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打
2024-01-07 作者: 大糖歌飞
第四十章 被打
孟元明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找了许久却不见他们的人影,正疑惑时,突然窜来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差点迎面撞上。
他顿时拳头一紧,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连路都不会走, 待看清来人时, 忽而面色一沉,眉头蹙起。
“怎么是你?”
“袁姑娘, 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日在这竟能碰上你,刚刚在远处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许颂清小心翼翼道,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和善的笑容。
“没事我先行一步。”
孟元明心里记挂着楚虞,勉为其难黑着脸敷衍了一句,正准备离去,没想到又被拦下。
“袁姑娘,你为何处处躲我,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让你避之不及。”他可怜巴巴地哀求,“我知道你已有心仪之人,我自然不会死缠烂打,只愿能和你成为君子之交。”
“你在胡说什么啊?谁要和你成为君子之交?你一个男的想和一个女的成为知己,你有病吧!”
孟元明嘲讽道, 对于他的那点心思嗤之以鼻, 环顾一圈也不知楚虞到底去了何处,心里更是烦躁, 便伸手警告道:“别再对我心怀不轨, 纠缠不休, 否则我让你后悔终生!”
他说完气势汹汹地准备离开,许颂清难以置信他这样标致的女子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激动之下,不受控制地拉住他的袖子,刚想解释,却觉得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已倒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睁眼一看,见孟元明正恶狠狠地踩着自己的胸口,那眼神宛如看仇人一般。
“袁姑娘——”
“你闭嘴!我忍你够久了!今日是你自己找死。”他冷哼一声,想到不知踪影的楚虞,瞬间气上心头,狠狠抬起脚往下猛踹,接着抡起拳头,对着脚下之人挥过去。
“啊——”文质彬彬的许颂清哪里见过这般阵阵阵仗,先是怔住,随后被拳头打的尖叫不断。
孟元明自觉下手不重,可许颂清被打得鼻青脸肿,俊脸变形,连呼喊声都已虚荣萎靡,他怕闹出人命,白眼一翻,收脚离开。
发泄完怒气,孟元明恢复了平静的情绪,四处寻找了许久,终于发现楚虞的身影。
她抱膝坐在假山旁的一块石头上,身子靠着假山,正出神地望着脚下,连孟元明何时走至她身边都没有察觉。
“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啊?”听到声音,楚虞顿时恢复思绪,可脸上依旧带着茫然,孟元明不禁又问了一遍。
“也没什么,都是一些闲话。”
见她神情怏怏,孟元明也没有追问,便安静坐在一旁,从袖中掏出一个牛皮包裹,打开后是楚虞往日爱吃的蜜饯。
楚虞一见,瞬间面露欣喜,诧异道:“袁姐姐,你怎么带了这个,是为我准备的吗?”
孟元明故作淡然地点点头:“也不算为你准备的,只是近来胃口不佳,便随身带一些蜜饯开胃,我知道你也喜欢,便多备了些。”
“那还是多谢袁姐姐,都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吃到。”楚虞开心地塞了几个蜜饯,嚼了许久,蜂蜜的甜味盈满了口腔,小脸也恢复了喜色,看着神采洋溢。
她心情变好,话匣子便自动打开,滔滔不绝地袒露心声:“袁姐姐,那些听从父母之命婚配的男女,婚后真的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吗?”
“也许吧,和成为怨偶相比,相敬如宾算是最好的相处之道了。”
“可我怕是做不到,我想要一个陪我哭,陪我闹,会争吵会和好,会在乎彼此的夫君,而不是彼此客气又疏离,看似举案齐眉,实在貌合神离。”
孟元明沉默,想到了父亲,嫡母,和亲生母亲一辈子的纠葛,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若没有意外,等自己回到王府,他的婚事也同样身不由己。
“别害怕。”他浅笑着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我愿用我一生的姻缘福气,换你能遇见一位相守相知的良人,若那位宋月钦你不满意,再让你姨母为你打听更好的。”
楚虞心中悸动,她竟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心事是由宋月钦引起,不免感动道:“你放心,我没事。只是袁姐姐,你这么好,也祝你往后能遇见良人,相守一生,至于你的那位意中人,若是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也得早早将他放下,否则你心里装着他,怕是再也看不了其他人了。”
孟元明怔怔望着她许久,随后低下头浅笑:“你说得对,若是有缘无份,得趁早放下。”说完他再次抬起来,用力地将眼前之人看了又看,恨不得映入脑海。
两人相视无言,皆心情沉重,正沉默时,骤然听到一阵阵嘈杂声从四面而来,随着众多仆妇和赴宴的宾客也纷沓而至。
“发生什么事了?”
楚虞是个从不放过任何八卦的人,一嗅到丝丝微妙的气息,立刻一脸好奇地朝人群走近。
只见赶来之人二三成群地小声议论起来,而四周也出现了不少手握棍棒的家丁,在园子四处穿梭,似乎在找人。
“这几位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不是在前院参加诗会吗?怎么都跑这里来了?
一旁的三位华服少女见她不知情,皆争先恐后地解释,十分热衷分享今日的八卦。
“你还不知道呐,今日参加诗会的太守长子,刚刚被一位女贼殴打成重伤,才被抬走,太守夫人哭得死去活来,简直令人动容!”
“什么?是太守家那位许颂清公子?”楚虞瞠目结舌地问道,三位少女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他,听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貌若猪头,差点都不看出是他本人,还是他家丁再三辨认,才认出了他。”
不知是不是三位少女添油加醋,楚虞难以将文质彬彬的许颂清和猪头联系在一起,那是被打的多惨,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听闻他脸肿的都睁不开眼,牙都掉了几颗,左腿也被打断了,也不知会不会毁容,听闻许公子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可惜了。”一旁的少女面露惋惜。
闻言,楚虞觉得这位姑娘搞错了重点,许颂清被打得如此惨烈,毁不毁容倒是其次,若是丢了小命或者落下残疾,那便真的后悔莫及。
不过,许颂清到底得罪了何人,这女贼为何绞尽脑汁躲过搜查跑到郡主府揍她,一下子得罪两家,代价岂不是太大了。
楚虞尝试询问许颂清被打的缘由,以及那女贼的由来,没想到一旁的三位少女脑洞极大,一个比一个猜测的离谱。
“我觉得是许公子负心抛弃了这位女子,所以她卧薪尝胆苦练武功,今日痛下杀手。”
楚虞:“有点离谱。”
“不不不,哪有女子身手如此矫健,想必是他横刀夺爱某位佳人,然后情敌一气之下,男扮女装进府寻仇,想要于他同归于尽!”
楚虞:“更加离谱!”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觉得是许公子为了躲避太守夫人给他说亲,故意自残败坏名声,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位少女一说完,遭到了几人齐齐哄笑,连连摇头:“不可能,这哪是自残,怕是自尽!”
楚虞打听了许久,见获取不了有用的信息,便离开人群跑至孟元明身边。
他正悠哉地负手踱步欣赏院中繁花,听到楚虞来报许颂清被打的消息,不禁面色淡然地笑了笑。
“真是太可怕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许公子一介七尺男儿竟然在郡主府被打得面目全非,那贼人太猖狂了,也不知许公子如何得罪了他?”
“打就打了,有什么奇怪的。他这样的富家子弟,行事不端,结怨的人不在少数,没被打死就该闭门偷笑了。”
楚虞:“….”
听着他冷若冰霜,毫无怜悯的语气,楚虞有些不忍,小声道:“袁姐姐,我知道你不喜许公子,可他对你一片痴心,近来茶饭不思,还遭此噩耗,也着实可怜,他也没做错什么。”
“哼!”孟元明冷笑,嘲讽道,“他三番两次出现在我眼前就已是大错特错,什么痴心,简直是可笑,希望他养伤的这段日子,能好好在家反思,莫要出来给别人造成困扰,否则,下次就不是断腿断脚了。”
嗯?
楚虞听着面色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袁姐姐,你怎么知道他被打断腿了。”
孟元明:“….”
亲手打的,能不知道嘛。
玉安郡主精心准备的诗会,因为许颂清的飞来横祸戛然而止,不过参与诗会的宾客并未扫兴,大家虽然面上挂着淡淡的惋惜,可心里却因这个八卦激动万分,早就想好归家后如何告知亲友,一同分享八卦,让平淡的宅院生活添上几分趣味。
所以玉安郡主送众人离去时,宾客前一刻面露怅然,可后脚刚迈出了郡主府的大门,便神色一亮,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唯有玉安郡主一脸惆怅,连连感叹倒霉。
回程时,安氏也忘却了这次诗会的目的,沉浸在许颂清被打的噩耗中,震惊不已。
“还好还好,咱们武将家都会些功夫,回头让鸿儿再勤加练习武术,若是遇见今日之事,好歹能全身而退,万万不能像那许公子,真是可怜。”
楚虞连连点头,忍不住询问:“姨母,你知道许公子为何被打嘛?”
她问了一圈人,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想来姨母和那些夫人走得近,也许能更明白其中隐情。
“听说是许公子尿遁,一时找不到茅房,便准备找个隐蔽处小解,没想到被一位路过的正义女子看到,觉得他有辱斯文,便出手将他揍了一顿。”
“什么?”楚虞顿时两眼一黑,觉得离谱至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