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逃亡
2024-01-07 作者: 七暮槿亡
第二十七章 逃亡
榆酥听见半槿这样说,压抑很久的脾气顿时爆发了,她扭动着,想要下来,但半槿死死地把她捆住。
她挣脱不开,发了疯,手死死的抓住半槿的背,嗓子也开始发出声音。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走!怎么连你也要欺负我!怎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啊!”
榆酥说着,最后情绪崩溃的打了自己。
半槿松开了手,她叹了一口气。
终于说了。
还是不逼不行啊。
半槿把榆酥放了下来。
一把拽住了她打自己的手,抱住她,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
“对不起。”
半槿认认真真的道了歉。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疼疼我呢…我有妈妈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有妈妈…我不是…”语气短短续续,说出来的话也是不连成句。
榆酥趴在半槿的怀里哭泣。
泪水漫进了半槿的衬衫。
这股子泪烫了她们两个人,把她们两个烫的吱哇乱叫。
半槿收紧了抱着榆酥的手,榆酥抬起头,发狠的朝半槿的肩膀咬了下去。
半槿还是没有松手。
她紧紧靠着榆酥,那是她最后的归宿。
榆酥就这么咬着,直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她的理智才重新回笼!
她松开嘴,眼睛早已一片模糊。
她看不清东西,一点都看不清!她只能看到朦胧的血色和莹白的月亮。
她的喉咙很痛,可是她却说话了,自己说的话传入自己的耳朵,却像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
离得太远了,各种意义上的远。
“带我走,求你了,无论去哪,请带我走!”
既然已经无法控制,那就疯一回吧。
“好,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我们的世界。”
两个人都疯了,两个疯子注定是相配的。
她们跌跌撞撞,相靠着走出电梯
此时外面街道已经空无一人,有的是昏黄的路灯,有的是拦不住的寒沁人骨头,有的是逃亡的人。
她们踏上逃亡之路,在这个腐烂世界最最冷清的路上。最最冷清的路上有最黑的夜和最暖的太阳。
一并化不开的愁和念以及想,那就随着她们一起逃亡吧。
14年前没有逃出去的,现在都走吧。
应该不算迟。
半槿他们两个都发了疯,明明有车子的,两个人却都是徒步的走。
紧紧的牵着对方的手,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路,跌跌撞撞,摔了好多次。
如果她们这副疯样子被谁看到了,恐怕又会被送到警察局吧。
那样的话她们就又要分开了。
最后半槿看不下去了又如当年那般背起榆酥安静的往前走。
没有刚才的闹了,没有刚才的疯了,只有说不出口的想。和藏在心里却都懂得的爱。
两个自卑的人,不是只要一个人勇敢就可以在一起的,要两个人勇敢啊。
半槿在等,在等榆酥的勇敢。
她知道榆酥在顾虑着什么,却不知道榆酥到底爱不爱她。
她不敢去细想,太想了就留不住了。
泛白的月儿忧忧的挂在天上,怨天忧人,一眼望去,林的影子映在月上,那星子的身儿也隐在云中,无限向外舒展延伸的钩,挂着旧旧的情,柔柔的念。
她们逃回了她们当初疯狂想逃出去的地方。
半槿把榆酥送回了母亲的身边。
太阳不会是没人要的小孩的
半槿就坐在当年的那堆杂物上看着远方的日出笑。
榆酥还在房间睡着。
昨晚两个人都很累,半槿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榆酥送回孤儿院,可是榆酥不会知道呀,她不知道半槿是怎么知道孤儿院的位置,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送她回来,但是她知道她会要她的。
榆酥从床上坐起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以为自己又做梦了,可梦哪有这么真实呢。可是不是梦,那为什么他又回到了14年前那个晚上呢?
但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昨晚……是自己发疯走回来的吗?
那个人估计又是自己犯贱想出来的,都想到这种地步了吗,梦里好像还咬了他吧。
真是对不起,真是该死。
榆酥又忽的想起今天还有工作,慌慌张张的去开房门。
打开房门,阳光斜斜的穿过柱子落到她身上。
真的回来了。真的不是梦。
她突然不想去工作了,她想去看一下妈妈,想告诉所有人她有妈妈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说她是没父没母的野种呢?
她好乖的,是妈妈的小宝贝。
明明说是要去找妈妈,可是却转身朝后院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快去后院!快去后院!很重要!
她的身体现在不受他控制。
那就归于主吧!
榆酥跑过长长的廊亭,跑过拐角,在万物中找到最耀眼的那一个!
都不是梦!
她停下脚步,突然平静下来,一步一莲花开始朝着最神圣的山走去。
如果可以她更想三拜九叩,但她知道那位是不会收的。
榆酥就跪坐于半槿身旁,扭头看向半槿。
故作轻松的问::“我是不是咬了你啊?”
半槿收回看日出的目光,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太阳。
也学着她的语气,轻松的说:“是啊,不过我好喜欢。”
“疯子。”榆酥笑骂他。
没有以前那种客套的道歉了,或许昨天那一夜她们真正的不同了吧。
半槿一把揽过榆酥。
低头应了一句。
“嗯,我是疯子,你是小疯子,你个小疯子啊。”小疯子全是无尽的叹。
耳朵都要酥掉了呢。
又不说话了。
榆酥突然觉得她们这幅样子好像当年她和另一个小孩儿啊。
那个小屁孩现在还好吗?
她不想再想起这段伤心事
,于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抬头问半槿:“现在几月了?”
“快四月末,五月初了。”
“你还欠我一次芍药。”
榆酥突然提起这件事。
半槿忽地惊觉,快一年了啊。
上次的芍药…算了,不提了。
“好,不过还没有开,等开了我就带你去看,今年我的芍药园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别这样啊,只对我一个人开放,那你还要不要啊。”
榆酥打趣她。
“那就只对我们两个人开放罢。”
真的不一样了。
太阳爬上了天,燥热的汽也上来了。
榆酥拉着半槿往房里躲。
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对半槿说过孤儿院的地址,那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
榆酥开始想种种的细节,脱口而出的太阳……糖果……芍药……
是小屁孩!
她突然呆在原地。
她扭头去看班级,才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就是她啊!
她开始快速的呼吸,不断的吸气才压下那股子苦。
榆酥扯过半斤的衣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了。
“骗子!”
她颤唞着声音骂出了这一句。
“我怎么成骗子了呀?”
半槿看榆酥情绪不对,抱着她问她。
“你就是一个骗子……小屁孩!”榆酥哭泣的喊出了这一声。
半槿听着那一声小屁孩,笑了出来,想起来了是吗?
可以不用自己去设套了。
“太阳啊……你个傻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榆酥抽着气说话。
“我怕你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当初把我推给别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太阳……不要赶我走。”
半槿再怎么强大,也是会哭泣的。
她们相拥哭泣,如同当年是最亲密的朋友。
明明是自己把人拉进来的,现在又把人拉了出去,榆酥吧半槿拉到当年看少十的那一棵树下。
胡乱地从地上找了一根木棍开始疯狂的对着土地挖。
“啪”树枝断了。
榆酥就用手开始刨着泥巴。
半槿见状上前帮忙。
一个陈旧的罐子显露出来。
榆酥把它拖了出来,推到半槿面前。
颤唞着手把上面的结解开。
是那罐子糖。
她没有给任何人,只留给了小屁孩。
放了14年的糖已经发霉了。慌里慌张的想去把盖子给重新盖上。
手上慌慌张张,嘴上也理不清楚,当真是狼狈极了。
“发…霉了…那…那算了。”
半槿握住榆酥的手腕,自己伸手重新打开盖子。
是真的发了霉,味道也不是很好闻,可她就是喜欢。
半槿看着那罐糖。
“给我的?”全是小心翼翼。
“嗯…可是发霉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啊!这样就不会发霉了,你就有得吃了。”
半槿笑了起来,小包子怪起了她啊。
“攒了多久?”
半槿看这个罐子很眼熟就判断这罐子糖绝对不会是近几年的,肯定是很久的,一下想到可能就是当初她在孤儿院的时候的,当时的糖果是每天一两颗发的,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人是攒了多久?
“没……没多久……”也就三个月吧。全都给你。
半槿也不嫌脏,伸手把那罐子抱在怀里,温柔地看着榆酥,轻叹了口气。
“太阳啊,别对我这么好啊……”会喜欢死你的。
榆酥红了脸,不过还是对半槿笑了。
“你都叫了我一声姐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小屁孩,脏不脏啊。”
语气里全是放纵和宠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