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偷香
2024-01-07 作者: 易临安
第一百零二章 偷香
解决了那个试图袭击曹闲月的人后,谢棠立即将曹闲月拉近身边,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无措的曹闲月身上打量着,生怕曹闲月在刚才的打斗里受一点伤。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她可能当即会对曹闲月动手检查起来。
“我没事……”曹闲月半句话没有说完,蓦然看到谢棠右手的手心里正淌着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掌缝流出来,在她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手怎么回事?”曹闲月神情一紧,立马抓住了谢棠的手腕,要她摊开手掌给自己看。
倘若没有她的提醒,谢棠浑然不觉受伤的那人是自己。被曹闲月指出后,她才感觉到手心里火辣辣的疼。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回想刚才一瞬间里发生的事,推测道:“应该是方才用伞替你挡刀时,不小心被划到的吧。”但只要这伤不是在曹闲月身上,她也就无所谓了。
曹闲月拧着眉头查看完谢棠手上的伤,确实是刀伤无误,看鲜血流出来的颜色,刀刃上应该没有淬毒,她这才放心的用帕子替谢棠包扎好伤口,然后腾出空去理会被两名马车夫压着的袭击者。
这时候雨也停了下来,道路上满是肮脏的泥泞,谢棠方才手执的油纸伞滚落一边,伞面破碎的七零八落,显然再也无法使用了。
曹闲月惋惜的瞧了那伞一眼,那伞还是当初与谢棠初相识时,她傻傻捧过来送给她的,没想到今日第一次撑出来就折在这里。
但坏了就是坏了,曹闲月也没有办法让它恢复原样,只能当做没有看见过,扭头来到两名马车夫前。
袭击曹闲月的人正是方才在山门前避雨的乞丐,在他被两名马夫按住之后,嘴上依旧脏话不断的辱骂着曹闲月。
曹闲月只觉得这骂人的声音分外耳熟,但那乞丐头上乱七八糟的脏发遮住了他半张脸,让曹闲月看不清他的容貌。
两名马车夫在曹闲月的命令下,腾出一只手,将乞丐肮脏的头发捞到一边去。那乞丐这才暴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无论是谢棠还是曹闲月认识这张脸。短短十几天内,就算他再落魄,也减不下那一身臃肿的肥膘和狭长的眉眼。
谢棠在看到对方后,当时便愣在了原地,而曹闲月则挑起了眉头,不出意外道:“又是你。”
余昊横眉怒目的死死盯着曹闲月,咬牙切齿道:“毒妇,我恨不得杀了你,你让我废了左手,让我被画院赶了出来,你很得意是不是!贱婢!”
“我今日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若是知道,我定然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曹闲月并没有被他激怒,反而慢悠悠说道:“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你今日是还想失去一只右手,彻底成为一个废人,是吗?”
余昊浑身扭动想要挣脱两名马车夫的挟持,朝曹闲月扑过来。谢棠回过神来,走到曹闲月的身边,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形成保护的姿态。
“余昊,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还有脸面恨谁?”她皱着眉头瞧着眼前人道。
“哈哈哈哈哈,我咎由自取?我咎由自取?”余昊状似疯癫,目眦欲裂,辱骂道:“谢棠你一个吃软饭的竖子,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他挣扎不过两个孔武有力的马车夫,喉咙挪动,冲着两人就是一口痰。
幸好曹闲月及时拉着谢棠退开一步,才没有让脏东西沾到两人身上。
“别与疯子计较了。”曹闲月见谢棠的脸色不太好,攥紧的手掌又溢出血来,染红了手帕,及时出言命令两名马夫道:“你们一个驾车送我们回去,一个将他捆了送去官府吧,由官府将他秉公处置。”马夫遵命而行。
在回去的马车上,曹闲月小心翼翼打开谢棠包扎手掌的帕子,重新查看她的伤口,见那伤口足有半寸之深,内里血肉模糊,心揪的一下疼,催促着马车夫加快速度赶回家。
回到家后,因两人都淋了雨,自然是要沐浴更衣的。
曹闲月嘱咐瑶芳去烧热水,然后给谢棠褪下湿衣,临时先换了一件干净衣服。
等她自己换完衣服之后,热水也准备好了。谢棠伤了手,伤口不能碰水,洗澡这件事只能由曹闲月代劳了。
饶是两人早已坦诚相见,但当着曹闲月的面将自己脱光,谢棠还是有些羞涩,一脱下衣服便迫不及待的钻入浴桶中。
曹闲月没有谢棠那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转头拿来药箱,将谢棠受伤的手搭在浴桶边上,专心的处理起了她的伤口。
泡进热水里后,谢棠全身回暖,面色也好转了许多,见替她处理伤口的曹闲月绷紧了脸颊,满脸都是严肃,觉得她有些过分紧张了,用没有受伤的手握住曹闲月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这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那万一这伤口没有处理好,你这只手废了,再也不能画画了,怎么办?”曹闲月看她的伤势严重,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难道她的绘画生涯,就要断送在这一次小小的袭击里?
“没了右手,我还有左手呀。”谢棠一边用自己的左手划了划水,一边不以为然道:“何况,我的手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那万一刀上有毒呢?”曹闲月仍板着脸问道。
“这……”谢棠一噎:“当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嘛。就算有时间让我斟酌,我依然会心甘情愿为你挡刀。”
别人说这种话,曹闲月半会将信将疑,可这话出自谢棠的口中,却是无比真挚与诚恳,让曹闲月毫不质疑她会这样做。
况且,适才她与余昊对峙时,谢棠也像她所说的那样,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即便她手无缚鸡之力,她也没有一点惧色。
曹闲月沉默着替谢棠的伤口上好药,重新包扎好,然后又端来一盆温水,放在了谢棠头边的凳子上。
谢棠刚欣赏完她在自己手上打的蝴蝶结,就看她做出这套动作,好奇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头发也湿了,该一起洗。”曹闲月随手拿来一根发簪,把自己散着的头发挽起,再将谢棠的发带解了下来,卷起袖子,把谢棠的头按在浴桶边上的木枕上。
谢棠的手不能动,那么谁来洗,就不言而喻了。
木勺舀起热水,曹闲月小心翼翼的将谢棠的头发打湿,然后捏起一把皂角粉,轻柔的替谢棠按摩起了头皮。
躺在木枕上的谢棠,仰望着曹闲月的脸,莫名脸红耳赤了起来,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小时候,母亲会亲手给她洗头。
她挪了挪唇,还是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的头发,只有母亲替我洗过。”
“你要是想叫我妈,我也不介意。”曹闲月手上的动作不停,说着不咸不淡的冷笑话。
谢棠没忍住笑了出来,当曹闲月灵巧的手按到她的太阳穴时,她脑中那根紧绷着的、不时作痛的弦,骤然轻松了许多。
曹闲月的手似乎带着魔力,按到哪里,都能给谢棠带来一阵舒适。谢棠享受着她的按摩,眼皮不由自主的合了起来。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头顶传来曹闲月的声音:“你怎么不问问我对余昊做了什么?”
谢棠睁开了已经合上的眼睛,恢复清醒道:“无论你对他做什么,我都觉得他罪有应得。”
“而且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引起来的,连累了你。”
曹闲月回想谢棠身上经历的种种,或许之前她还会有所怀疑,但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谢棠就是当主角的命。出身悲惨,父母双亡,经历坎坷,多灾多难,这样的人不当主角,还有什么人能当主角?
她悠长又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舀起清水来,将谢棠头发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
曹闲月停下按摩,谢棠就不想再睡了,凝眸盯着曹闲月的脸,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样子。
狭小的浴房内,水汽氤氲,烟雾迷离。兴许是瑶芳在沐浴的水里加了一些安神的药粉,经过水汽的蒸发,致使整个浴房内到处充斥着好闻的药草香。
因为谢棠体虚,受不得一点凉,所以浴房四面的窗户都紧闭着,只在角落里开着一些透气的小孔,而谢棠所用沐浴水的温度也比寻常的要高一些。
曹闲月一个正常人闷在这里面,又动手给谢棠洗了头,不一会就热意袭脸,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红。而那简单挽着的青丝亦不老实,偷溜出两缕,落在她的耳畔。
谢棠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目光更是像钉在曹闲月身上一般一动不动,同时心上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觉得眼前的曹闲月格外温柔。
曹闲月帮谢棠洗完头,用毛巾替她略微绞干,然后便将湿发盘在谢棠的头顶上,扶着谢棠重新在浴桶里坐正。
就在曹闲月弯腰想站直之际,谢棠抓住机会,飞快的在曹闲月脸上吻了一下。
对于她而言,曹闲月身上总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靠近她,与她耳鬓厮磨,与她唇齿缠绵。
此时也是。
被偷香的曹闲月一愣,谢棠见状再次凑上来,想要得寸进尺。
曹闲月及时回神,按住了谢棠的唇道:“别乱来,水都快凉了。”
“要不,你也一起来洗吧?”意犹未尽的谢棠爽快的让出浴桶的一半,向曹闲月发出盛情邀请。
“手都伤了,还不老实。”曹闲月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嗔怪道。
这样说的意思,便是变相拒绝了。谢棠的脸一瘪,头一回为自己的手伤而感到难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