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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亮】昭阳cp相关,洁党勿入

2024-01-07 作者: 一夕风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亮】昭阳cp相关,洁党勿入

  由于齐皇病重,现下自然无法将他转移回去,只是从京城调来了一大批太医,连夜为他诊治。

  太子和妃嫔们都在侍疾,淑妃却不知为何去了萧霜的营帐里,二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

  萧瑾和楚韶这边,此时正待在慎亲王在围场附近修建的府邸,由萧晴在前方掌灯,在书房里翻找着些什么。

  萧晴提着一盏宫灯,眼睛在烛光里泪水涟涟:“三哥,爹爹走之前,有没有告诉您书信藏在什么具体的方位。”

  “没有。”

  萧瑾回忆着方才的情形:“当时姑姑就在旁侧,慎王叔不敢说太多,只让本王照看好你。”

  “最后提了一句,穿过府邸书房有一座暗室,东西就在盒子里。”

  “可是暗室在哪儿呢?”萧晴简直要哭出来了。

  萧瑾沉默。

  慎亲王是你爹,不是我爹。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楚韶站在一旁,却并没有急着找那间暗室,反倒借着宫灯的光,观察起了摆在桌案和书柜上的器具。

  一边观察着,一边笑着对萧瑾说:“妾身觉得,这书房里的花瓶似乎有些多。”

  萧瑾也发现了这一点:“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瓶子拿起来。”

  对于网文里暗室的设定,通常都很玄学。

  慎亲王在书房里摆了这么多花瓶当装饰,外表看起来倒是光滑润泽,釉质浑然,应当是保养得极为不错的古物。

  如此说来,他应该挺喜欢收藏古董花瓶,说不定就会从瓶子下手,将其作为打开暗室的开关。

  楚韶和萧晴尝试着把瓶子搬起来。

  那些花瓶个头并不大,颈身长度也适中,萧晴踮起脚勉强能搬起来。

  二人试了许多个瓶子,待到萧晴试图搬起一只花纹繁复的广口瓶时,使尽浑身解数,却怎么也搬不动。

  萧瑾和楚韶对视一眼,知晓萧晴应该是找到机关了。

  楚韶会意,来到那只瓶子旁侧,伸出手,将它转了一圈。

  随着楚韶转动瓶身的动作,书房右侧的书柜渐渐移动到了另一边,显露出了一条不见光的密道。

  机关的设计可谓极其简单。

  穿过密道,三人就能直接瞧见慎亲王所说的那件暗室,以及摆放在里面的东西。

  慎亲王放在暗室里的东西很多,先王妃的画像,大婚之日穿的凤冠霞帔,途径某地带回来的陈年花雕。

  甚至角落处还置有x一副铁架,上面铺了一层柔软鲜亮的虎皮。

  萧瑾盲猜,以慎亲王对老虎的惧怕程度,这层皮应该是五皇子猎了送给他的。

  楚韶将整个暗室扫视了一圈,却迟迟没有瞧见慎亲王所说的那个盒子。

  盯住萧晴,微笑着问:“为什么,他要在密室里放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慎亲王已经被抓走了,当然回答不了楚韶的问题。

  萧晴只得垂下头,小声解释了一句:“爹爹是个念旧的人,这些东西虽算不上贵重,但却是他珍爱之物。”

  萧瑾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慎亲王念旧。

  如果不念旧,可能也就不会在死之前还要拖旧情人皇后下水了。

  楚韶指着那一架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书:“这也是你爹爹的珍爱之物吗?”

  萧晴自知慎亲王只学到了太宗的风流德性,却没学到太宗早年浸在藏书阁里的那股文人气。

  回答的声音更低了:“爹爹向来不喜欢看书,这是娘亲的遗物。”

  萧瑾看着那一堆摆放齐整,塞得满当的书册,觉得慎亲王说不定就把盒子藏在了书柜里。

  真是个大聪明。

  这么多书,不知道他自己进来能不能找得到。

  楚韶和萧瑾所见略同。

  这样想着,从袖间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暗室里摆放的蜡烛。

  从第一层到最高层,一本一本去翻找。

  直到把书籍之间的空隙都探察了一番,楚韶对萧瑾摇摇头:“殿下,里面只装了书册,并没有盒子之类的东西。”

  萧瑾想起慎亲王被抓走前说的那句话:东西就在盒子里。

  可放眼整个暗室,她们也并没有找到盒子这种东西。

  哪怕是像盒子的物件也没有。

  萧瑾看着那一架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间暗室里虽然没有盒子,但有像盒子的东西。”

  萧晴楞楞地看着萧瑾,不明觉厉。

  楚韶琢磨着萧瑾这句话,却品出了其中意味:

  “书。”

  暗室里最像盒子的东西,就是柜子里里的书。

  意识到这点之后,楚韶重新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一本颇具端倪的书。

  这本书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书册,内里却空洞无厚度。

  放在现代,顶多算是电影里的道具,或者摆在家中装点门面的东西。

  萧瑾接过楚韶递过来的物什,实在没想到慎亲王的思想居然会如此前卫,独具匠心打造出一本看似是书,实则跟书也相差无几的东西。

  这保密措施不能说是到位,只能说坑队友,有些多余。

  吐槽完之后,萧瑾打开了这本用木头打造出的书,其间正躺着一叠颇有些厚度的书信。

  不用看,都知道是繁体字。

  考虑到楚韶找盒子找了这么久,此时肯定也疲惫了,萧瑾还是决定自己先试读一遍。

  只是不想,刚翻开几页,脑海里便响起了机械音:

  “恭喜宿主,鉴于您先前已经获得了【五皇子的秘密】【慎亲王的证言】,以及重要道具【萧霜制作的金簪】,现在您又获得了【暗室书信】,已集齐支线二的所有道具,满足开启奖励的条件。”

  这都哪跟哪儿啊?
  萧瑾觉得头疼,低下头,看着书信上赫然瞩目的一段话——

  启明三年季冬廿一,联合宸妃、淑嫔,杀凤璇。

  落款,是皇后的名字。

  萧瑾依稀记得,宸妃是先前的那个炮灰,可淑嫔又是谁?
  难道……

  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萧瑾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问系统:“奖励是什么?”

  系统回答:“是萧凤璇的回忆。”

  凤璇从出生到长成一个半大不大的姑娘,时常觉得父皇看她的眼神很忧愁。

  有一天,她站在太液池旁边看花,看云,看极好的春光,突然有一种被人盯住注视的感觉。

  于是凤璇离开了这片曾经降下异象的池子,背对着透明状的萧瑾,没什么仪态地往前跑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明黄色的衣袍旁边,对老皇帝说:“父皇,我今天去了太液池玩,可却总感觉有人正飘在空中盯着我。”

  老皇帝看着凤璇,叹道:“许是那日的蛟龙在庇佑你。”

  凤璇不信什么蛟龙。

  她总觉得自己出生那天,宫人大抵是看错了。池子下面应该没有龙,而是藏着一只千年王八,庇佑她长命百岁才好。

  老皇帝说起凤璇引来的异象时,浑浊的双目里隐含担忧。

  起初萧瑾还不懂,但后来她明白了。

  随着凤璇越长越大,事实证明她在治国理政方面的确颇具才能,站在夫子面前挺直了身板,对每一条策论了如指掌,几乎对答如流。

  甚至还掺杂了些许自己的见解:“夫子,女子为何不能入朝为官?清平郡那位颇具才学的先生是女子,尧国那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是女子,本殿还听说,颇受齐国国君宠爱的那只朱雀,她也是女子。”

  夫子默然不语。

  一旁的皇兄皇弟们,看凤璇的眼神却越发耐人寻味。

  凤璇对很多事情都颇感到疑惑,但她最为疑惑的,还是老皇帝要将她送往齐国,送给那位能当她爹的齐国皇帝做妃子。

  凤璇问:“父皇,为什么?”

  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伸出瘦长干瘪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凤凰儿,因为父皇快死了,以后就再也护不住你了。”

  生死是一件很无常的事情,和生命一样无常。

  凤璇知道自己并非潜行池底的蛟龙,也不是能飞到天上去的凤凰,所以她选择了接受。

  她听闻齐国皇帝风流,不仅在宫里修筑了三宫六院,时常还去宫外寻些貌美女子。

  听琴还是对诗,抑或是其他,凤璇也不清楚。

  很明显,凤璇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没有建立起一个清晰的认知。

  以至于那日,老皇帝让她从屏风后出来时,她低着头走了很长一段路,看着脚底下踩的云纹和图腾,半晌也不说什么话。

  凤璇不说话,看着她的那些人也不说话。

  前者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说话。后者不说话,是因为看见了如凤璇一般的女子,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老皇帝看向有些愣神的齐国皇帝,咳着嗽说:“朕的掌珠素来顽劣淘气,定会招惹君烦心,只是朕已经老了,又怕她那几个哥哥以后亏待她。齐与曲照是百年前就交好的情谊,君若是不嫌弃,随意她封个什么位份,打发了走便是。”

  老皇帝这话,看起来是不求位份。

  不过萧瑾听在耳中,却知道对方是在试探太宗要给凤璇什么位份。   
  太宗是出了名的爱美人,回过神之后,眉梢都添上了喜色:“君的掌珠,朕自然是要珍之敬之,予她……”

  “父皇。”

  一道清晰淡漠的嗓音打断了太宗的话。

  曲照国众人十分惊讶,想来齐国民风真是彪悍,竟有人敢打断天子的话?而且瞧着齐天子的脸色,似乎并无任何不悦。

  飘在席间的萧瑾当然知道,这胆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谁。

  循着声源处去看,瞧见一袭灼如烈焰的红衣。

  那人风华正茂,额前未饰坠珠花钿,只显露出干净莹润的一片白。

  在数道视线的注视下,昭阳公主缓缓起身,行礼,看也不看望着自己的凤璇一眼,说道:“儿臣以为,父皇可以予凤璇公主的位份。”

  “凤璇她可以做儿臣的义妹。”

  凤璇向来知道天意难测,却也没有想到,因为那只朱雀的一句话,自己还能从妃嫔变成公主。

  而且她还改了个姓,现在她不姓秦,而是改姓萧了。

  和那只朱雀一个姓。

  齐国的皇宫和曲照一样华美无聊,有一模一样的台阶和绿树,还有那些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花。

  凤璇还是喜欢去太液池游荡,偶尔也去上书房。

  她躲在上书房的柱子背后,踮起脚去望那只朱雀的身形,很灼眼,也十分秀丽挺拔的一道背影。

  虽然这人看起来极不好惹,但只看着那一道影子,好像也不是很凶。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凤璇就发现,当朱雀起身对策论的时候,无论是排行第几的皇子皇女,都不约而同地垂下头,看都不敢看她。

  原来,这只朱雀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很凶,所有人都很怕她。

  凤璇暗暗告诫自己,昭阳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如果想平安顺遂地活下去x,一定要远离这只凶神恶煞的鸟。

  却不想一转身,就瞧见了昭阳公主的脸,还对上了昭阳公主的视线。

  昭阳公主很年轻,且生得好看,就是垂下眸子看人的眼神,稍微显得有些冷漠,还带着高傲。

  始终居高临下,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凤璇学着齐国的那些皇子皇女们低下头,试图躲避那道目光,谁知她的头埋得越低,昭阳公主看得越仔细。

  她心想,这是个什么人啊,哪有人刚见面就一直盯着别人看的。

  刚想完,凤璇又觉得不对,因为昭阳公主其实已经见她第二面了。

  第二次见到凤璇的昭阳公主,身前是将头颅埋进翅膀里的凤凰,身后是一群乌泱泱追随她的宫人和皇子皇女。

  昭阳公主在春光和煦中笑了笑,问了凤璇一个像是在开玩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凤璇略显错愕地抬起头。

  昭阳,昨天不是刚在筵席上念过她的名字吗?

  昭阳公主以为凤璇是只傻凤凰,便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名字。”

  “秦……萧凤璇。”

  “哪个凤,哪个璇?”

  “台上之凤,美玉之璇。”

  昭阳公主微微蹙眉:“既取美玉之意,为何不取瑾、瑜二字?要取次玉之璇。”

  凤璇不答。

  她觉得这只朱雀恐怕不太通人情,不然为何能问出如此扎人心肝的问题。

  昭阳公主见凤璇不说话,也沉默了一会儿。

  上书房的春光极好,将凤璇的影子拖拽得纤瘦颀长,昭阳公主指着远处一座辉煌的宫殿:“本殿住在那儿。”

  凤璇还是不说话。

  昭阳公主看着她:“你以后若是想读书,去那里找本殿,本殿可以陪你一起读书。”

  昭阳公主身后的皇弟皇妹们早已惊呆了。

  他们向来眼高于顶的昭阳皇姐,居然要给别人当陪读?

  萧瑾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萧霜的手段她很清楚,向来不容拒绝,且诡计多端。

  她往皇子堆里望了一眼,并没有瞧见幼年齐皇的身影。

  看来这时候,齐皇估计还不够资格去上书房。

  再看看吧。

  凤璇也是这么想的,再看看吧,反正生活也就这样了,不会好到哪里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原本要成为齐国皇帝的妃子,却因为那只朱雀一句话,成了公主。

  同样的,凤璇作为他国公主,并非皇室血脉,本也不够格去上书房听夫子们讲课。

  但昭阳公主让她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凤璇觉得她的命还不错,没沦落到被她的皇兄们送去敌国和亲,也没有一入齐宫,便遭人白眼,连住处都吝惜分一间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能保全性命好端端地活着,都是因为那位昭阳公主。

  所以凤璇决定要讨好昭阳。

  第一天,凤璇冒着坠湖的风险,带着宫女们去太液池捞了几条锦鲤,献给了昭阳公主。

  然而昭阳公主在作画,没理她。

  第二天,凤璇在上书房听课时,偷偷给昭阳公主画了几幅画像,趁着那只朱雀还没睡,点灯献上。

  昭阳公主只看了一眼,便问:“这是谁?”

  第三天,第四天……

  很多天以后,凤璇放弃了讨好昭阳公主的计划,她觉得齐国的朱雀实在喜怒无常,自己虽然费尽全力,但一定不讨好。

  凤璇累了,凤璇不想讨好昭阳了。

  但昭阳依然允她去上书房观书,允她描那些奇形怪状的画,允她去太液池晃荡,允她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

  昭阳公主万事不关心,但万事皆允。

  凤璇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

  直到那天,与凤璇交好的七皇子慎吃了一串她给的糖葫芦,对她说:“皇姐,听您的意思,我觉得在昭阳皇姐心中,您与一种东西很是相仿。”

  凤璇奇道:“什么东西?”

  皇子慎吃着糖葫芦,笑嘻嘻地说:“空气啊。”

  是了。

  不关心,但允许,不是空气是什么。

  凤璇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想来是她心中也有些许看重自己,觉得昭阳对她好,肯定是因为她这副皮相尚且不算差,肯定是因为她善解人意。

  结果到头来,竟然与这些都无关。

  事实证明,昭阳只是把她当成新鲜空气,一只颇有些趣味的宠物。

  当夜,凤璇辗转反侧,听着窗外的雨声,难以入眠。

  次日醒来时,昭阳照常给她梳发挽髻。

  趁着昭阳正在给她梳头发,凤璇心还没死,决定再试探一下昭阳,于是问:“姐姐?”

  昭阳公主手握木梳,指尖轻轻穿过那段墨发,
  答道:“我在。”

  “姐姐,明天我能去白马寺看那些诵经的和尚吗,我听说他们的袈裟是金色的,后院里还养了一只雪色的仙鹤。”

  “可以。”

  明天上书房有课。

  凤璇没想到,这都可以。

  她不服气,再问:“姐姐,我能在台子上种一些朝颜和夕颜吗?但我听说这些花很短命,而且有些晦气,宫里没人会种。”

  “可以。”

  凤璇睁大了眼睛,这也可以?

  凤璇又问了许多不知死活的问题,然而昭阳的回答永远都是“可以”、“你想的话,可以”。

  最终凤璇忍无可忍了,盯住昭阳公主的眼睛,笑着问:“姐姐,等你以后当上了皇帝,我能做你的皇后吗?”

  这次昭阳公主看着凤璇,沉默良久。

  凤璇满意了,总算有那么一件事昭阳做不到,且不会允许了。

  只不过,在凤璇正开怀时,昭阳公主放下木梳,往前走了几步,倾身俯近凤璇。

  凤璇看着昭阳那段冷清高傲的眉眼,突然有些紧张。

  昭阳近在咫尺,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昭阳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屏住呼吸。

  在凤璇悔得肠子都青了时。

  昭阳公主抬起手,微凉的掌心印上了凤璇光洁的额头,轻声问:“是不是因为本殿这些年纵你太多,你才会病成这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