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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立誓

2024-01-07 作者: 易临安
  第三十二章 立誓
  不然她说完这番话,指不定会被视为家族的污点,然后被抓去浸猪笼。

  曹徽仍不相信曹闲月的话,盯着她的眼睛,质疑道:“我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你掉下水的事?”

  顾氏收到了曹闲月求救的眼神,及时出言相助道:“确有其事。只是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若是你不信,可自问下人去。”撇下这句话,顾氏又扭过头去,对身侧的曹徽视若无睹。

  “对方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曹徽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和女儿一起隐瞒他,心情微妙,绷着脸问道。

  “因为…他家境贫寒,女儿怕爹爹知道之后,会嫌弃于他,不许我们在一起……”曹闲月表面可怜兮兮的说道,心里呵呵一声,那些酸秀才最喜欢这样的故事了。

  “你说来说去,都没有提到对方的姓名,是还想瞒着爹爹,不让爹爹知道他是谁吗?!”曹徽瞪着曹闲月质问道。

  没有高兴多久的曹闲月,被这个问题问的卡壳,想随口瞎编一个名字,又怕曹徽知道后,会去调查这个名字的身份背景,到时候岂不是露馅了?
  曹徽看穿了她的犹豫不决,本就对曹闲月的话半信半疑,这下子更加起疑了,于是说道:“你既然不愿意说他的姓名,那你就直接把人带到爹爹面前,让爹爹瞧瞧吧。”

  “这……”曹闲月心思百转,这让她哪里找人去?

  趁曹闲月不知如何应对自己的功夫,曹徽见缝插针的试探道:“还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你在蒙骗爹爹?”

  曹闲月听出他的意图,决定和他硬杠到底,目光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曹徽,倒打一耙道:“爹爹竟然不相信女儿的话?”

  “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入世未深,遭人蒙骗,所以爹爹要亲自为你把把关。”曹徽一噎,掩耳盗铃道。

  顾氏冷哼了一声,话说的好听,其实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女儿。曹徽听见了顾氏的哼声,但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他只能假装没有听见。

  “那好吧。”曹闲月一咬牙,见招拆招道:“既然爹爹如此不信任我,那我就把人带给爹爹瞧瞧。”

  “但在我将人带到爹爹面前之前,爹爹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待我将他带来见爹爹后,无论爹爹对他满不满意,都不能当面嫌弃他。”曹闲月为自己那个不存在的意中人先做了一个铺垫。

  “这是当然。”曹徽一口答应下来。

  “二则…”曹闲月一顿:“女儿既然能把他带来,那就证明女儿没有欺骗爹爹。那爹爹是不是也应该成全女儿一下,不将女儿送入宫中?”她费了那么多的口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曹徽捻须沉吟,迟迟不肯答应曹闲月的要求。

  曹闲月打定主意,挺直着腰,与曹徽四目相对,目光坚定,绝不退让半步。

  “罢了,就依你说的。”曹徽叹了一口气道。

  方才他脑中思索了许多,他的父亲,也就是幼卿的祖父曹评,在世时一向偏爱幼卿,若是他还健在,知道幼卿心上有意中人,料想他也不会棒打鸳鸯,硬逼着幼卿入宫。

  他这么想着,心上也宽慰了许多,不再觉得自己愧对自己父亲临终前的嘱咐。

  曹闲月一喜,面上却不显,抬起一只手掌朝着自己父亲,一本正经道:“口说无凭,我要与爹爹击掌为誓!”

  “难道你觉得爹爹会对你言而无信?”曹徽忍俊不禁道。

  曹闲月不接他的话,却把的确不相信的微妙意思写满在自己的脸上。

  曹徽无奈,道:“那就让你母亲作证,我们击掌为誓,不可失言。”

  “一言为定。”曹闲月就等着这句话,干脆应下。

  在顾氏的见证下,父女俩的手掌重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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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院放榜那日,国子监外人头攒动,所有的考生都拥挤在刚贴出来没有多久的黄榜前,在一行行姓名中寻找自己的归宿。

  谢棠也早早就来了,但她却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迫不及待的去看榜,而是站在一棵榕树下,来回徘徊着等待着什么。

  几次试着踮起脚尖,尽力想看清楚黄榜上的姓名,但是由于隔的实在太远了,纵然她的眼力再好,也只看到模模糊糊一片,谢棠无奈,只好歇了那个心,耐性等着榜前的人散去。

  反正榜就在那里,什么时候看都一样。

  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她不愿意和旁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所以才没有挤进考生里去。

  又等了一会,谢棠再次忍不住看向黄榜那边,不知怎么回事,拥挤在榜前的考生非但没少,而且还有越来越多路人也掺和进去了。

  谢棠按耐不住心头的紧张,正犹豫着要不要往人群里挤,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谢棠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一张长着山羊胡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那人扬着笑意,不等谢棠开口问候,就抢先一步朝谢棠拱手贺道:“恭喜恭喜,恭喜谢画师如愿以偿,摘得魁首。”

  “什么魁首?”谢棠听到他的话一愣。

  她不解的神情反倒让孟钊也跟着疑惑了,他指着那张被人群重重包围住的黄榜问道:“难道谢画师还没有看到黄榜吗?”

  “因为看的人太多了,我不愿与他们一块挤,所以我还不知道榜上有没有自己名字。”谢棠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如此。”孟钊福至心灵,旋即明白过来,应变道:“那谢画师不必去看了,在下告诉您,您……”

  孟钊忽然对自己用上了敬词,让谢棠好生不习惯,刚想请他不用这么客气,就听他掷地有声道:“不仅通过了画院的考试,而且一举夺得了画魁!”

  他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周遭人的注意,特别是画魁两个字,就如平地一声雷般,乍惊四座,围在黄榜前的那群人纷纷朝这边投来了视线。

  谢棠听到前半句已然喜出望外,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谢画师若是不信,请跟我来。”孟钊说罢往前头人群中走,几声冒犯就为谢棠开了一条直通黄榜前的路来。

  “您看看那黄榜上第一位的两个名字中,是不是一个是您的?”

  谢棠跟着他来到榜下,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热了起来。

  那榜上“谢棠”二字,一笔一划写的极为端正,断不可能让她看岔,所以她真的通过画技考试了!
  “国子监的画技考试虽没有名次之别,但却会出一位由官家亲点的画魁,名列黄榜的

  “人呢?”孟钊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哪里还有谢棠的身影。

  他其实此来还有别的目的,却没想到居然让谢棠在他眼皮底下跑了,孟钊掂掂袖子里翟大爹交给他的东西,决定亲自去谢棠的家里,再找他一趟。

  谢棠得知了自己通过画技考试后,也不管什么画魁不画魁的,径直往家里跑去,想将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齐青和自己的奶奶。

  她跑回家后,前脚刚欢喜和齐青说完话,后脚孟钊就来到了她家院门前,敲响门扉。

  齐青听到声响,还以为隔壁的阿婆过来借东西,等她出来开门之后,却发现是个陌生人。

  她目光打量着孟钊,礼貌问道:“您是?”

  孟钊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推测着她应该就是和谢棠相依为命的小丫鬟,嘴上与齐青一样的客气问道:“请问谢画师住在这里吗?”

  齐青还未接话,谢棠就从屋子走出来,看到了孟钊,惊讶问道:“孟经纪你怎么来了?”

  “方才谢画师走的太快,我忘了一点事还要和您谈,所以就找来了。”孟钊笑眯眯道。

  谢棠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了,登时窘迫到脸红,一边诚恳道歉,一边为自己解释道:“对不起,孟经纪。方才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你还在身侧,没有和你打声招呼就跑了。”

  “无妨,鄙人可以理解谢画师的心情。”孟钊大方道。

  齐青将孟钊请进了院子里,孟钊借着转身道谢的机会,眼睛余光四处打量,果然如翟大爹查出来的那般,谢棠家境贫寒,屋无片瓦,于是心里更有了拿捏住对方的把握。

  谢棠搬来椅子请孟钊坐下,又去厨房端来了茶水:“只有一点陋茶勉强能入口,请孟经纪不要嫌弃。”

  孟钊端着碗,看那茶色浑浊,确实是劣质的茶叶,心中介意,却不表现出来,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就把碗放了下来,开口让谢棠不要忙着招待自己,他谈完事就走了。

  谢棠被他请着坐下后,好奇问道:“孟经纪怎么知道某住在这里呢?”

  “徽京城虽大,但想寻个人也不难呀。”孟钊轻笑一声道。实际上是翟大爹派出去调查的人将这里告诉他的,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谢棠住在哪里。

  谢棠多半猜到他是为了什么而来,但为了扯开话题,她还是问道:“那孟经纪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钊没有回答谢棠的话,却是忽然朝她身后的茅屋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不曾见到您家中的长辈?”

  “不瞒孟经纪,谢棠自小父母双亡,现在家里长辈就只剩下一位奶奶,而她也久卧床榻,不能理事,所以才没有出来见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