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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 30 章

2024-01-07 作者: 观长月
  第三十章 第 30 章

  ◎遇险◎
  待到两人穿好衣服, 打开门,徐嘉媛小脸一垮,苦兮兮道:“哥, 你都不知道她睡觉有多么不老实, 一晚上踹了我十几脚不说, 刚刚还将我踹到了地上。”

  姜忆罗虽然对徐嘉修没有什么企图之心,但是面对异性,最基本的脸面还是要的。

  因此听徐嘉媛大大咧咧说出来后便羞恼地瞪她。

  徐嘉媛笑着躲到了徐嘉修身后还冲她扮了个鬼脸。

  徐嘉修好笑地看着两人, 轻轻拍了拍徐嘉媛的脑门, 道:“阿罗睡着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 今日本就是你缠着要与阿罗同睡的。”

  徐嘉媛瞪着徐嘉修佯怒道:“我可是你亲妹妹, 如今你倒是尽护着阿罗了。”

  “不许胡说。”徐嘉修瞪了不着调子的妹妹一眼,不敢去看姜忆罗的反应,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本就生的白, 脸上很快现出一抹淡粉。

  徐嘉媛哪儿还能不懂,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愿的又被瞪了一眼。

  不过她却丝毫没有收敛, 反而用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罢了罢了,反正啊,日后夜里被踹下床的又不是我。”

  她那满是暧昧又意味深长的语气哪个不明白?
  姜忆罗顿时有些羞臊,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说得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抬眸狠狠瞪了徐嘉媛一眼, 却让徐嘉媛笑得更欢实了。

  还是徐嘉修出面将她妹妹摆平,又对着姜忆罗表达了歉意, 这才拎着徐嘉媛出了房间。

  兄妹两人一走, 姜忆罗便将门关上了。

  怎么办, 总觉得在清霜境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关键是,徐嘉修并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表现,只有徐嘉媛在其中时不时掺和一下,自己如果跳出来直接表明态度,似乎显得脑子有病。

  姜忆罗觉得最近的烦恼有点多,她想了想,最终决定先睡觉。

  没有了徐嘉媛的束缚,后半夜她睡得很香,一夜好眠直到天色大亮被敲门声叫醒。

  姜忆罗起来后伸了个懒腰,一摆手,法衣直接穿好,又掐术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便收拾妥当下床开门。

  门外的徐嘉媛对着她摇摇手,打招呼:“阿罗,早上好。”

  姜忆罗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着回了一句:“早上好。”

  “走,我今日带你去后山摘柑橘吧,如今柑橘正是甜的时候。”

  姜忆罗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刚出院门便见徐嘉修一袭白色长袍外罩墨绿长衫,站在一丛翠竹下看了过来。

  姜忆罗脚下稍稍一顿,心中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刻徐嘉媛便拉着她来到徐嘉修跟前道:“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后山的柑橘也熟透了,我们一块过去吧。”

  姜忆罗与徐嘉修相互打了招呼后,三人便往后山走去。

  姜忆罗思索片刻,对着徐嘉修道:“自从摘花大会出事后,大家都很忙,徐师兄近日如何?”

  徐嘉修偏头看向她,目光温和,礼貌道:“前些日帮着家父出境办事,日前方归,如今尚无进展。不过,此事各境都十分重视,你不必过于担心。”

  姜忆罗点点头,十分懂事道:“此事确实繁琐,徐师兄若是忙,不如.”

  话未说完,徐嘉媛便接过了话茬:“没关系,此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再说了那么些人奔波,也不差他一个,今日正好让他歇歇,一会儿帮我们运柑橘。”

  姜忆罗憋屈地看向徐嘉媛,好不容易找出的由头就这么眼睁睁没了,此刻真是恨不得将她的嘴缝上。

  徐嘉媛再次会错了意,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邀功道:“我安排的怎么样?”

  姜忆罗:“.合理。”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高不高兴?”

  “嗯,我喜欢摘橘子,劳动使我快乐。”

  徐嘉媛:“.”

  徐嘉修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微微勾起唇角。

  三人很快来到后山,正赶上柑橘成熟之时,后山除了他们也有零星的几个低阶修士在摘果子,见着他们过来,纷纷行礼,然后快速躲开。

  三人寻了棵粗大的橘树,上面挂着大片黄橙橙的柑橘。

  徐嘉媛随手摘下一个,剥好后递给了姜忆罗。

  姜忆罗取下一瓣,没直接吃,问她:“酸不酸?”

  徐嘉媛笃定道:“我们这儿的柑橘都很甜,没有酸的。”说着就将一瓣扔进了嘴里,随后整张脸都拧巴了。

  姜忆罗满脸凝重地看着她,正想说自己不吃了,怎料下一刻便见她笑吟吟道:“骗你的,很甜。”

  姜忆罗狐疑地看着她,不过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还是将柑橘放进嘴里。

  双唇刚刚抿住,还没来得及咬下,一旁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吃,酸。”徐嘉修说着将她唇间的橘瓣拿了出来。

  姜忆罗傻了,呆呆地任他动作。

  徐嘉媛不干了。

  “哥,不过是个酸橘子,尝一下有什么关系。”

  “不可胡闹。”

  “不可胡闹,不许胡闹,你成日就会说这两句。”

  兄妹两个闹着,姜忆罗缓缓回过神。

  这时,徐嘉修递过一个剥开的橘子,却又没有将皮完全剥掉。

  “这个甜,你尝尝。”

  姜忆罗看着他干净的手指间捏着一个黄橙橙的橘子,看起来便汁水饱满,十分诱人,
  她迟疑了一瞬,正在考虑着如何婉拒,就被徐嘉媛一把夺了过去,顺便埋怨了两句。

  “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酸甜,还敢就这么给阿罗吃。”徐嘉媛自顾自尝了一瓣,随后笑眯了眼睛,赞道:“确实甜,你尝尝。”说着往姜忆罗嘴里塞了一瓣。

  姜忆罗下意识咬了一口,甘甜清爽的汁水在唇齿间散开,确实很甜。

  她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冲着徐嘉媛点头。

  徐嘉媛却是十分会来事,立刻夸起了徐嘉修,仿佛和先前那个嫌弃她哥不是一个人。

  “我哥就是厉害,连橘子的酸甜都能一眼辨出。”

  徐嘉修无奈地摇摇头,却被徐嘉媛催促着再摘两个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满山乱逛,徐嘉媛却突然弯腰吵着肚子疼,不待姜忆罗说话便一溜烟跑了。

  这下寂静的后山便只剩下了她和徐嘉修。

  相较于大大方方的徐嘉修,姜忆罗则显得有些拘谨,对这一棵柑橘树专注的研究着树叶,连头都不曾回过一下。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徐嘉修的注视。

  暖风吹过山林,草木沙沙,鸟鸣啾啾,两人沉默片刻,徐嘉修率先开口。

  “阿罗近日可好?”

  “我挺好的。”

  “你最近可是很忙?”

  “徐师兄怎么知道?”确实很忙,忙着抵御对师尊的垂涎。

  徐嘉修低笑一声:“那日与你传讯后见你迟迟没有回应,便猜到了。”

  听他提起传讯一事,姜忆罗便有话要说了。

  “说起来那日的天象还真是吓人。”

  “吓人?”

  “啊,好端端的星星月亮接连不见了,漆黑的天,没有一丝亮光,好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幸好我师尊厉害,他及时出手解决了。”姜忆罗自顾自说着,没有发现一旁的徐嘉修表情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见着徐嘉修没有说话,姜忆罗疑惑地看去。

  感受到她的目光,徐嘉修立刻回神,跟着点了点头。

  姜忆罗心觉几分怪异,又说不出来,所以也没有难为自己,便收回了目光。

  这次徐嘉修也不说话了,垂眸专注地想着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弥漫着几分尴尬,过了片刻他似是想说什么,却被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姜忆罗以为是徐嘉媛回来了,立刻欣喜地看去,看清的一瞬,目光却顿住了。

  “呦,这不是大哥和应钧尊主的爱徒嘛。”徐嘉殊人未至,贱兮兮的声音已经传来。

  徐嘉修背对着他站着,眉头轻蹙,看起来对这个堂弟并不太欢迎。

  徐嘉殊仿佛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两人对他的态度,又或者是感觉到了却有意给人添堵,总之整个人得得瑟瑟地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也随着他的走动乱颤。

  姜忆罗不解地看着他,心想,怎么胖成这样了?
  原本徐嘉殊只是较之常人稍稍胖了一点,倒也不至于满脸横肉一步三颤,原本因为浮肿而不太精神的眼睛,如今显得更小了。

  见着两人都没有搭腔,徐嘉殊的脸上划过一丝阴狠,一双眯眯眼上下打量着姜忆罗,拍着徐嘉修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大哥,弟弟早就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之前你还不承认,今天可让我逮到了。”

  说着他佯装叹了口气,再度出口时语气越发轻浮。

  “青天白日,四下无人,大哥好兴致啊。”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笑得满脸猥琐。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徐嘉修拧眉怒斥:“嘉殊,不可胡言乱语。”

  “什么胡言乱语!你们孤男寡女跑到山上难不成真是来摘柑橘的?”徐嘉殊翻了个白眼。

  姜忆罗点点头,真诚道:“确实是来摘柑橘的。”

  徐嘉殊噎了一下,转而冷笑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敢骗本公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别以为有应钧尊主给你撑腰你就能”

  徐嘉修俊朗的脸上带着怒色,沉声道:“放肆,阿罗是客人,你怎可对客人这般态度,还不赶紧道歉!”

  徐嘉殊被吼得一愣,看着向来温和的堂哥如今在人前这般下自己的脸,他立刻不愿意了,咬着牙,被道袍紧紧勒住的胸脯不断起伏,一双眯眯眼也因愤怒瞪大了不少。

  “呦,都喊上阿罗了,还不承认呢,真虚伪。”

  “你”徐嘉修被这个混账堂弟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之际,便听一道高昂的女声传来。   
  “徐嘉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徐嘉媛声音未落,人已落到了徐嘉殊对面,甚至没有给徐嘉殊一点反应的机会,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敢对着我哥和我嫂.朋友说三道四,谁给你的胆子,真以为有姑姑和你娘护着你,你就能在清霜境横行霸道了?我告诉你,大家现在都忙着呢,你如果再敢招惹是非,小心我揍死你!”

  徐嘉殊被骂得一脸懵,反应过来后,整张脸都涨红了,伸出手指着她哆哆嗦嗦了半天只说了一个“你”字。

  徐嘉媛一把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清脆中带着几分沉闷,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她出手之重。

  徐嘉殊张嘴就想嚎,却被徐嘉媛嗷一声吼了回去:“嚎什么嚎,你一个大男人出事了不是哭爹就是找娘,你今天如果敢叫出声,我还打你,直到你再也叫不出来,不信你就试试。”

  徐嘉殊和她认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暴脾气,闻言还真憋了回去,只是一双肿胀的眼睛里隐隐露出骇人的恶毒。

  “行,你们继续摘柑橘吧,本公子给你们挪地方!”他边说边往后退,目光时刻留意着徐嘉媛的手,唯恐她又动手。

  徐嘉媛轻嗤一声,摆摆手:“赶紧走,别把这儿的柑橘熏坏了!”

  徐嘉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过碍于武力压迫,到底是大步愤愤离开。

  待到人不见了,徐嘉媛才转过身发牢骚:“真可恶,好端端的早晨就这么被徐嘉殊这个狗东西搅和了!”

  姜忆罗这才从惊叹中回神,上前摸了摸她的脸,安抚道:“别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

  身为金丹期修士的徐嘉媛看着她扑哧一声笑了,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徐嘉修的肩膀,道:“哥,你看她,呆呆的多可爱,你可得努力啊,不要辜负妹妹对你的期待!”

  徐嘉修无奈地看了疯疯癫癫的妹妹一眼,随后看着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姜忆罗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姜忆罗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兄妹二人,只觉得满头雾水。

  后来,姜忆罗才从徐嘉媛口中知道了徐嘉殊变胖的原因,他两年前被迟衡废了修为,丹田受损,修炼进度迟缓,这两年又大吃特吃,还懒于动弹,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姜忆罗听罢只是摇摇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因着这一场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三人也没了兴致继续摘橘子了,回去的路上,徐嘉媛眼珠子一转,提议出境去玩。

  徐嘉修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徐嘉媛撒娇,终于在一声声哥哥和姜忆罗希冀的眼神中迷失了自我。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徐嘉媛所说的冷泉,听说泉中有一种小鱼肉质十分鲜美,他们准备去捉来尝尝。

  站在直径丈余宽的泉边,姜忆罗打量了一下这周的风景,茂密的竹林成片,一眼望不到边,清澈的泉水汩汩流淌,一条条巴掌大小通体银鳞的小鱼结队游动。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鱼?”姜忆罗指着小鱼示意徐嘉媛来看。

  徐嘉媛兴奋点头,一抬手就想掐术捉鱼,被姜忆罗一把摁住了。

  “这样子捉鱼有什么意思?”

  “嗯?那你想”

  “不用灵力。”

  徐嘉媛习惯使用灵力,猛然听到她的提议先是有些踟蹰,而后便高兴的应下了。

  两人窜入水前,徐嘉媛还不忘指使他哥去捉只兔子等会儿一起烤了。

  徐嘉修宠溺地应下了,还对着看来的姜忆罗笑问:“捉兔子可以用灵力吗?”

  姜忆罗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徐师兄自便就是了。”

  徐嘉修轻声笑了笑,转身离去。

  徐嘉媛笑吟吟看着她:“你猜我哥会不会用灵力?”

  “.我哪儿知道。”

  “我猜他肯定不会,不过我哥身手敏捷,纵使不用灵力,也肯定能给你逮只又大又肥的兔子回来。”

  姜忆罗无语望天,什么叫给自己逮?明明是徐嘉媛指使的!
  好在后来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纷纷跳下水,开始专注捉鱼。

  用惯了灵力之后,两人只靠双手想要捉到鱼似乎有点困难,整个冷泉水花四溅,鱼儿吓得到处乱窜。

  两人笨手笨脚地扑棱着,直到徐嘉修拎着一只收拾好的野兔回来了,两人也不过捉了五条小鱼扔在岸边。

  见着两人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徐嘉修眉眼含笑,对着两人招呼道:“别捉了,快上来吧,小心一会儿着凉。”

  两人此刻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听到他的话,相互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模样嘲笑了一番后,还是乖乖上了岸。

  上岸过程中,也没忘记将身上烘干,等来到徐嘉修点燃的火堆前,两人身上已经收拾整齐了,哪儿还有犹如落汤鸡一般的惨状。

  徐嘉修主动承担了烤制工作,几条小鱼因着个头原因率先熟了,徐嘉修便给了她俩一人一条,让她们先吃着。

  姜忆罗边吃边冲徐嘉媛点头:“阿媛,这鱼确实很好吃。”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兀自认真翻着兔子的徐嘉修,迟疑了片刻,还是提醒了一句:“徐师兄,这鱼要趁热吃。”

  徐嘉修抬眸冲她微微一笑:“谢谢阿罗,我将兔子翻好后便吃。”

  徐嘉媛在一旁左瞟瞟右看看,然后贼兮兮地偷笑。

  姜忆罗懒得搭理她,自顾自低头啃鱼。

  徐嘉媛却突然伸手拍了拍她,小声道:“快看。”

  姜忆罗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了两只鸟,其中一只体型较大,还长着一条华丽的尾羽,正蹦蹦跳跳不断拦着另一只周身羽毛灰扑扑体型较小的鸟儿。

  姜忆罗大约猜到了,应该是雄鸟求偶,不过雌鸟看起来对它没什么兴趣,反而在地上啄着什么。

  “它们怕是不能”

  “嘘。”徐嘉媛示意她噤声。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雄鸟见雌鸟对自己爱答不理,竟然一边高声鸣唱吸引雌鸟的注意,一边绽开尾羽给雌鸟表演了个开屏。

  关键是雌鸟还真被它吸引了,两只鸟配合着在空地上起舞。

  姜忆罗呆了呆,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师尊最近的行为和这只雄鸟似乎.
  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劲风扫过,直接掀翻了他们的火堆,即将烤熟的兔子在泥里翻滚了两圈后掉进了一旁的冷泉中。

  三人倏然起身,警惕地环视四周。

  周遭越发静谧,不闻一丝声响。

  突然,四下的竹林开始剧烈抖动,林中的鸟儿似是感受到了危险争相飞离,一时间周遭陷入一片嘈杂声中。

  姜忆罗屏气凝息,鬓边的碎发在脸颊上不停搔动,带起一片痒意,她却不敢挠,直到一绺青丝被风吹得挡在了眼前,她微微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小心!”姜忆罗提醒了一声。

  三人就地翻转腾空,一道人影闪过,慢慢汇成人形,只是整个人连带着脸都笼罩在灰袍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凭借其身材能够推断出是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们?”徐嘉媛谨慎地盯着他开口。

  灰袍人将目光从她身上划过,径直落在了姜忆罗身上。

  姜忆罗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下一刻便见徐嘉修上前一步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徐嘉修沉声道:“我等是清霜境弟子,游山玩水至此,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抬手,掌心蓄力,凌空一击。

  “啊”的一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三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徐嘉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徐嘉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哀嚎了半天,见着没人搭理他,只好咬牙爬了起来。

  一双小眼贼溜溜地看向灰袍人,赔笑道:“那个,我只是路过,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就不打扰了。”

  徐嘉媛被他一番操作惊得瞠目结舌,咬牙切齿道:“你、徐嘉殊,你还是不是男人!”

  徐嘉殊的身子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面上却还在装傻:“什么徐嘉殊,我不认识你,你别胡乱认人。”

  说着他当真蹑手蹑脚转身想走,只是脚下迈出没两步,便被人挡住去路。

  徐嘉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回过头看向灰袍人,讨好道:“大哥,误会,真是误会,我和他们真不是一伙的。”

  灰袍人没有理他,一挥手,从四下窜出了十数人,一个个四肢僵硬、表情呆滞。

  随着灰袍人的动作径直朝着他们扑来。

  三人立刻反手回击。

  徐嘉殊叽哇乱叫四处逃窜,却挨了好几下,于是猫着腰连滚带爬来到了徐嘉修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大哥,救我。”

  徐嘉媛被他气得牙痒痒,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骂他:“你还要不要脸,刚刚还说和我们不是一伙的,一转眼就找我哥救你!”

  徐嘉殊想骂回去,正好一把长刀从他脑袋边劈过,被徐嘉修拦下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他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乱战中,灰袍人悄无声息靠近,朝着姜忆罗便冲了过去。

  徐嘉修反应过来后顾不得其他,回身挡在了姜忆罗跟前,与灰袍人缠斗在了一起。

  显然,灰袍人的修为要比他高,因此几个回合之下,便寻了空子将他一掌击飞。

  “哥哥。”

  “徐师兄。”

  徐嘉媛和姜忆罗见状忙朝着徐嘉修跌倒的方向跑了过去,一左一右将人扶起,紧接着又是一阵乱战。

  徐嘉殊躲在三人身后,被吓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周围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灰袍人又再度逼近。

  正在专心对敌的姜忆罗只感觉一道巨大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人直接飞了出去,朝着灰袍人扑了过去,身后传来徐嘉媛愤怒的质问。

  “徐嘉殊你干什么!”

  “我、我怎么了。”徐嘉殊心虚的回了一句。

  姜忆罗没有听清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因为她被人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拎走了。

  只是在拎走前似是听到一声极其熟悉的“阿罗”,她心中莫名安定,努力挣扎了两下,却依旧没能摆脱灰袍人的钳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