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五公主发难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五公主发难

  就这样和四爷玩了两天，康老爷子要摆宴。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可去。

  作为四爷的侧福晋，晓茹自是需要参加。这宴是摆在船上的，没有太大的场地。因此只在摆宴处，设了屏风给分开了。

  听着旁边传来的丝竹之声，晓茹心中撇嘴。真羡慕这些男人，她也想看美人们跳舞啊。

  晓茹夹了一筷子菜，尝着味道不错，就想招呼五公主也尝尝。然后就看到五公主一直在盯着个地方看，晓茹也顺着目光看去。

  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妇人，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四品诰命服，这般年纪就是四品诰命，看来是个继室了。

  “五妹妹怎么了？”

  五公主收回眼神，眉头轻皱。

  “那个命妇缠了足。”

  “嗯？”晓茹看过去，还真是刚才都没在意。

  五公主直接叫了人，过来问话。一众命妇看到这，都默契的不再说话，看了过去。

  “参见五公主，五公主吉祥。”

  “嗯，”五公主声音淡淡的，“你是谁家的，叫什么？”

  “回五公主，臣妇姓刘夫君是苏州知府周长松。”

  刘氏不知道五公主，突然叫她过来有什么事，因此声音有点忐忑。

  “你娘家是做什么的？”

  “臣妇父亲是举人。”

  五公主听到这，眉头拧的又紧了些。

  “即你父亲是举人，怎么连朝廷法令都不知。你可知崇德三年，先祖就发了不许缠足的禁令，先帝十七年亦是颁布过。就是前几年，皇阿玛也恢复其令。而你身为举人之女，具然还缠了小脚，这般公然违抗圣命，你父与你夫君是什么心思。”

  五公主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吓的刘氏面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下，就呯呯的磕头。

  “五公主息怒，臣妇父亲夫君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没有二心啊。”

  晓茹奇怪的看向五公主，又不是第一次见缠脚的女人了，怎么就突然发难了。

  其实五公主会突然发难，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谁叫这妇人的丈夫，给她的驸马送女人，送的还正是这缠了小脚的女人。

  虽然额驸拒绝了，但额驸那看向女子小脚的一幕，却被她记住了。今个看到这位周夫人，前两天压下的火就一下子点着了。

  五公主扫了底下的刘氏一眼，“没有二心，你的脚又是何故，三代圣上发的禁令都敢公然违抗，是对大清不满以此来证明你汉族之士吗！”

  “五公主明鉴，臣妇娘家与夫家都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五公主明鉴啊。”

  外面的丝竹之声正好停下，刘氏这翻求饶就传到了隔壁。康熙坐在上首，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会意，立刻让人去探探情况。晓茹看向那个御前侍候的宫人，又看了下五公主。

  “五妹妹。”

  五公主看了过去，撇了眼地上跪的人。

  “李公公怎么过来了？”

  小李子先是笑着请了个安才道：“给五公主请安，五公主皇上让奴才来问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扰了皇阿玛。”五公主说了句场面话，才把事情给说了。声音清亮，可以让隔壁也听的清。

  这儿小李子还未回去回话，那边坐在末尾的周长松，已经跪下请罪了冷汗直流。

  小李子已经回来了，尽职的禀报了事情的始末。康熙转着手上的酒杯，面上无悲无喜。而下面一众坐着的官员，也全都噤若寒蝉。

  “周爱卿你来说说吧。”

  周长松冷汗津津，“皇上恕罪，江南这边一直都有缠足之风。只要家中颇有家产的，都会缠足臣妻是江南女子，所以…，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周长松的声音渐小，最后只剩下求饶声。

  “呵。”

  康熙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垂眸看着似在赏玩手中的酒杯。江南这里一直都是朝廷关注的重点，毕竟这里不夸张的说，是直接掌握了朝廷的经济命脉，所以才会有康熙亲下江南的巡视。

  “周长松官降一级，其妻之父抗旨不遵，夺举人之名。”

  周长松还有下面想求情的官员，在听到抗旨不遵时。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了，只能高喊圣上仁慈。

  “从今日起，凡有功名者再娶妻不得为缠足者。发现官员者降两级，有功名者十年内不得科举，违旨者一律按谋逆处置。”

  听到最后那句的谋逆，在坐的官员们都明白了康熙的深意了，都很识相的跪地磕首。

  “吾皇万岁，臣等接旨。”

  而刘氏早已瘫在地上，面无血色。晓茹心中轻轻一叹，却没有说什么。如果至此之后能改变缠足的陋习，她不算白得这一祸事了。

  晓茹看了看五公主，果然是康熙亲的有底气呀。

  刘氏被扶了下去，五公主又变回温和可亲的样子。

  “小四嫂你说，那小脚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为何都喜欢去作贱自个呢？”五公又是笑眯眯的来了一句。

  晓茹扬起笑声音大了些，“五妹妹说的是，我也是挺好奇的。那女子的小脚就像在成年男子身上，安了个小儿手臂一般。瞧着很是畸形病态，也不知道这些喜欢的人，是不是心里有点那个什么？”

  五公主启唇呵呵的笑出了声，“小四嫂，比喻的真恰当。”

  康熙眸子转了转，对自家闺女闹的这出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要训斥的样子。

  “这舞已经赏了，下面的是什么？”      负责这场宴会的官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忙让人准备。

  宴会回来的路上，晓茹坐在马车上，还在想着五公主突然的发难。

  “爷，五妹妹为何会突然在宴席上…”

  四爷抬了抬眼皮，“过来给我按按头。”喝的有点多头痛。

  晓茹向四爷那挪了挪，轻揉着四爷的太阳穴。

  “爷，您知不知道啊？”

  四爷叹气，没看到他很头痛吗？还追着他问，没个眼力劲的。

  “前两天那个周长松，给舜安颜送了个女人。”

  晓茹的手一顿，然后就是一脸的八卦兮兮凑近四爷。

  “那妹夫收了？”

  四爷终于给了晓茹一个眼神，“你怎么不问问，有没有人给爷送呢？”

  晓茹呆了一瞬，对哦连公主额驸都被送女人了，那四爷这肯定也没跑了。

  “怎么不说话？”

  “呃，那爷收了吗？”

  “那你希望爷收吗？”

  “当然是不希望啊。”晓茹叹了口气，“不过这也不是茹茹希不希望的事，这事取决于爷。”晓茹无奈，MD她也想当这个时代的男人，限有钱的。

  四爷抬眼看了看晓茹，面色平静，眼中带着些笑意。不知怎么的，心情就好了点。

  “放心吧。”

  晓茹正溜号中呢，下意识的回了句。

  “放心什么？”

  “爷没收。”声音淡淡的。

  “嗯。”

  晓茹看着闭目养神的四爷，忽然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又是默默的叹了口气，将刚才的悸动给压了回去，就好像从未来过。

  龙船摆宴后，康老爷子的圣旨如风般传开了去。凡是江南有缠足女儿的人家，全都是忧愁不己。短短两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定了亲的女孩被退了婚。

  听说有不少都闹着要上吊死了算了，但是都被家里人看的死死的。这皇上刚下了旨，就来这一出是嫌活的太舒服了吗。

  虽然这个旨意一出，有不少读书人都很气愤。不乏有些言语激烈的，但他们这些当官的，对他们头顶上的乌纱帽，可是爱的深沉。

  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坏了他们的前程。只要有那言语过激的，直接就被悄悄的给带走了，关起来，等到圣架离开了再说。

  不过虽然明旨已发，但是缠足之风在江南已是根深蒂固。有不少人家，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没准儿等圣架离开了之后，可能又会法不责众了呢。

  只不过这会儿，这些人家显然是要失望了。先不说那些已经有官职的人家，回来就让家中女子们放了脚，就是那身上有功名的人家，虽然满心的不满。但是谁叫他们还想着科举，想要做官呢。

  这十年都不能参考，这对他们来说怎么能行。虽然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命家中的夫人，给家中女子的脚放开不再缠足。

  而那些有钱的人家得知后，再观望了那些读书人家还有官宦人家后。也是纷纷让家中的女儿们给解了足，不解不行啊不然嫁不到好人家，家中也指着用女儿给联个好亲呢。

  你说可以像以前那样法不责，互相默许不就可以了吗。但只要是当官的，谁能忍自个儿的官职直接降两级。

  或者说当官的谁还没几个政敌，这种已经下了明旨的事情。你还梗着脖子非要这么做，就不怕那些政敌抓住这个把柄攻击你，直接给你按个谋逆之罪。

  自此这项从上而下的解足活动，算是正式开始了。只要这些有钱有势的上层人士，开始做了，那么民间自然也就慢慢的会被影响到。

  晓茹让身边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个缠足的后续。听了春茶的汇报后，晓茹不由的开心。

  不得不说五公主真的是，为这大清以后的女子做了件好，虽然这件事的起因没有那么高大上。

  “唉，主子，你说这些已经缠了足的女子，今后要怎么办呀。”春茶叹道。

  “怎么办？凉拌呗。”晓茹玩闹的回了句才又道，“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些已经嫁了人的女子，咱们先不说。反正圣上的旨意是从大前儿个开始的，不包括他们。而那些没有嫁人的年龄大多数都还小，放了足还是能长长的，等长两年再嫁人呗，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不过她铺子里的鞋子，得调整一下，放了足的脚应该也不会长的太大。那些赏足的活动也可以借来用，赏高跟鞋也是一样的。

  春茶想了一下还真是，“主子说的对。”

  “哈——”

  晓茹躺在摇椅上，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她老是有种睡不醒的感觉。

  虽说春困秋乏的，但她这两天怎么有点春不醒了呢。

  春茶看着主子，又眯上眼打起了盹。张开右手算了算时间，已经五天了。

  晓茹再醒过来时是被饿醒的，还是那种前胸贴后背的饿。

  晓茹揉着肚子，“春茶夏桑，快给我拿点吃的来。”怎么回事，这饿的心发慌的感觉。

  “主子，这是怎么了。”夏桑放在点心盘子担忧的问。

  晓茹拿起小饼干，一口一个的塞进口里。等吃半盘子，才停下塞饼干的动作，伸手要茶。

  春茶面上带着喜色，笑着给主子递上一杯蜜水。

  “主子，咱们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