅座,一个会意的笑容涌上面颊。

  推门而入,傅雅如早早地端坐在内,见自己出现,她粉脸含春欢喜异常,浑身都充斥着闪闪发光的神采。

  楚虞不动神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暗暗感叹她今日为了见表哥,可是下了重金。

  瞧瞧她一身潋滟的锦缎制成的裙子,精致的纹路和低调的光泽,怕是苏州的绣品,还有她脚下的这双绣鞋,鞋头镶嵌着葡萄大的翡翠珠子,玲珑剔透乃是翡翠中的佳品,更不提她发间的玉石坠子和簪子,价值更甚。

  虽然她是备受疼爱的国公之女,穿金带银不在话下,可她今日的这身装扮,不仅明艳高贵,更是将她衬得容光焕发,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别说男人,她一个女子都看得目不转睛。

  “对了,也不知你表哥口味如何,喜欢什么样的菜式,我好让人准备。”傅雅如羞羞答答地开口,碰上楚虞微笑的神情面色一红,露出少女的羞涩。

  “我表哥是个粗人,他不挑食,除了饭菜不喜甜口的,其他都行。”

  傅雅如认真地记着,随后亲自和店家定好每道菜式,又嘱托了要上什么茶,什么点心,心细如发令楚虞不禁诧异。

  一直以为这位高门贵女只知纵情享乐,没想到为了表哥,竟然也有几分心细如发,真是美人难过英雄关。

  傅雅如一切准备就绪,便理了理衣袍端坐在红色梨花圆桌上翘首以待救命恩人的到来,可随着酒楼人来人往,迟迟未见沈翀的身影。

  这位贵女逐渐面露不安,狐疑地望着楚虞道:“你确定沈公子今日会来赴约?”

  “他亲口答应我的,不会有假!”楚虞信誓旦旦地点头,让她莫要多心。

  “那你可是记错了时辰,还是酒楼,还是日期?”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妪,怎么这点事都会弄错。”

  看着容颜娇美的佳人,此刻焦躁不安的模样,楚虞心里唾骂道:表哥啊表哥,你就不能早些赴约吗?看看把美人吓得,花容失色了都。

  楚虞柔声宽慰着,傅雅如定了定心神,可随着午时越来越近,酒楼进出之人愈多,她再次面露惆怅,楚虞也渐渐生出一丝狐疑,正犹豫时听到一阵叩门声,接着走进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傅雅如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沈翀。

  “沈公子!”傅雅如面色一喜,神采奕奕地起身望着他,忽而想起自己身为女子应当含蓄,方羞答答地解释道,“多谢沈公子给我机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只是举手之劳,姑娘何必一直记在心上?”

  “小女家教甚严,父兄皆语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她一面说着,一面娇滴滴地抬眸打量沈翀的神情,娇媚可爱的表情简直要溢出来。

  楚虞听到家教甚严四个字,差点笑出声来,只能低着头身子哆嗦憋着笑。

  傅雅如说得太过忘我,蓦然想起屋内此时还有一个瓦数贼亮的电灯泡,正十分碍眼地横插在她和沈翀之间。

  她眼神一闪,低头望向楚虞,四目相对时,极力通过眼神传达着讯号,楚虞见她古怪地盯着自己,还像眼睛中了沙子一般时不时眨眼,楚虞诧异地打量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讪讪笑了两下,连忙起身道:“我去让店家快些上菜!”

  她麻利地离开雅座,留下傅雅如和沈翀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沈翀虽然拿过枪打过仗,可从未和素昧平生的女子打过交道,此刻也只是干瞪着眼,不知所措,好在傅雅如十分擅长应对这类场景,神情自若地拿起茶壶缓缓而谈,不动声色地撩拨着。

  ….
  楚虞借口走出雅座,傅雅如的婢子十分善解人意地将她带到了隔壁,并告知道:“姑娘早已为您在隔离雅座准备了一桌酒菜,请您自行享用,有任何吩咐即刻召唤奴婢即可。”

  啧啧啧!
  楚虞看着满桌珍馐,忍不住拍手称快,这傅雅如越看越不简单,早就将自己和表哥安排得妥妥当当,半丝错也找不出,既然如此,就不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好好享用才是。

  她回头若有若思地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暗道:表哥,你多保重。随后拉着碧珠欢欢喜喜地阖上门准备享用这一大桌的美味珍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