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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孽缘

2024-01-07 作者: 大糖歌飞
  第八十章 孽缘
  楚虞甩掉了傅雅如, 特意寻了个幽静的假山处醒酒,许是刚刚喝了不少,她此刻面颊酡红, 身子发热,脑袋也有些晕眩, 正靠在假山旁, 拿着帕子扇风。

  这傅雅如怎么朝三暮四的,前不久还对秦子游心猿意马, 一下子就看上表哥了,说变心就变心,比翻脸还快。

  楚虞呢喃着,言语中早已没有往日对沈翀的爱慕,如今她真的只当沈翀是表哥,即使知道傅雅如的爱慕,也没有往日的忌妒。

  强扭的瓜不甜,她用了数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楚虞沉思着, 脑海浮现一张娴静的面孔,是袁姐姐。若不是因为有她,自己依旧执迷不悟,继续对表哥死缠烂打。

  自己好想她呀,为什么就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了呢。

  她失落地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低着头走出假山, 蓦然听到一阵私语, 抬眸一看,竟是安南王, 他正和苏慈低声私语着!

  真是冤家路窄!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 否则他一定会想起被自己放鸽子逃跑的羞辱, 此外,她收了安南王表妹的一笔银子,答应过她离安南王远些,虽然银子还差一半,可做人要讲究诚信。

  楚虞猫着步子转身,暗暗祈祷两人别看到自己,鬼鬼祟祟地走了许久,正以为自己安全了,蓦然肩上一重,回头看去正是安南王。

  楚虞:“….”,孽缘啊!
  “你为何躲着我?”

  “没有啊?我没看到你,不知王爷今日也在这,哈哈,真是巧得很….”她尴尬地用笑声掩饰心虚和不安,手心悄然出了汗。

  孟元明嘴角抽了抽,他是离得远,但不是瞎,余光清清楚楚看到楚虞神神秘秘地从假山出来,往他和苏慈的方向看了片刻又鬼鬼祟祟地离开。

  这还不是躲?
  “忠国公府的酒酣甜可口,王爷尝过了吗?”楚虞见他冷着脸沉默,开始没话找话。

  “怎么,本王府里的酒比不上这儿?”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虞语塞,这话她怎么接。

  “当然是各有千秋,都是少见的佳酿。”

  “安南王府和忠国公府的酒都是梧州同一家酒楼专供,你怎么喝出了各有千秋?”

  楚虞:“????”

  他今日说话怎么架枪带棒的,没看出来自己是打圆场嘛。

  “呵呵,怪不得有些像呢,原来是自己嘴拙,哈哈哈。”

  孟元明怼了她半晌,被她窘迫的脸色逗得暗暗发笑。

  见惯了楚虞嚣张傲慢的模样,没想到这副吃瘪无奈的神情也颇为可爱,孟元明忍着笑意,轻描淡写道:“既然你嘴拙,改日本王亲自教你如何品鉴佳酿,免得你在别人府里闹出笑话。”

  嗯?亲自教….他想干嘛?

  “不用不用!王爷天潢贵胄,哪能自降身份教我这些,我回去自己请教师傅便好,不劳王爷费心了。”

  “等等。”见她躲避自己如蛇蝎,孟元明忍不住黯然,苦笑道,“你我相识在前,又有….袁敏这一层关系,所以你不必将我当成王爷,当我是朋友便好。”

  朋友?身份这么贵重的朋友她如何敢高攀,况且每次看到他自己便会忍不住想到袁姐姐,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人给人的气息莫名地相似,有时候看久了总觉得眉眼之间宛如一人。

  “你在想什么?”孟元明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自己和她说话呢,她怎么发起了呆?

  “哦,我在想多谢王爷看重,有王爷这样的朋友,以后我在梧州想必能横着走!多谢王爷。”她吹捧道,孟元明心情略好,朝她点点头,“以后在梧州谁若欺负了你,你便拿着这块令牌去王府,会有人帮你。”

  不由她拒绝,孟元明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质令牌,一面刻着鱼纹,一面刻着孟字,他直接塞到了楚虞手心,随后便在她诧异的眼神中离开。

  “他是说真的….”楚虞愕然的盯着手心的令牌,眉头紧缩,“他为何要待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袁姐姐?还是因为什么?”

  毕竟自己前不久还选秀中逃跑,丢了他的脸面,难道他也不介意?
  她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大脑一片空白,正懵着时,看到一双精致绣鞋出现在自己眼前,抬眸一看竟是面色阴沉的安南王表妹!
  今日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一前一后找上自己?
  楚虞一阵心虚,悄然将令牌塞入袖中,微微笑道:“齐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好巧呀。”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表哥和忠国公家的小公爷素有往来,我今日是陪着表哥来此赴宴的,你呢,又是沾的谁的光?”

  齐萱蓉咬牙道,她一直派人盯着表哥,听到下人说表哥和一女子有说有笑,便急急忙忙跑来,没想到竟是这个秀女?
  她可是收了自己银子的!怎么能言行不一,一面坑钱一面勾搭王爷。

  “我也是受邀来的,我还有事呢,先行一步了。”楚虞心虚道,正准备离开,却被齐萱蓉拦下,不顾她的诧异直接从袖中抢出令牌。

  “你——”楚虞目瞪口呆,对她不尊重的行为顿生怒气。

  “这是表哥的东西,就不劳你保管了。”她冷冷道,随后将令牌塞入荷包,“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可别做言而无信的小人!若再有下次让我撞见你和表哥私会,我决不会轻饶!”

  “私会?你给我说清楚!”楚虞的最后一丝愧疚消失殆尽,愤怒地抓着她的胳膊质问,“你去问问你那位好表哥,是他主动找我说的话,也是他主动送我玉佩,他一个劲地往我身边凑,总不能我处处躲着他吧!我劝你回去用绳子将他绑得紧紧的,别让他再出门打扰我!”

  楚虞说完重重甩开她的手,愤愤离开,留下齐萱蓉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大吼道:“你大胆!给我站住!我饶不了你——”   
  楚虞气急败坏地离开,刚刚对孟元明生出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当什么朋友,有他那样虎视眈眈的表妹,自己还不被她生吞活剥了,还是离他有多远走多远!

  她气呼呼地回到宴席上,愤愤地喝下一杯又一杯,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没想到齐萱蓉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两人皆恨不得吃了对方!

  “晦气!”楚虞啪地一声放下杯盏,起身走出厅外,齐萱蓉见状又跟着上去,隔得不远也不近,就像个幽魂一般步步紧逼。

  “喂,你干嘛!”她忍无可忍地喊道。

  “怎么,这条路就允许你走?我又没碍着你的路!”齐萱蓉冷笑,心里却有些不安,她抢了孟元明给她的令牌,又和她大吵一架,此刻生怕楚虞跑到孟元明面前告状。

  “你真的有病!”楚虞指着她冷笑,“你爱跟就跟吧!你不膈应我也无所谓。”

  那个安南王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她至于这么紧张吗?
  既然害怕和自己扯上关系,那就跟着安南王啊,跟着自己干嘛?

  她一定有病!我若是安南王,我也不愿搭理她!

  楚虞气呼呼地四处绕圈,齐萱蓉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着实可笑。

  两人赌气似地走了许久,终有些坚持不住,一前一后停在了一片湖泊旁,不远处还有少女们在此垂钓,欢笑声不绝于耳。

  人多眼杂,谅她也不敢狗仗人势欺负人,楚虞索性袖子一撸,倚在树下休息,顺便欣赏四周的风景平息怒火。

  国公府不愧百年世家,园中的绿植高耸入云,绿意盎然,即使在冬日还是郁郁葱葱,勃勃生机,一眼望去心旷神怡。

  她长舒一口气,才发觉背后竟沁出了薄薄的汗,如今一静下来只觉得浑身阴冷,连打了几个哈欠。

  都怪她!楚虞含恨地瞪过去,却看到齐萱蓉缓缓走来,她立刻神色一紧,警惕地望着她。

  “你跟过来干嘛?”

  齐萱蓉不复刚刚的凶神恶煞,装出一副愧疚柔软的模样低声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过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是我太害怕你与表哥….”

  “你不是说过你们青梅竹马自小一同长大吗?你就这么信不过他?况且我对你的那位表哥并不感兴趣,我又不是没有表哥。”,有沈翀表哥在,天底下的表哥统统靠边站。

  “我怕表哥还在与姑母置气,故意与你亲近来气我….”她说着拿出帕子掖了掖眼角,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人,“是我小心眼,将气撒在姑娘身上了,可还是希望姑娘往后能躲着表哥….拜托了….”

  “好啊,我躲着他可以。但是你刚刚对我恶语相向,得向我道歉!”

  楚虞叉腰冷哼,她可不是好惹的,凭什么无辜受气。

  “我….”齐萱蓉面色一怔,涌起一抹恼怒。向她道歉?她做梦!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怎么,你难道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并不是诚心知错,只是想好言好语装可怜?哄我远离你表哥,你可真是好手段,不过你我同为女子,我可不会被你骗。”

  楚虞一针见血戳破了她的念头,齐萱蓉面色一红,愤愤道:“你——你胡说什么!我都好言好语和你说了,你还想怎样,别太得理不饶人。”

  “我有理当然不饶人!”楚虞双手抱胸冷笑,“你对你那位表哥如此患得患失,我倒是有些怀疑你们之间是否像你说的那般青梅竹马,心心相惜,还是你骗我的?”

  齐萱蓉面色煞白,随后暴怒道:“你给我闭嘴!我和表哥之间的事容不得你这个外人挑拨!”,她又气又急,见楚虞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不免心焦气躁,又见楚虞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顿时火冒三丈,想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余光扫了一圈,除了远处垂钓的几个少女,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齐萱蓉望着冰冷的湖水,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用力一推想要将楚虞推进湖中,千算万算没想到楚虞竟矫健地躲开,并朝她后背一拍,她竟直挺挺地扑进湖里。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齐萱蓉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既不会凫水也忍受不了寒意,正声嘶力竭地在湖面扑腾尖叫救命。

  楚虞笑眯眯地打量她花容失色的鬼样子,讥讽道:“我的表哥教过我防身术,你的表哥教会了你啥?下雨了往家跑,还是掉进水中喊救命?哈哈哈哈——”

  看到齐萱蓉咕咚咕咚地喝了不少冷水,面色也越发惨白,楚虞这才拍拍手,折了一根树枝将一头伸进湖面,惊恐的齐萱蓉立刻抓紧树枝,被楚虞拖向岸边,然后惊慌失措地爬上岸,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楚虞心里消了气,得意地丢掉棍子警告道:“别再对我打什么坏主意,我也不是吃素的。”

  教训完,四周听到喊声的少女和婢子们渐渐跑来,楚虞犹豫片刻,弯腰将她扶起,装模做样道:“呀,你怎么落水啦!赶紧回去换身裙子,别着凉了。”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群围在一起看热闹,有人认出了落水之人,诧异地小声嘀咕起来。齐萱蓉羞愧难当地推开楚虞,哭喊道:“我不过言语冒犯你几句,没想到你将我推进湖里,还颠倒黑白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冬日天干物燥,岸边并不湿滑,我怎么会不小心?”

  楚虞:“?”

  周围之人顿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也不顾自己的身份规矩,像是闻到腥味的鱼儿一般凑上去,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