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
2024-01-07 作者: 六月荷塘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男人的头女人的腰
“嗯,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静香煞有其事的点着头,“大姐,你手上的头冠可是额娘亲自设计的呢,全大清独一份。”
一听到这话周围的小女生,全都对着额尔赫投来羡慕的眼神。额尔赫听到侧额娘对自己这般重视,也是很高兴只拉着三妹说着自己心中的欢愉之情。
众人欣赏了一会儿,就将这头冠放在添妆中。等会儿这些东西,可都是要抬到男方家铺妆的。
热闹又嘈杂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等到第二天额尔赫穿着衣服在大厅中拜别父母的时候。晓茹看向坐在主位的四爷,眼神中难得透露出的不舍。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与他是不同的。如今他的长女出嫁了,作为一位老父亲心中难免不舍。
晓茹将目光收回放在额尔赫的身上,宋氏身为生母也得了准许站在一旁观礼。此时已经是止不住泪了,拿着帕子抹着眼泪,眼中是浓浓的不舍。
只不过再多的不舍,再一声吉时已到也只能挥手送离。额尔赫被他的兄弟们给送上轿子,几个大些的男孩子还要一起将其送到夫家,而这些兄弟就是额尔赫的底气。
来迎亲带着傻笑的新郎,还有周围宾客的欢声笑语满口恭喜。与坐在高堂上满目不舍,眼中带泪的娘家人形成了非常强烈且鲜明的对比。
晓茹看着这满目的红色,一朝跨出大门从此便是别家人了,再见就是妇人,从此便要被柴米油盐所牵了。
剩下的事就是招呼这些来贺喜的人入度吃酒,晓茹挺着肚子自是不必忙碌。出席了一些必要的场合之后,便禀了福晋回去休息。
等到第二天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少了一个孩子罢了,不知怎么在请安的时候就是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宋氏从昨儿个嫁了闺女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因为心中惦记着大闺女,也不想回小院儿自己空待着,直接去了晓茹那里。
然后每隔一会儿就会说一句,也不知道额尔赫如何了。也就是晓茹和武氏了,不然指定要把她赶回自己院子去。这反反复复的说着这同一句话,也忒烦人点儿。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闺女嫁了出去,当娘的心中肯定会十分惦念。
“好啦,你也莫要太担心了。再过两天额尔赫就回门了,到时候一瞧不就知道了。”晓茹终于受不住宋氏的碎碎念了,劝了一句。
“唉~”宋氏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侧福晋我也晓得,只不过这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想着。这生闺女就是来讨债的,我这要是生了个儿子也就不用这么惦念着了。”
武氏听了,心中也是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旁的不说,她也有两个小闺女呢,想到日后自家闺女嫁出去她就十分的舍不得。
晓茹怼她,“哎,宋姐姐这话我可不爱听啊,闺女怎么就是来讨债的。额尔赫多孝顺一孩子,你这话可别当孩子面说啊,省的伤了孩子的心。”
哼,要不是这些狗男人制定的这些规矩,怎么会有这种谬论。
宋氏讪笑了下不过随后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说,可是这闺女嫁了出去可不就是让人担心吗。要是个小子那是直接娶回家来,哪里还需要担心他在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人欺负,过的好不好之类。”
晓茹手摸了下肚子,“这话倒也没错,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受人欺负。”
真当四爷这两年修身养性就是个佛爷了,敢怠慢四大爷的闺女,那可真是寿星老吃□□嫌命长啊。
宋氏虽然也知道这么个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呀,或许这就是当娘的通病吧。
就这么着在宋氏盼星星盼月亮中,额尔赫终于三朝回门了。额尔赫带着额驸给四爷和四福晋请安,四爷带着人去了前院。额尔赫则是留在了后院,陪着嫡母和亲母聊天。
晓茹打量了下额尔赫的气色,面色红润双眼带笑,脸上还挂着一抹新妇的娇羞。看来这几天过得相当不错,没什么好担心的。
等到四福晋象征性的走完了流程,展示完自己嫡母的慈爱。屋子里的众人才七嘴八舌跟着关心了一遍,四福晋对府上的女孩儿一向大方。反正这会儿流程也走完了,便让额尔赫和宋氏回自个儿的小院说些私房话。
宋氏欢欢喜喜的拉着额尔赫谢了恩,从闺女进来后她就着急想问一些私房话,这会儿总算是得了机会赶忙谢恩,拉了闺女回去。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招待了额尔赫和额尔赫的额驸,正式标志着雍亲王府下一辈的长成。
晚膳后晓茹娘五个围在一起聊天,静香有心不在焉的搅着手中的牛奶。
坐在旁边的弘果发现了,提醒道:“三妹,你干嘛呢?都凉了还不喝呢。”
静香看着手中已经变得微凉的牛奶撑着下巴,“嗯,不太想喝了。”
晓茹正给和弘昼说着他买的那块地的事儿呢,闻言抬头训道:“不许浪费食物。”
“哦。”静香还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端起牛奶一口闷了。
弘早好奇的看了眼平时精力充沛的三妹,这是想什么呢怎么变得这么蔫吧。
“想什么呢?”弘早关心道。
静香抱着空杯子目光有点忧愁,“二哥,我忽然发现这嫁了人,真的就是别家的人了。”
静香其实是个挺大大咧咧的孩子,从两位姐姐赐婚到成亲,她都没什么感觉。只是今天大姐三朝回门后,她出门儿送大姐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她看着离去的马车,忽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分割感。
小弘昼闻言反驳,“三姐,你说什么呢?嫁了人,大姐也是我们大姐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静香听了小弟的话笑了笑,走到近前捞起小弟,狠狠的撸了一把小弟的脑袋。
“小弟呀,这话儿姐姐爱听。”
不过弘昼却是炸了毛,“哎哎哎,三姐,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快放开我。”
静香狠揉了两把弘昼的脑袋,让油光水滑的辫子都炸了毛才松开手。
“你个臭小子,我是你亲姐,什么授受不亲。”
“亲姐也不行,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摸不得吗?”弘昼叫唤道。
晓茹和弘早闻言呛了一口茶,晓茹手指伸出飞快的提起小儿子的耳朵。
“这话是谁教你的?”
“哎呀额娘,痛痛痛,快松手,快松手啊耳朵要掉了。”弘昼护着自个儿被提起的耳朵,呲牙裂齿的求饶。
弘果对自家小弟抛了个眼神,“哎呦,小弟你行啊这话都知道。”
弘早手痒的拍了下他三弟脑袋一下,“没个正形,还有个当哥样吗?”没眼力见的,没瞧见额娘那眯起来的眼睛。
这会儿静香也不忧愁了,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小弟。
“小弟快点老实交代,谁教的。”
弘昼疼的扒拉着她额娘的手,“哎呦,没人教。就是这两天去查看施工情况时,那里的工人们休息闲唠嗑说了这么一句,我就觉得挺有道理的就给记住了。”
晓茹眯着眼睛语气有些松动,“真的?”
“哎呦,额娘真真真,保证比珍珠还真。”弘昼忙举着手保证道:“额娘,耳朵真的要掉了,您快高抬贵手啊。”
晓茹这才将信将疑的收回手,“哼,暂且信你了。”
弘昼忙揉着耳朵远离了点彪悍的额娘,“额娘,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儿,哎呦这给我疼的。”
晓茹冷哼,“哼,以后这种话少听少记。”
“哦,知道了。”
唉,以后这种话在额娘面前可不能说,额娘这手劲可真是毫不留情,疼死他了。
晓茹这才收回不善的眼神,挑起笑对静香招招手。静香笑着挪到额娘跟前,抱着额娘的胳膊,刚刚下去的那股子惆怅又漫上了心头。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这些。”
“就是今天送大姐的时候,看着大姐马车离开的样子,就忽然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
静香把脑袋抵在额娘的肩膀上,以后等她嫁了人,也要独自一人面对那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只要这样想想,她就觉得好寂寞好舍不得。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每天和兄弟姐妹们一起打打闹闹,喜欢晚上一家子围在一起,用膳聊天儿,她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额娘我不想长大了。”
晓茹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无解,哪怕是千百年后的现代都没解决呢。
晓茹伸手轻轻的揉了下闺女的脑袋,“人只要活着就要长大,等到长大了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静香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抵在晓茹的肩头。
弘果看着自家三妹这个模样,也有些不是滋味。然后就捏紧了拳头,“二哥,不然我们还是把了喇嘛札布,给套了麻袋扔到护城河去吧。”
弘早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白眼,“你今儿个就是把喇嘛札布给扔护城河,明个也可能再来个芝麻札布的。”
好歹这个也是被他们捶了这么多年,调教的差不多了。再来一个,谁能保证是什么样子的。
弘果有点儿泄气,是啊三妹总是要嫁人的。
弘昼还小对着有些低迷的气氛很不理解,捧着自个发红的耳朵道:“额娘,哥,姐,你们干嘛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低气压。三姐今年才十二岁离出嫁还老远呢,你们这个时候就愁眉苦脸的是要干嘛呀。”
弘果斜了弘昼一眼,“屁大点的人,你懂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