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 30 章(二合一)
2024-01-07 作者: 簌簌吹雪
第三十章 第 30 章(二合一)
◎谁始乱终弃◎
最强哨兵能捏碎山石的手指, 捏着毛茸茸发带,捧着一捧细软的发丝,笨手笨脚半天才打好一个结。
陆獒看着扎得歪歪扭扭的长发, 忍不住拆开重新扎一遍。云含雪能感觉到发丝上轻手轻脚的来回比划, 没做声, 让陆獒自己和发带作斗争。
来回拆了几次,在把发带的长毛捏扁扯坏之前, 陆獒总算打好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结。
陆獒松开手,“好、好了。”
见云含雪偏头打量系好的发带, 陆獒屏住了呼吸。
云含雪看出他的紧张, 整理发带的速度被拖得很慢很慢,在陆獒以为她要摘掉不够好看的发带前停下。
重新整理过的发带不知怎么做到的, 竟已经看不出拙劣的打结方式。和精致优雅的丝绸发带束起来时不一样,低马尾上像多了一个兔尾巴,多了几分稚气可爱。
她真好看。
少女身上多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物件, 陆獒心胀得满满的。即使知道还没到云含雪承诺的最后等待时间,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陆獒看得目不转睛,云含雪回头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捏住他的手指。纤细微凉的手指挤进大手, 像灵蛇缠住猎物, 被完全束缚住, 云含雪牵着他,轻声道, “明天来接我吧。”
“你说什么?”陆獒愣了一下, 惊喜地收紧了手, 双手包着少女手掌, 捧在脸前, 一副天降馅饼被砸中的不敢置信模样。
云含雪挑眉,“时间太短?嗯……我也觉得毕业季还剩两天,提前结束不太好。先接送再去匹配登记花不了多少时间,那就改成后天?”
“不不不。刚好!刚好!”陆獒已经顾不上分辨她是否是故意捉弄,一听要改时间,连忙否认,“我想去接你!”
云含雪晃了晃手,“一言为定。”
虽然原计划里是卡在最后一天直接去登记,释放出“态度在向导努力下柔和改变但没改变多少”的信号,但多出一步,让陆獒来接送主动参与进匹配见面过程,影响也不大。看着像吃到骨头的大狗一样兴奋的高大哨兵傻乎乎的笑容,云含雪心情也好了起来。
“在外面不可以这样笑。”云含雪抽出手,一边一只手捏住陆獒脸颊,“凶一点,脸板起来。”
脸颊像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陆獒一点也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绷住面部肌肉不露出太多情绪的状态,听到命令,立刻屏住呼吸嘴角下撇。
做出的表情和这段时间的冷脸七分相像,但压不住的笑意像蜜一样从眼角眉梢涌出来,缠缠绵绵地勾住她的目光,完全将冷酷悍利气质盖过。
云含雪托起他的脸庞,“这么开心?”
陆獒被压着唇角没法说话,睁大圆溜溜眼睛,看着云含雪点点头。
“我要走了。”
精神波动雀跃得几乎要跳起舞,下一秒变成了小雨纷纷,他的情绪变化实在太好懂。云含雪慢慢抽走手掌,仰起头,在碰到陆獒之前告别,“明天见。今天没有练字也没有读书,自己记得补上。”
云含雪一走,冲动涌现的力气散了,陆獒四肢都酸软得厉害,但他靠在箱子上,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休息了一会,陆獒盘膝坐在集装箱前,在云含雪留下的纸笔上,一笔一划写下新的字。一通百通,写字时如何控制手掌肌肉运转方向他已经熟悉,云含雪定下的每天十个字,只起巩固记忆作用。
身边安安静静,没有少女耐心讲解字词的声音,陆獒才写了几笔,就挪了挪,有些坐不住了。
云含雪在的话,会给他讲故事,画画,穿插着战斗冒险真实体会和词汇的现场利用,凭本能做出的许多应对,在云含雪的讲解中,以过往其他人用过的战术,变成一个个新词,一点也不无聊。
她为他补足短板,补上他缺少的知识。上学时一点也记不住的词汇,被她娓娓道来,好像突然就能听进去了,也被带进了一个个词汇构成的故事里,怎么也忘不掉。
陆獒低头看见纸上不知不觉写出的一个字。
“云”。
陆獒搓了搓脸,试图降温。但握笔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想法,给孤零零的一个字旁边,默默又添了几笔,变成并排的两个名字。
盯着看了半天,陆獒猛地揉碎练习纸吞掉,不留下一丁点痕迹。
训练场大门打开,封军团长拿着最近的几份汇报,再一次假装不经意路过。
“诶,陆獒啊,小云向导走了?”
“嗯。”陆獒板着脸点头。
封军团长看着他的冷脸,越看越顺眼。
从小云向导来了之后,一个月来虽然陆獒的脸越来越臭,让人明显感受到他的冷漠和抗拒,但暴躁骂人一言不合掀桌子的频率直线下降。作为往日直面喷火暴龙威力的第一人,老军团长虽然忧心依然没什么进度的匹配,但透过现象看本质,笃定他的脾气在慢慢好转。
听封军团长这样说的副手和亲人,都觉得他想要个靠谱又强的副军团长想疯了,陆獒怎么可能有个好脾气。但今天收到一份探索小队被救援的汇报,封军团长觉得,这就是实证了!
冷漠却能救人,说明什么?说明心地善良!说明靠谱!
陆獒被封军团长堵着看了又看,怪异感涌上来,他拧着眉拔腿就走。不自觉发散了思维的老军团长赶紧拦人,“咳咳,先别走。”
“咱们团出塔的兔崽子们多亏你出手,做得好,这是给你的奖励积分!探索军团永远是一家人,他们很想再见见你,军团演习你要不要来看看?”封军团长语速飞快,抛出演习的可能性后,又试探着暗示了几句陆獒的等级早已能够带队,队友也不都是麻烦。
封军团长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陆獒只愿意做独狼,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已经接触了向导,试探一下愿不愿意带队,不管是否答应,都不亏啊!
“……我会考虑。”陆獒不喜欢带其他人一起出塔,但云含雪的到来,救援后收到的感谢,感觉都不坏。另外,云含雪对未来塔外变化的计划,都需要人。
封军团长乍听还以为听错了,继而涌上的就是惊喜。老军团长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考虑一下就好,你好好考虑!”
有了向导的人,就是不一样!
“小云向导对你不错,你也别一直摆脸色。拉着向导出塔、训练,光干你喜欢的事了,也不问问小云向导喜欢什么?”封军团长喜滋滋地开始指点愣头小子。
云含雪喜欢什么?陆獒想起她在塔外面临战斗时的笑脸,面不改色解剖变异兽、研究热情高涨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云含雪伪装得太好,实在太有欺骗性。
“强行逼人出塔”的陆獒,背着黑锅一点恼火也没有,反而心里泛起隐秘的喜悦。
只有他见过云含雪的另一面。
陆獒一声不吭往外走,封军团长追上来像捧着宝贝似的,跟在旁边送陆獒离开,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毕业季还差几天就结束了,你看看,现在除了你们哪还有向导没做匹配登记?小云向导一心为你好,乖乖接受序列匹配,你要是不想拒绝,就早点答应,给向导留点面子,从送礼物做起,咱们哨兵体力好,接送都是应该的……”
虽然陆獒没说,但他可太清楚了,陆獒的变化绝对是因为向导!那他为向导说话,没毛病。
封军团长给陆獒留面子,没说得太过分,但光他知道的,对陆獒与云含雪的议论,已经相当难听。
陆獒突然顿住脚步,“接送向导要准备什么?”
封军团长一愣,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走,“你这就问对人了,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说说。虽然有点晚了,但第一次去向导学院接人,可不能马虎……”
向导学院一年一度的毕业季,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位于高塔三层的向导协会,结婚登记从月中开始,每天都在举办。协会外街道上的咖啡厅、花店、服装店,生意好得不得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向导协会渐渐没那么拥挤了,毕业季也即将结束。
街上哨兵们大都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或其他流行款式,除了体型和身边能被同为哨兵向导的人看到的精神体,和来逛街的上班族或享受生活的绅士淑女没什么区别。
一层的集市喧嚣吵闹,带着艰难生活的血腥气,三层人数比一层少得多,街上妆点着少量鲜花,橱窗干净漂亮,似乎和塔前时代的热闹城市一模一样,离危险很远很远,战斗的杀伐气息,淡得几乎看不到。
按封军团长指点来买花的陆獒,即使穿着一身新的、干净的作战服,也和这里似乎格格不入。
电梯门打开,陆獒站在门前,像一脚踏入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浑身都不舒服。
他读不出若有若无打量视线里写着的对“泥腿子”的轻蔑嘲笑,也读不出微妙笑容里对“野蛮人”的嫌弃,但本能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欢迎他。
窃窃私语声被敏锐的五感清晰捕捉,印证了本能的感觉。
陆獒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将嘲笑他粗鲁野蛮的声音丢在后面,并不在意,只专注寻找着封军团长推荐的花店。
狮子跟在身边,百兽之王傲慢冷酷地走过,不需要刻意释放压迫感,就逼得身边自动空出一圈,附近的哨兵和向导精神体瑟瑟发抖。
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云含雪在意他就够了。
陆獒绷着脸,任谁看了冷脸都不会想到,心里像幼稚鬼一样雀跃得快要跳起来。
想到云含雪的下一秒,陆獒耳朵同样捕捉到了她的名字。
谁在说起她?他们怎么说她的?
虽然知道云含雪表现出的都是伪装,但不妨碍陆獒因她被夸奖高兴。
“……看样子云含雪要变成第一个毕业季结束还没匹配的向导了。”
“陆獒稍微给点好脸色吊着,到最后肯定是始乱终弃玩玩罢了。上赶着送过去,真可怜。”
起初听到议论时陆獒更多的是无奈,背着黑锅的男人对“始乱终弃”的猜测相当无语。
什么始乱终弃?他像那么混账的人吗?!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又不是他不愿意……
要说始乱终弃……
陆獒沉默了一下,怎么看,自己怎么像可能被始乱终弃的那个。
她一直可以选择别人,陆獒其实知道,选择他不过是因为他是最强的那一个。
陆獒在思维越发跑偏前,果断地停下思考。
“第一序列匹配不成功,肯定要开启第二序列,我准备递申请表了,反正陆獒会拒绝她。陆獒不疼,我来疼!我那么爱她,云含雪肯定会优先选择我吧?”
“要我说,陆獒精得很呢。天天见面见了一个月,滋味肯定很不错,该占的便宜都占过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什么也不用承担,下次还有新向导。”
“他先尝过了,我要求不高,第二序列匹配的时候给我摸摸小手……嘿嘿~”
“反正第二序列开始就是强制匹配,一天见三四个人,S级得匹配两个A级哨兵吧?多亏陆獒,大家才都有机会……”
窃窃笑声无比刺耳,像电钻一样撬开大脑,陆獒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竖起耳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声无息走去。他脸色越发黑沉,像一只充满警惕、戒备着护食的大狗。
在议论声中,提起S级向导云含雪像在说什么物件,和每月营养剂配给、武器等等差不多的可以用积分换的资源。
可能略微好一点。
但依然是【资源】。
云含雪是什么呢?
他想起她时,想起灿烂的阳光,想起雪山之巅的冰雪白云,想起兴奋的笑声,想起黑蛇铺天盖地的阴影,他们带着血腥味的亲吻和拥抱。
陆獒想起最初,云含雪说服他时淡淡提到的【资源】,她说起时冷静中带着淡淡的漠然,那时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依然能告诉她,“大家都不容易”。
可现在……听到云含雪被这样议论,一阵阵怒火在胸膛中不断翻滚不休。
他已经无法视而不见。
陆獒见过苦难,也见过肮脏,但这次尤为难以忍受。他甚至厌恶议论声提起“拥有S级向导”、“摘下高岭之花”,从恶臭泥沼中伸出无数双手,要将云端的雪花拉下深渊,
她那么好,没有人配拥有她。
有那么多的目光注视着她,议论声中将他们的贪婪称为“爱”。
他们都还期待着看到她离开、她被抛弃,她跌落光辉灿烂的神坛。他明明有着最强的力量、最听她的话、最努力试图接近她得到她的认可,但在他们口中,他永远是最不合适的那个选择。
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希望什么属于自己,或他属于她。
束缚的锁链,从一开始,就是云含雪牵着,另一端扣在了他脖颈上。
陆獒说不清为什么,有些委屈。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答应下来,会不会她会更喜欢他?会不会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匹配,他就有资格将恶心的注视挡在外面,没人能再这样讨论她?
陆獒攥紧拳头,一遍遍重复云含雪告诉他的时间,压抑着冲出去揍人的冲动。时间已经快到了,他不能冲动破坏云含雪的计划。
但笑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恶心的讨论肆无忌惮。陆獒拐过街角,在餐厅明亮的玻璃窗后,看到了几张猥琐的脸。
他突然认出来了。
这是曾和林塬一起,堵在向导学院门前逼云含雪改变匹配选择的几个哨兵。
怒火猛地烧尽了少女为他套上的枷锁,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理智瞬间消失。
“狗比玩意给老子站住!”
冷酷的第一哨兵,眨眼间变成了过去那头暴怒的喷火龙。
砰——轰隆——
强壮的人形兵器一拳撞碎玻璃,玻璃碎片和拳头一起,重重砸在几个哨兵脸上。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血柱溅得到处都是,温馨和缓的餐厅爆发出阵阵尖叫。
没被第一下扇到的哨兵,眼看着刚刚议论的主人公之一突然出现,暗叫不好,扭头就跑。陆獒不是一直都只在一层和地下活动吗?今天是撞了什么鬼,这么倒霉!
陆獒一脚踹过去,椅背砸在人背后,蒲扇大的巴掌就把逃跑的家伙扇了回去,和同伴摔在一起。狮子磨着爪子飞扑出去,有一个算一个,叼住精神体按在爪子下,短短几秒钟,就垒成了高山。
“TMD想跑?嗯?”
陆獒在变异生物腥风血雨中磨砺出的战斗技巧,用在几个废物点心身上完全是大材小用,谁都别想跑。
突发意外吓了一跳的餐厅客人和老板,除了靠得近的溅上了几滴血,倒没一个人受伤。看着被逼在角落暴打得不成人形的哨兵,安宁和平的日子突然被撕裂了个口子,猛地意识到S级哨兵代表着什么。
被压着一个打五个的哨兵等级也有B级,甚至有个A级,但在陆獒手下就像幼儿园小孩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刚开始发现有人在餐厅闹事,还有人抱怨,但看清在发生什么后,有志一同地闭上了嘴,没人敢招惹暴怒中的人形猛兽。
老板顾不上心疼砸碎的橱窗桌椅,也顾不上为血溅脏的角落墙面心痛,缩着脑袋躲在收银柜下面,终于看到门外出现了治安队的灰蓝色制服,差点喜极而泣。
治安队刚掏出警棍想制止恶徒训话,但看清是谁……
治安队贴着门口墙壁小心翼翼挪进餐厅,隔着几米喊话,“我们是翡翠区治安大队,陆、陆团长……”
陆獒回头,深邃眉眼溅了一点血,煞气腾腾。
治安队差点腿软,咕嘟把制止暴力的词又咽了回去。
陆獒他们打又打不过,除非得到高层审批出动重型热武器,但他们只是治安队而已,哪有批下热武器的本事?还是小命重要。
治安队队长的声音堪称和风细雨,“陆团长您要不歇一会?这,打死了多晦气是不是?”
浑身剧痛的几个哨兵模糊听到治安队来了,先是一喜,听见后面的话,他们差点气得跳起来。
???到底谁是挨打的?!
陆獒连打带骂发完火,理智稍微回来了点,“废物!”
治安队队长狂擦汗,“对对,他们哪比得上陆团长,他们不禁打的。您今天这是……”
陆獒火气又烧了起来,踢了踢一滩烂泥的几人,理直气壮地说出假话,“他们骂老子。”
几个哨兵人都傻了,拼命摇头:“呜呜!”我们没有!我们真没有!我们就是说了说云含雪!
向来看不懂人脸色的陆獒,这次却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陆獒沾着血的拳头捏的咔咔响,被打成猪头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哨兵们迅速闭嘴。
陆獒扯起唇角,森白锋利的犬齿闪着寒光,扯出一个冷笑,“敢骂,你们最好就敢承担代价。以后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陆獒满是杀气的眼神盯着几个哨兵,分明写着“如果敢说不是你们就完蛋了”、“侮辱云含雪比骂我更该挨打”。在他的目光锁定下,往日凭借自己的等级和地位耀武扬威的哨兵们,像一只只被猛兽盯住的食草动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陆獒到底为什么打人。
眩晕的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疑问:说好的陆獒不在乎向导呢?哪个王八蛋骗他们,骗得好惨!!
治安队队长当然看得出来肯定不止这个问题,但迎着祈求的眼泪汪汪的哨兵们的眼神,再看看陆獒缓和了些的态度,他胆子大了点。治安队队长干咳一声,“那是他们不对,但陆团长可以告诉我们嘛,这样动手吓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我们先送医院,送医院哈。”
连花花草草地位都不如的几个哨兵被拎走,哨兵强大的恢复力底子在,他们又是高级哨兵,只要还有一口气,没有失控,送去医院起码都能活下来。
陆獒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终于感觉到一丝心虚。
看着大步走过来的陆獒,餐厅老板的心差点跳出嗓子,抱住脑袋蹲下,“我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陆獒:“……要赔多少?”
“啊?”老板呆了一会,看陆獒虽然冷着脸,但压着不耐烦询问的样子,总算反应过来,“我这就算!”
留下的治安队队长抢过一半赔偿,之后账单交给挨揍的家伙们,看完一场惊心动魄全武行的老板和客人们面面相觑。
“陆獒其实是因为他们说得太过分才来揍人的吧?居然还会给赔偿,不像是往常听说的那么吓人……”
背后的议论,和匆匆离开的陆獒无关。陆獒在街角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停下,努力擦了擦溅上血的新作战服。
陆獒擦着衣服,忐忑地看了眼安静的通讯器。
他出手前没有告诉云含雪,她会不会生气?
擦完的效果显然不太好,花店老板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瑟瑟发抖,要不是没他手快,差点想直接关门。
“您您您有什么事吗?”
陆獒撑着店铺大门,低头看了看背后昂贵的鲜花,“买花。”
花店老板回归自己擅长的领域,松了口气,“您要送人对吗?”
陆獒一脸凝重,“有没有适合送人,能够表达喜悦,同时能够道歉的花?”
花店老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