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招架不住
2024-01-07 作者: 木影落
第四十二章 招架不住
陸臻瀾這是在吃醋?!!
溫嘉吟往後一看, 這不是公園嗎?
“你要跟我逛公園呀?”
陸臻瀾抿唇而笑,“走吧。”
她撈起溫嘉吟垂在身側的手腕牽住,順著往下滑, 握住指尖。
溫嘉吟於是就這麼被對方牽著,沿著公園湖邊散步,這公園很大, 風光也還算不錯。
“來過這個公園嗎?”陸臻瀾側眸問她。
兩人走得不算太快,顯得愜意。
溫嘉吟的注意力卻全都在掌心的溫熱上, 對方很少會在外面牽她那麼久,她感覺手心要發汗了, 於是趁著機會把手抽出來一會兒, 涼快涼快。
“好像來過?”溫嘉吟環顧一下四周, 公園規劃無非都是那樣,她和孟詩蘿之前也去過幾個公園,但這個公園……似乎真沒來過。
於是改口:“好像沒吧。”
走得有些累了,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休息。
公園有騎行跑道,她們坐的位置,前面時而能見到幾個出來騎行的人。
這讓溫嘉吟想起在湘舟的時候,陸臻瀾有次說想帶她出來騎行, 她當時心情不好,宅家裡沒去。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想起這個, 側頭跟陸臻瀾說話:“你果然很熱愛運動!”
情侶約會最常見的看電影吃飯,陸臻瀾卻選擇拉她出來逛公園,有種符合她以前的老年作風, “你這是被我影響了嗎?”
陸臻瀾看著她, 被她接連的兩句話給逗笑, “被你影響什麼了?”
“老年做派呀!”溫嘉吟語氣帶著一絲愉悅。
陸臻瀾嘴角撲哧一聲, “你很熱愛運動?”
溫嘉吟張張嘴還沒把話說出來,被陸臻瀾搶先一步開口,“熱愛運動,那正好啊!非常不錯!”
“……也不是。”溫嘉吟特地解釋:“我前面兩句話沒有關聯,是分開的。”
她的手放在身側,陸臻瀾挪了挪,緩慢的靠近她的指尖,勾了勾,溫嘉吟眸光不由得一顫,微微垂下眼簾,只見對方徹底勾住她的指尖,拇指還在她掌心蹭了蹭。
微微的癢意,竟讓溫嘉吟呼吸都放緩。
陸臻瀾小動作很多,比如風吹過來時,會替她將髮絲別到耳後根,指腹不小心會擦過她的耳垂,比如走到人多的地方,會攬她的肩膀,使得兩人的肩膀挨碰到一起,又比如,暗戳戳的蹭蹭她的手腕……
這樣一整個逛下來,溫嘉吟竟也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到公園出口時,看眼時間,她們在公園逛了一圈,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
以為陸臻瀾該帶她回去,這次純情的約會,到此便結束了。
不過說來,這樣純情的約會也還算不錯,除了走得有些累。
然而,出了公園,陸臻瀾既沒喊車也沒停止走路,而是拉著她往橋上走,一側是車流,一側是河流,河邊高樓林立,往遠一點,蔥郁的山,掩映著流雲霧氣,橋的中間沿樓梯往下走,下面是散步的地方,木棧道往上一層是塑膠跑道,給人運動鍛煉。
她們走在木棧道上,下午五點已是臨近落山的時刻,陽光變得溫和。
溫嘉吟從遠處收回視線,餘光從眼尾漏出,去看陸臻瀾被光線勾勒出的清晰輪廓,流暢的下頷線,筆挺的鼻樑,與遠處的風光結合,猶如一副極具欣賞價值的藝術畫。
對方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側過眸,溫嘉吟視線與她對上,不似以前那般會心虛轉開,這次只是沖她吟吟一笑,“晚飯準備去哪兒吃?”
“我計畫是在外面吃。”陸臻瀾也淡淡的勾了那麼一勾唇角,露出並不明顯的淺笑。
大概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天上塗滿晚霞,橘黃的光芒打在每一個路過的行人身上,像是天然的濾鏡。
有騎著小電驢下班的年輕人,特地在路邊停下,掏出手機拍下幾張照片,溫嘉吟抬眸,望向不遠處的電線杆,上面停留著幾隻鳥兒,她們來的這個地方,有點像發展比較久一點的老城區。
側邊進去一條小巷子,裡面有許多小店鋪,這些小店鋪都是很久就有的,外表都很樸實無華,但都是經過周邊人流的篩選,能留到至今說明不僅價值實惠,且味道也是相當的地道和美味。
那股香味沿著空氣傳入到溫嘉吟鼻尖,溫嘉吟肚子餓了。
這個地方她沒來過,心想陸臻瀾竟然比她還瞭解這座城市,於是問:“你經常來這座城市出差?”
“倒不是,我有好幾個認識的朋友在這邊生活。”
“難怪。”
難怪陸臻瀾會知道這些小地方。
“走吧,去吃點東西。”陸臻瀾攬著她進去。
她們進去一家小店,別看外面簡陋,裡面佈置卻很乾淨整潔,不大,也就擺了四張桌子,牆壁貼了報紙,凹槽的地方擺了小擺件,有種懷舊復古風。
老闆娘是位看起來挺年輕的女人,出來迎客人,陸臻瀾見到她,喊了她的名字,想來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你們坐。”女人得體大方。
溫嘉吟視線落在她的圍裙上。
一般來說,圍裙碎花風格居多,但女人身上圍著的圍裙,上面的圖案卻是一副抽象的油畫風格,體現出主人不一般的審美,更讓溫嘉吟覺得特別的是,居然還有收腰,邊緣還有白色的蕾絲,帶有點,上世紀歐洲風格?
這種款式的圍裙在哪買的?溫嘉吟心中暗自想著,竟有點想讓對方安利一下,但想想她和陸臻瀾平時在家都不怎麼進廚房……還是算了。
她出神的功夫,陸臻瀾已經趴在小木窗那兒跟對方聊天,扭過頭沖溫嘉吟說:“咱們就點這家店的招牌怎麼樣?”
這家店的招牌是雲吞面,溫嘉吟覺得可以。
陸臻瀾又說:“不要辣是嗎?”
溫嘉吟:“嗯嗯。”
老闆娘開口,“我們店裡的辣椒不辣。”
陸臻瀾淡笑,“她喜歡清淡的。”看向溫嘉吟,溫嘉吟知道她這個眼神是在詢問自己,於是點點頭。
“不放辣也好吃吧?”陸臻瀾腦袋重新轉回去。
老闆娘說話:“那當然嘍,咱家的雲吞面你又不是沒吃過。”
“是的,非常不錯,所以又來吃了。”
“來出差嗎?”
“是啊。”
“拖家帶口出差?”
陸臻瀾笑了兩聲,順著對方的話下去,“拖家帶口出差,你說得沒錯。”
老闆娘別了下髮絲,笑起來,“嘖,出差還要黏一起呦。”
溫嘉吟找個位置坐下,聽陸臻瀾和對方聊天,得知這家店是女人的奶奶在經營,只是老人家最近身體不好,她閑著沒事就來頂替,沒多久,門外進來另外一位女孩,掀起門簾進去裡面,溫嘉吟視線通過小木窗並不大的視野範圍,瞧見外面剛進來的那位女孩偷偷往老闆娘臉頰親了一口。
“別秀恩愛了。”陸臻瀾趴在窗口看得一清二楚。
“禮尚往來,剛才猝不及防吃了頓狗糧,現在讓你吃回來。”老闆娘聲音含笑,眼神示意讓旁邊女孩坐著,她在忙。
“哪有。”陸臻瀾聳聳肩,“我哪秀了?”
聽到這句話,溫嘉吟垂下眸,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陸臻瀾回到桌子旁,坐到她對面,見她似乎有點累的趴著,“走累了?”
溫嘉吟抬起腦袋,有點不理解,如果要帶她來吃東西,明明可以打車,路邊掃一輛小電驢騎,也比靠兩條腿走到這裡強,一開始陸臻瀾拉著她走,她以為不會很遠,沒想到走了快一個小時,她人蔫了。
不過路上,陸臻瀾全程牽著她的手,難道是因為這點?
她長睫簌簌抖動,“你為什麼不開車?”
“你的意思是,約會得開車?”陸臻瀾反問她。
她這個反問直接讓溫嘉吟怔住,啊?什麼叫做約會得開車?約會不能開車嗎?
等會……什麼開車?她看向陸臻瀾的眼睛,對方眸中饒有興致,這句話有歧義。
她喉嚨輕咳了一聲,“當我沒問。”
陸臻瀾嘴角無聲而笑,“相信這家店的雲吞面你會喜歡。”
說得確實沒錯,溫嘉吟光聞著味就覺得很香了。
等到兩碗雲吞面終於端上來,溫嘉吟嘗了口,味道的確非常的好,她全部吃完了,連湯都給喝得一乾二淨,主要是,她走得肚子餓了,所以吃得格外美味。
陸臻瀾遞給她面巾紙,溫嘉吟剛想接過,對方乾脆扯出一張,伸手過來替她擦拭嘴角,溫嘉吟手指縮了回去,放到腿上。
“休息一會兒,等會再去下一個目的地。”陸臻瀾跟她說。
還有下一個目的地?溫嘉吟也不問下一個目的地要去哪裡了,只是覺得,自下午從公園走過來到這裡,她們走的路已經很多了,她覺得她的微信步數今天肯定能名列前茅,陸臻瀾應該不至於還拉著她走路,應該會打電話喊車過來。
然而,事情並非她所想的這樣。
坐在店裡消食片刻,陸臻瀾帶她到外面天橋上吹風,兩人手搭在欄杆上,眺望遠處的夜景,陸臻瀾轉過身,半倚靠著欄杆,指尖抬起撩了撩她被風吹起的髮絲。
遠處路燈光線照過來,將陸臻瀾指尖襯得微亮,溫嘉吟眨了眨眼,聞到對方傾身過來時,身上淡淡的好聞的味道。
“走吧,我們下去。”陸臻瀾手最終落在她胳膊挽著。
溫嘉吟跟隨她下了天橋,然後一路又跟著走。
走出一段距離,溫嘉吟意識到不對,停下腳步,“你不喊車嗎?”
“咱們走路過去。”
又走路過去?
溫嘉吟張了張嘴,“遠嗎?”
陸臻瀾牽起她的手,“也不算特別遠。”
溫嘉吟垂眸,視線掃過對方的手指,又重新掀起眼簾,“我怎麼有點不太信,你知道我們從下午走到現在,走了多少公里嗎?”
“這還沒到一半。”陸臻瀾輕啟紅唇。
溫嘉吟:“???”
花壇過去應該有個廣場或者公園什麼的,好像有人在跳廣場舞,在這裡能聽到些許聲響。
淡黃的路燈灑到溫嘉吟臉龐上,她揚起眸,“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哦,其實如果約會的話找個代步工具會更好,能把走路的時間節省下來花在更多事情上。”
“我知道。”陸臻瀾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將炙熱的目光燙在溫嘉吟臉上,“我只是覺得,如果從下午一直幹到晚上行不太通。”
“???”溫嘉吟一臉懵逼。
陸臻瀾捏了捏她的手指,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不正經的話,“首先你受不了,明天你估計要廢,其次這麼久我精力說實話也沒那麼好,當然最重要也不是精力,還得是手,我還有一點工作得完成,手廢了不太行得通。”
!!!
溫嘉吟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將掌心蓋住她的嘴,“你可閉嘴吧你!”
陸臻瀾眼裡映著她的影子,唇齒間流露出來的滾熱氣息,盡數噴在溫嘉吟掌心中,對方順勢親了下她的掌心,她手腕一僵,緩緩的把手拿開。
“所以說啊…”陸臻瀾重新牽起她的手,“咱們還是走路好。”
慢慢的走了幾步,溫嘉吟偏下頭,“這叫做壓馬路?”
可別的情侶壓馬路一會兒就可以了,陸臻瀾拉著她壓得太久了。
“我累了,咱們打車回去吧。”她看向陸臻瀾。
陸臻瀾鬆開她的手指,環住她的肩膀,“約會還沒結束,要半途而廢嗎?”
“我第一次見過有人約會是到處亂走的…”溫嘉吟唇瓣微動。
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陸臻瀾沉吟片刻,“或許有個更好聽的名字?”
“比如?”溫嘉吟腦袋偏向她。
陸臻瀾一字一句,“或許…這叫做城市徒步!”
“……”
溫嘉吟微張著嘴,喉嚨滾了滾,竟什麼話都說不出。
“城市徒步你瞭解嗎?是一項積極且健康的運動方式,可以放鬆身心,緩解疲憊,提升身體素質……”陸臻瀾開始給她講解,“而且這真的不叫亂走,其實我有規劃好一條路線。”
兩人在花壇邊的長椅坐下,陸臻瀾打開手機給她,“你看,我都算好了的,從這個公園出來,繞一圈,出來,到這裡,差不多吃晚飯,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接下來的目的還有這裡……”
溫嘉吟未免有些太震驚,“看來你真的很愛運動!”
約會都要把她拉出來一起運動!
陸臻瀾把手機關掉,將她的掌心放在自己掌心中握著,“我想像中的約會,要有意義且浪漫。”
“意義是鍛煉身體?”
“也浪漫呀。”
溫嘉吟思考幾秒,緩緩開口,“哪兒浪漫?”
陸臻瀾同她慢慢說著,“你看啊,我們一起吹過橋邊的晚風,一起牽手在夕陽下漫步,一起去吃小店鋪的地道美食,還有……”陸臻瀾聲音輕輕的,眼眸變得柔軟,慢慢的,一點點的,靠近她,在她唇上,印上一個滾熱的吻,“還有在路燈下吻過對方。”
溫嘉吟不由得一愣,隨即耳根發熱。
撲通撲通——
她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現在生活都太快節奏,說得好聽點是追求效率,難聽點是速食式,我呢,想跟你擁有一個沒有效率的約會,慢慢的,把時間拉長,像沙漏一樣,一點點的,不要那麼快,像小溪一樣,緩緩的,細水長流,而不是像潮水一樣,迅速淹沒又迅速褪去。”陸臻瀾認真的注視著她,眼裡有幾點碎光,看起來含情脈脈。
溫嘉吟招架不住,這是深情表露嗎?
她手指蜷了蜷,捏皺了衣角,還真有點被對方給感染了,聽起來,似乎真的有點浪漫的意思。
曖昧上頭,溫嘉吟一時忘了腳累,竟答應跟她完成這次城市徒步約會。
兩人走到一處景點,穿過長長的舊時廊簷,看池裡的烏龜。
經過小眾打卡地,經過了街邊的車水馬龍,到路邊買了飲料解渴,飲料喝完,時間轉到了晚上九點,溫嘉吟晚飯全都消化了,肚子餓了,但餓意不明顯,主要是累。
坐在露天酒館後面一處椅子上,光影投落在溫嘉吟臉上,她捶著腿,真不行,要罷工,陸臻瀾便又用各種理由哄她,哄著她走一段,她又要休息一陣,然後又被陸臻瀾哄著走。
今個兒晚上陸臻瀾嘴跟抹了蜜糖似的,把她哄得團團轉,到最後她真不願意走了,陸臻瀾跟她說,還剩最後一處,就在前面不遠處就能到,走完這最後一個目的地,她們的城市徒步打卡便成功,在陸臻瀾各種鼓勵下,溫嘉吟望了眼,還真能看得到頭,反正走都走了那麼多了,不差再多走這麼幾步。
她撐著膝蓋站起,行吧,她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今晚被陸臻瀾給坑了,下次如果約會還是城市徒步,那她就再也不跟陸臻瀾約會,這是人幹的事嗎?從下午四點的樣子,走到現在晚上十一點,除了傍晚吃飯停了半個多小時,她們幾乎一直在走,中途休息也就只休息個幾分鐘又站起來走,把她身上都走出汗來了。
但這最後一個目的地,看著近,實則遠,她沒想到這條筆直的大路這麼長,怎麼走都走不到。
好不容易走到了,溫嘉吟沖陸臻瀾說:“你下次跟我約會,可別再是城市徒步,我指定不幹了。”
一開始真有點浪漫,後面哪有什麼浪漫而言,累都被累死了。
陸臻瀾把棒球帽蓋她頭上,“好了,結束了,我們回去。”
她拉溫嘉吟從椅子上起來,溫嘉吟不起,“等會……你不喊車嗎?要不我打車?”
“這兒已經是繁華的市中心了,距離咱們住的酒店,也就只剩一點距離,走回去也沒多遠。”
溫嘉吟不可思議,這一路,陸臻瀾這樣類似的話可說過多少了?都是說,沒有多遠。
她撇撇嘴,“我不信你了。”
陸臻瀾聳聳肩,“你自己看看這附近是不是你認識的地方?”
溫嘉吟環視一圈,確實,她們住的酒店就在馬路對面拐個彎差不多就能到,她們繞回來了。
可她一步都不想走,仰起臉看陸臻瀾,“你不累嗎”
陸臻瀾:“累啊。”
溫嘉吟:“累你還要走路?”
陸臻瀾:“運動都累。”
“……”溫嘉吟啞口無言。
“你瞧瞧,你黑眼圈都有了。”陸臻瀾指腹撫過她的眼底,溫嘉吟不受控制的快速眨眼。
“幫你調理一下你的作息,你最近作息不健康,對身體不好。”陸臻瀾如是說。
嗯?陸臻瀾什麼時候這麼注重身體健康?這人以前自己作息不都不怎麼健康嗎?
溫嘉吟拉著陸臻瀾在自己旁邊位置坐下,“再休息一會兒,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這麼注重作息規律了?”
陸臻瀾非要把自己手放在她腿上搭著,“我作息現在可比你規律。”
“哈…”溫嘉吟都沒什麼力氣笑,趴在椅背上。
陸臻瀾側眸看她,“我說得不對嗎?”
溫嘉吟擺擺手,“對,你說得對!”
陸臻瀾把她拉起,“走了,等會太晚了。”
“你還知道太晚了,太晚了你不打車非要走……”溫嘉吟手抓著椅子扶手不鬆開,一點都不想離開心愛的“寶座”。
兩人一路磨磨蹭蹭,到酒店已經零點。
溫嘉吟恨不得直接癱沙發上,被陸臻瀾拎起洗澡,說她現在不立馬洗,等會躺下後就根本不會再想要起來洗澡了。
沖澡比以往都要迅速,溫嘉吟穿著睡衣往床上一倒,兩條腿伸得筆直,她看著自己的腿,這腿還能是自己的嗎?
她膝蓋曲起來,酸……酸死了。
明天起來,估計得瘸著走路了。
都怪陸臻瀾,拉她完成什麼城市徒步,她可真是經不住甜言蜜語,但凡意志能堅定一些,也不至於被陸臻瀾誆著繞那麼一大圈路。
她明白為什麼一開始陸臻瀾要跟她保密,這要是陸臻瀾提前告知,她多半不會願意,她幹嘛閑著沒事去走路啊!待家裡不好嘛!
陸臻瀾也沖完澡從浴室出來,帶著身上的水汽,躺到了她的旁邊。
對方估計也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下次不跟你約會了。”溫嘉吟垂著眼簾看著她說。
陸臻瀾坐起來,她的視線也隨著抬起。
對方目光經過她的大腿,挪坐過去給她按摩,溫嘉吟“嘶”了一聲,“疼……”
“要是下次約會換別的你也不肯嗎”陸臻瀾這樣問。
溫嘉吟因腿疼表情而顯得有些皺,“那下次你得提前告訴我,太累的不去…”
陸臻瀾給她按了一會兒,好一些了,她讓陸臻瀾坐好,她給對方也按一下腿,按著按著,越想越覺得今晚是被陸臻瀾給坑了,於是手勁加大。
“……疼啊。”陸臻瀾按著她的手腕。
溫嘉吟看著她的眼睛,“我覺得我今晚被你騙了。”
她手上力度放輕了一些,陸臻瀾喉嚨發出舒服的一聲,“那你人還怪不錯,覺得我騙了你,你還願意給我按摩。”
溫嘉吟緩緩掀起視線,分給她一個眼神,“我給你按是因為你也給我按了,一碼歸一碼。”
“愛恨分明,不錯!”陸臻瀾覺得她挺有意思,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懷裡抱著,“今晚還去過夜生活嗎?”
溫嘉吟唇瓣自然張開,聽見這話,倏爾仰起頭看她,她的頭髮摩攃在陸臻瀾胸`前的衣服上,有那麼一點點髮絲蹭到陸臻瀾鎖骨肌膚,陸臻瀾伸手將她頭髮理好,手指伸進她的秀髮裡,滑滑順順的。
“看來是不過了,你這個樣子也過不了。”陸臻瀾手指從她發間順下來,輕碰了下她的臉頰。
溫嘉吟仔細品讀這兩句話的意思,又觀察陸臻瀾的神情,對方似笑非笑,像是在面對獵物時,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而露出溫和神色,卻不達眼底,撕掉表層的溫和,內裡能把她吃了一樣。
尤其是這兩句話的語氣,格外的有層次感,底下仿若藏著一顆炸彈,溫嘉吟如果回答說“還去”,可能就會變成那顆炸彈的導火線。
陸臻瀾不希望她過夜生活?
還是不喜歡她去夜店?
對方平時自己都是這樣的一副灑脫性子,應該不至於會對夜場或者夜生活有偏見。
那她到底是因為什麼?
溫嘉吟心中隱隱冒出一些苗頭,這種苗頭令她心湖有了淡淡漣漪。
“在想什麼?”陸臻瀾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某處,顯然在沉思著什麼。
溫嘉吟:“我是跟你學的。”
“什麼跟我學的?”陸臻瀾問。
溫嘉吟眨眨眼,“夜生活啊。”
“……”陸臻瀾點點她額頭,“好的不學學壞的。”
“那怎麼能說這就是壞的,在我眼裡,我覺得你這種隨性的生活方式,非常的不羈,現在想想,你以前確實說得對,我的生活真的單調,人如果年紀輕輕就想著養生,那麼年輕這個詞也太無趣。”溫嘉吟講得頭頭是道。
把陸臻瀾給說得有點無言以對,好半晌張張嘴,“我可沒這麼說。”
溫嘉吟:“你大概意思就是這樣。”
陸臻瀾:“……”
“那我可能年紀大了……”陸臻瀾拉上被子躺下。
溫嘉吟手撐在床單上,垂下眼簾看她,“去年你不還年輕有活力嗎?這就過完個年的功夫而已。”
“你不懂,過個年,老一歲,心態也要老一歲。”陸臻瀾故作惆悵模樣。
溫嘉吟看了幾秒,趴在她枕邊,“所以你為什麼不喜歡我過夜生活?你帶我去城市徒步,不會就是想把我精力耗盡,然後讓我沒精力去過夜生活?”
陸臻瀾側頭看她,散在枕頭上的長髮摩挲出窸窣動靜,她抿唇一笑,“我看你精力並沒有被耗盡,這會還如此精神。”
“是啊,我就腳累一點而已,身體還能熬。”溫嘉吟故意這樣激她,“你前面說錯了,我如果想過夜生活,也還是能過的。”
“你可真行,不愧是你年輕人,城市徒步完還能通宵是嗎?”
“哪裡哪裡。”溫嘉吟坐起身,謙虛上了。
陸臻瀾看她幾秒,眸光逐漸變得濃稠,她稍稍起身,把溫嘉吟攬下來,溫嘉吟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扯,差點摔她身上,她拉著衣領不下滑,對方掰開她的手指,將她攬到自己身上,嘴唇貼在她耳邊,“那我滿足你好嗎?”
說完,輕輕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溫嘉吟忍著喉嚨的音沒發出,她偏開臉,手搭在對方肩膀,其中一隻手觸碰在陸臻瀾耳垂上,輕輕的磨著。
陸臻瀾將她手腕抓住,放到胸`前,溫嘉吟指尖隔著布料輕輕點動,“你不是老喜歡這樣摸我耳垂?”
“也跟我學的啊?”陸臻瀾笑了那麼一笑。
溫嘉吟眼尾也溢出一抹笑意,“你不累?”
“累啊。”陸臻瀾忽然起身,將她貼到床上,房間的光線隨著陸臻瀾的俯身而盡數被遮擋,使得她臉龐籠罩在對方陰影之下,連神色都變得晦暗不明。
“但你這不是還有精力,不給你耗盡你今晚是不是就不肯好好睡覺了?”
溫嘉吟轉開臉,“倒也不是。”
對方落下的吻親在她的側臉上,溫嘉吟抬起指尖,指腹摸索到陸臻瀾的唇瓣,擋住她的唇,“咱們睡覺吧,怕累著你。”
要不姜釉白怎麼會說陸臻瀾以前忤逆得很,比如此刻她說睡覺了,對方卻怎麼也不肯再順著她的意來,非要湊上來在她耳骨細嗅,溫嘉吟因為太癢而不斷縮動脖子,手碰在她的腰肢輕輕一捏,把對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回去該躺的位置。
陸臻瀾側躺,將她拉到懷裡抱著睡,閉著眼睛,嗓音慵懶,“先欠著,明天來。”
溫嘉吟輕拍了下她的胳膊,“睡覺。”
走大半天,著實累著了,以前陸臻瀾這樣抱著她睡,她會不自然,今晚把她累到不自然的感覺都消失了,也懶得從對方懷裡出來,兩人就這般抱著,沒幾分鐘就呼呼大睡。
睡得還算不錯,只是第二天起來時,腿比昨晚還要疼。
中午吃過飯,陸臻瀾帶她去泡腳,包廂就她們兩個人,溫嘉吟後背靠在按摩椅上,閉著眼睛愜意的享受,聽見旁邊的陸臻瀾問:“聽什麼歌?”
“要不放點輕鬆的純音樂?”
“我也是這麼想。”
陸臻瀾在螢幕上點動了幾下,緩緩傳出淡淡愉悅的調子,她重新坐下,兩人聽著純音樂安靜的泡腳,溫嘉吟突然問:“你以前也城市徒步過?”
她覺得昨晚陸臻瀾不可能是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有。”陸臻瀾慢條斯理的回答。
溫嘉吟睜開眼看她,“和朋友?”
陸臻瀾:“是。”
過了幾分鐘她又說,“以前可比這走得遠。”
溫嘉吟理解了一下她的意思,意思是她還算仁慈了,沒讓她陪著走一天。
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為什麼想著約會去城市徒步?”
陸臻瀾睜開一條眼縫,“很稀奇嗎?”
“有點。”溫嘉吟停頓片刻,“朋友一起去城市徒步還正常,哪有戀人約會去城市徒步。”
陸臻瀾覺得這話不對,“你只是沒見過,我身邊就有認識的好幾對,約會搞城市徒步呢。”
溫嘉吟終於明白陸臻瀾這種想法哪來的,原來是跟身邊朋友學的。
“更難忘不是嗎?”陸臻瀾目光從眼尾漏出看她。
非要說難不難忘的話,那還真是特別難忘,溫嘉吟心想,陸臻瀾身邊的朋友也都很不一樣,真的是她孤陋寡聞了,她長那麼大,真沒見過誰約會搞城市徒步的。
“下次可別了,咱們還是幹點其他的。”溫嘉吟走了一趟,再也不想這樣走第二趟。
陸臻瀾應得愉快,“好啊。”
她一開始也沒想跟和溫嘉吟約會弄這麼折騰人的城市徒步,只是單純想要耗一耗對方的精力而已。
溫嘉吟餘光去看她的神色,默了兩秒,才斂回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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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詩蘿平時生活在上班和睡覺之間重複,頂多也是去熟悉的小酒館或者海邊,現在家裡多了只小狗,她每天的事情便多了一樣,那就是去遛狗。
微信上,她問溫嘉吟,出不出來遛狗。
收到消息的時候,溫嘉吟已經回到了酒店,正窩在沙發上,陸臻瀾在另外一邊聽電話會議。
溫嘉吟盯著螢幕思考了兩秒,遛狗得走路吧,她昨天給走怕了,其實不是很想出去,恰逢陸臻瀾結束了電話會議,走過來時,因為溫嘉吟螢幕太亮,她也是不小心掃到。
“喊你出去玩嗎?”
溫嘉吟打字的手一頓,把編輯好的文字給刪掉,熄滅螢幕,看向旁邊的陸臻瀾,“你走路怎麼沒聲?”
“是你太專注。”陸臻瀾攤攤手,在她旁邊坐下,“你交朋友為什麼是一個一個交?”
這話讓溫嘉吟不太理解,“不一個一個交,難道一夥一夥的交?那我可不是你啊,我交際能力沒那麼好。”
陸臻瀾端起一杯水喝,溫嘉吟看著她將杯口快放到嘴邊,提醒:“我喝過的。”
對方余光在她身上看眼,喝口放下,“沒關係,我又不是沒親過你。”
溫嘉吟睫毛動了動,又聽見對方說:“我是指,你為什麼從頭到尾只跟一個朋友玩?”
“因為我朋友也不多啊。”她在這裡,認識比較要好的朋友,也就孟詩蘿了。
陸臻瀾想了想,終究什麼話都沒說,點點頭。
溫嘉吟坐那沉吟半天,為什麼陸臻瀾這麼問?她回憶好久,陸臻瀾好像跟朋友出去玩,幾乎都是三個人以上,單獨兩個人的情況也有,但比較少一點。
是因為這點嗎?是因為她經常單獨和孟詩蘿相處?
但陸臻瀾身邊朋友確實多啊,關係要好的也有好幾個,而她沒有,大學的時候認識穆清,可現在畢業,穆清也不待在湘舟了,到時候她離開,也要跟孟詩蘿這個朋友相隔兩地。
驀地想起還沒回復孟詩蘿消息,趕忙點開手機打字,【我昨天出去玩,走得腳到現在還疼,估計沒法陪你出去遛狗了。】
孟詩蘿回復:【你昨天出去玩了呀?難怪我看你微信步數如此驚人,這是去了什麼地方呼~】
這條消息讓溫嘉吟想起了昨晚太累都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微信步數,於是這會打開,去看昨天的步數,頗為自豪,只是吧,為什麼同樣都是這樣走,陸臻瀾的步數要比她多一點?不然她就是第一了!
泡腳回來有點犯困,溫嘉吟看完手機換上睡衣,想去床上睡個下午覺。
陸臻瀾視線隨著她挪動到床邊,她在床邊停住腳步,看向陸臻瀾,“你怎麼一直看著我?”又低眸掃眼自己,“哪裡穿得不對?還是哪裡破洞了?”
溫嘉吟檢查自己的衣服,剛才陸臻瀾看她太久,使得她不得不懷疑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麼。
“沒有,我只是納悶。”陸臻瀾問:“你這是要去睡覺?”
“是啊,很奇怪嗎?”
“不奇怪。”
“那你怎麼這種眼神看著我?”
陸臻瀾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另外一件事,“票買好了,後天的飛機票。”
“哦哦。”溫嘉吟坐到床上。
沒多久,陸臻瀾走過來,視線將她從上到下都打量一遍。
溫嘉吟順被子的手停滯住,見她站在床邊,於是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要是沒事,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個下午覺呀?”
“你現在睡覺,是為了晚上有精力出去玩?為了晚上有精力熬通宵?”陸臻瀾發出這樣的疑問。
溫嘉吟眨眨眼,她就只是單純的睡個下午覺而已啊!
可聽陸臻瀾的言語中,似乎很不喜歡她晚上出去。
她整理被子的同時也在腦海中整理思緒,結合前面所有的種種,串聯在一起,溫嘉吟突然悟了那麼一點,陸臻瀾這是在吃醋?!!
這令她心中有些竊喜,鑽進被子裡,將被子拉到下巴,心想,陸臻瀾這醋吃得太委婉了,然後又想到,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還沒想好今晚要不要出去,她腳疼,外加沒有什麼出門的欲望,晚上沒什麼事的話,大概率是不會出去。
但既然陸臻瀾都這麼問了……她腳蹬了蹬被子,朝站在床邊的人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對啊,補充精力晚上好出去玩嘻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