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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走进地下实验室

2024-01-07 作者: 白娘子
  第四百三十一章 走进地下实验室

  费慧竹的惊声尖笑听起来渗人, 抓着岑清伊的脑袋往楼梯上撞,咣的一声,楼道的声控灯亮了。

  她还想再撞第二次时, 模糊的泪眼注意到岑清伊的表情痛苦, 她的手腕突然被狠狠地抓住。

  费慧竹要挣脱已经来不及, 岑清伊用力扯,将人扯到身下, 她猛然起身,刚才磕得一阵头晕, 但忍着满眼金星, 死死地压着费慧竹, 俯身邪气地笑, “没想到吧, 费慧竹。”

  嗡, 嗡, 嗡。

  岑清伊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没管手机自顾撕开抑制剂贴。

  “抱歉了, 费慧竹。”岑清伊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抑制剂贴, 将费慧竹后颈的腺体封住,防止她再用信息素伤人。

  至于为什么她刚才只是一瞬腿软,后来渐渐没事这个现象,她暂时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要说岑清伊的其他反应,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脑袋撞得重, 她现在嘴里泛苦, 有点想吐。

  再就是脑袋很沉,有点犯困。

  搞定费慧竹, 岑清伊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后面。

  听见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薛高朋的喊声:“岑清伊!”

  “这里!”岑清伊扬声,嗓音略微沙哑,但铿锵有力。

  两人在楼梯口汇合,薛高朋被她凌乱的发型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到下面再说。”岑清伊催着下楼,捋顺发丝,心里吐槽:头发差点没给她薅掉,老家伙力气这么大。

  楼下,岑清伊打开后座,费慧竹站在车旁不动。

  “费慧竹,你自己进去,我不想对你动粗。”岑清伊撑着车门,打了个呵欠,眼泪都出来了,提醒道:“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建议你自首,不想自首,也想想怎么编编谎话吧,你刚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

  岑简汐没死,钟夏夜没死。

  如果不是费慧竹突然发疯薅头发撞台阶,她可能多装会晕倒。

  那一下撞得太疼,岑清伊感觉磕在麻筋儿上了,她打量费慧竹,很费解这个年纪的人居然如此大力!
  听了岑清伊说得那么吓人,薛高朋心有余悸,瞅了一眼车里面无表情的人,“我靠,幸亏你体质特殊,要不然……”

  “呕。”岑清伊突然一阵恶心。

  “你没事吧?”薛高朋忙上前扶她。

  岑清伊只觉得恶心,薛高朋连忙问:“是吃坏肚子了?”不等岑清伊回答,又问:“还是刚才撞坏脑子了?”

  薛高朋建议岑清伊立刻去医院检查,岑清伊哪有那心思,“赶紧去檀香寺,她们都在那等着呢。”

  薛高朋开车,岑清伊坐后排,开着车窗吹凉风,也没能让她好受点。

  恶心的感觉直往上冲,岑清伊掩唇,脑子里有些混沌不清,困意席卷,她的脑袋好沉。

  岑简汐没死,真的没死,费慧竹亲口说的,她有妈妈了?难以置信,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离奇的事,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仍然让人震惊。

  钟夏夜也没死,太好了,人没死,那是不是……她想起黎韶华,一切都有了盼头。

  岑清伊一路干呕,眼圈泛红,下车看了一眼旁边无表情的费慧竹。

  有句话是对的,地狱在人间,恶魔也在人间。

  修心修佛的费慧竹,常常在寺庙和医院往返,但瞧瞧她都做了什么?
  江知意终于等来她们,一眼瞥见岑清伊红红的眼圈,连忙问情况。

  岑清伊摇摇头,“姐姐,等搜查完再说。”

  江知意带着正规的调查令来的,费慧竹无权再拒绝。

  “你不关掉警报系统,那我就人为破坏,你自己选择。”江知意暴力拆迁上线。

  费慧竹在前,依照江知意的指示,关了红色伽马线警报。

  一行人沿着宝蓝色的地面往前走,先前摆放的机器很多不见了,连同之前看见的病菌研发标本也不见了。

  很显然,有人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做了清理工作。

  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现场也没有工作人员,费慧竹一个人领着他们。

  走了一圈办公室之后,她又依照江知意的意思,打开旁边一直紧闭的厚门。

  之前江知意闻到的信息素味道不见了,这里分明也被动过手脚。

  这间房子,是江知意的监测范围之外,这扇门自始至终没有打开过。

  全程,费慧竹表情淡漠,对于众人的搜查,没有一点反应。

  薛高朋全部搜完,露出不妙的神色来。

  岑清伊打了个呵欠,掩唇咽下恶心感,“咱们来得晚,人家都转移了。”

  “费慧竹,你说吧,转移到哪里去了?”薛高朋回身,肃着一张脸,“给你机会,你不要,你还想躲避转移?”

  费慧竹淡声道:“实验室就这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费慧竹。”江知意走到费慧竹旁边,她冲忍冬招了招手。

  忍冬小跑过来,卸下双肩包,从包里拿出类似平板的东西,随意点两下,便出现实验室里的画面。

  费慧竹的脸色倏地变了,画面里有他们转移设备和材料的影像。

  一部分销毁,一部分装进箱子里,然后连同设备,一同从角落的门出去了。

  江知意抬手指了指费慧竹的后面,“就是那扇门,打开看看。”

  让薛高朋和岑清伊意外的是,这扇门,通向的正是江城大桥的下面。

  出了江城大桥的门又去了哪?

  费慧竹只表示不知情,薛高朋连夜打给交警队查江长大桥附近的监控设备。

  很不幸的是,周边的监控设备坏了很久,正在报修中。

  “薛队,江城大桥周边坏了,那就再扩大范围,整体扩大一倍搜查,只要出现他们的身影,只要他们还带着设备和资料,就很容易被发现。”

  “你说岑清伊和钟夏夜没死,她们藏在哪里了?”薛高朋现在听着也跟神话故事似的,不真实。

  旁边江知意、忍冬和夏冰,听得都是一愣。

  两人都没死?
  费慧竹不表示不知薛高朋在说什么,岑清伊虽然听见了,但也只有她听见了。

  “你相信我,还是她。”费慧竹直白地问薛高朋。

  薛高朋当然相信岑清伊,但是他们需要证据,岑清伊也清楚这一点。

  证据,肯定还在地下实验室,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岑清伊不信邪,沿着廊道往返两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薛高朋站在不远处,和岑清伊,江知意两人低声说:“这玩意不会凭空消失。”

  确实不会,问题是能转移到哪里?

  站在临近江城大桥的门口,寒凉的江风灌进来,江知意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薛队长。”

  “啊?”   
  “要不要安排打捞队?”

  呼啸的风声,带着门咣的一声关上,薛高朋吓得一哆嗦,也意识到了什么。

  “设备肯定有,研究标本肯定有,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地下实验室还有什么地方咱们没找到,另外一个可能,她们为了消灭痕迹,丢进江水里。”江知意分析的不无道理。

  薛高朋拧眉,总觉得那么多年的辛苦成果,费慧竹舍不得扔。

  “薛队,你想的没错,没准人家藏了点有用的,丢了点不那么重要的,所以打捞队和地毯式搜索还是得安排。”岑清伊掩唇,恶心感更甚,转身往外走,“我出去透个气。”

  江知意有些不放心,薛高朋昂了昂下巴,“费慧竹拿信息素袭击她了,还薅头发拎脑袋撞台阶,我说去医院,死活不去,你赶紧去看看。”

  江知意听得心惊肉跳,推开门听见岑清伊干呕,人扶着栏杆,弓着腰背,好像要把心肝肺呕出来。

  江知意心疼啊,拧着岑清伊的耳朵,愣是立刻扭送到医院。

  江城大桥这边,交给忍冬和夏冰。

  薛高朋扫了一眼从始至终沉默的费慧竹,忍冬清了清嗓子,“薛队长,我冒昧地插一句,可以么?”

  薛高朋一晚上没喝上水,那碗面好像吃得有点咸,嗓子哑了,抬手挥了挥,他先咽几口唾沫解解渴。

  “费慧竹,你可能知道我们进来过你的实验室了,或者是之前警方惊扰了你,你选择B方案转移,不过,”忍冬往后退一步,手按在冰凉的墙壁上,“高精尖的设备不是只有你有,我们上次进来,已经在你墙上和地板上贴上你看不见的薄膜,薄膜里有可以捕捉声音和影响的设备,所以你转移的画面,我们捕捉到了。”

  费慧竹淡淡地望着忍冬,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忍冬拍了拍墙壁,“或许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空间,你把人或者设备转移了进去,你觉得我们没有办法了,但是我们有探地雷达,探地雷达不行,还有更加精准的设备。”

  费慧竹眸光一黯,夏冰看得一清二楚,“有的时候,错误的方向,哪怕原地踏步,都是一种进步。”

  现在的费慧竹,负隅顽抗,只会让她在罪恶的深渊越坠越深。

  “在我们拿出探地雷达之前,建议你自己主动说出来。”夏冰倒退两步,站在实验室单间的门口,“我们可以查到岑简汐和钟夏夜的墓是空的,我们也可以通过设备,从你这里找到隐藏的人。”

  薛高朋烟瘾犯了,又困又累又渴,他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听着她们的对话。

  薛高朋感慨,岑清伊和江知意两口子,真的是刑警队的好苗子,连同她的朋友们都是。

  费慧竹微微低头不语,忍冬长舒口气,“费慧竹,我、夏冰、江知意,曾经都是特种兵出身,我们的侦察能力远高于你的想象,别再抱有不必要的幻想,给你三分钟,你考虑下吧。”

  夏冰从兜里翻出手机,“倒计时开始。”

  薛高朋靠着墙壁,三人成三角形,将费慧竹包围在中心。

  医院,岑清伊正在做检查,医生意外地发现,她的呕吐不是吃东西造成的,也不是脑袋撞台阶撞的,她的血液里多出不同于常人的两种离子,“很奇特的是,这两种离子正常会导致人恶心,昏睡,产生幻觉,但是岑清伊体质特殊,她先天性免疫力缺陷,导致她的身体形成自我内部的保护系统,当大于等于两种离子渗透进来时,她的血液里会产生一种转氨酶,化解这两种离子带来的副作用。”

  岑清伊正难受,听得迷糊,江知意一下子抓住重点,“那这么说,她怎么会恶心难受?”

  “因为这两种的离子是突然间大量的增多,岑清伊体内的转氨酶分解速度相对慢,这就导致她会产生一些轻微的症状,换言之,”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般人,换作你我,这会儿估计已经死透了。”

  医生眸光犀利,推测道:“我推测,她是吸入有毒的信息素,而且不是单一的信息素,现在显示体内有两种以上的毒素,”医生顿了顿,又说:“具体什么信息素,你拿到信息素评定机构大楼鉴定下,能确定的话,我们可以对症下药,要让尽快减轻恶心感,恢复到正常。”

  江知意明了,摸摸岑清伊的额头,“宝贝,我现在过去。”

  岑清伊莫名地有些怕,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江知意心都软了。

  江知意按了按她的发丝,“别担心,我不走,我叫穆青过来。”

  穆青大半夜被叫过来,毫无怨言,打着哈欠拿着装有岑清伊血液的器皿,消失在夜色中。

  鉴定机构大楼的工作人员听说是江副院的工作指示,谁也不敢怠慢。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报告单打出来。

  穆青拿着报告单,边走边打电话,“结果出来了,确实是两种信息素,一个是乌羽玉信息素,一个是勃朗特花信息素。”

  医生从点点头,了然道:“现在呢,我要给岑清伊注射两种药剂,你可以理解成是针对有毒信息素的解药,药物对冲,可以迅速缓解她不适的反应,但是……”

  医生顿了顿,岑清伊躺在那,脑袋昏沉,眼皮有点打架,“但是啥啊?医生你快说。”

  “但是会疼。”

  “那有啥的。”岑清伊不甚在意。

  医生想了想,“疼痛的程度,和清除一个人体内信息素的程度差不多。”

  见岑清伊无辜地努力瞪大乏困的眼睛,医生总结道:“是你无法想象的疼。”

  医生建议,要不然就忍忍,让岑清伊体内的转氨酶加个班儿。

  “我给你注射镇定剂,你睡一觉,醒来也就差不多了。”

  另一种方式,忍着剧痛注入药剂,“这种药剂很强,打针需要两快一慢,其中慢的程度,比平常的肌肉注射还要慢,为的是最大程度发挥药效,所以要使用静脉泵注射。”

  岑清伊脑袋混浆浆,根本没听进去,她坚持要注射药物。

  江知意劝也劝不听,岑清伊抓着她的手,“姐姐,这种关键时刻,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缺席。”

  既然决定打针,怕岑清伊会挣扎,提前带她专用的注射房间。

  “这怎么好像老虎凳……”岑清伊本来迷瞪瞪,突然有点清醒。

  医生预料到她的反应,“这主要是为了固定你,剧痛会使你挣扎,人是按不住的,你要不然再考虑下?”

  岑清伊噢噢两声,一屁股坐上去,江知意担心地问:“那么疼吗?”

  “对。”医生开始先把岑清伊的袖子撸起,一圈一圈的束缚固定住她,“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哪怕离婚都不做信息素清除,宁可一辈子靠抑制剂过日子,那就是真的很疼,常人一般无法承受。”

  江知意想再劝岑清伊,岑清伊却心意已决。

  “江副院,你出去吧。”医生的目光中好像流露出一丝悲悯?江知意犹豫几秒,岑清伊也不想她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姐姐去门口等我。”

  江知意只能退出去,关上门,心都悬起来。

  江知意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嗷!突然间一声闷吼,听得江知意浑身一个激灵,这哪是打针,这是不是在里面杀人呢?

  江知意下意识要开门,门已经被锁了,很快麝香味的信息素溢出来。

  接下来整整10分钟,注射房间里传来是撕心裂肺的吼声,江知意的头皮都麻了,手发抖,心发颤,她后悔了,她不该同意的。

  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嗷啊——

  激烈的吼声,戛然而止。

  江知意立刻敲门,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医生打开门那一瞬,扑面而来的浓郁麝香味,江知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狼崽好惨,被薅头发。

  ——

  下章预告:忍冬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三人,眉眼展现的弧度不同,但都是同一个表情:震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