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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鹅湖

2024-01-07 作者: 桃屿
  第四章 天鹅湖

  宜笙今日穿着一件纯白色挂脖不规则抹胸礼服,朦胧的灯光下,腰还没他手掌宽。

  于是那人恶劣地掐着她腰,又用窒息的吻强迫她睁眼看。

  宜笙一双琉璃眸子含着氤氲水雾,鲜活艳丽。

  秦见川手掌便在那清冷雪色里游离,又精准地摸到天鹅颈上的系带。

  轻轻一拉,雪域高原上便结出一颗樱桃,蝴蝶骨都开始急速收缩。

  没有眼镜的加持,那人骨子里的斯文儒雅气质都被削减几分。

  他齿锋凌厉,含着红到滴血的耳垂打转,分明就是个混账的花花公子模样。

  宜笙被吻得挺直腰身,觉得自己有种被诱拐的错觉。

  突然觉得很是吃亏,格外不甘心,抵在他胸膛间的膝也用了些力气。

  “怎么了?”他边问。还不忘轻吻她膝,喷洒而出的热气灼烫,惹得人浑身酥|麻。

  “我想先洗个澡。”宜笙还在应承着不断落下的吻,此刻变得不紧不慢。

  只是清冽的薄荷烟草味裹着人舌尖,处处挑火。

  “一起洗?”

  “不要!”

  宜笙睨着眼瞪了下堆满坏笑的男人,手指勾起系带,起身。

  只是她走向浴室的几步,脚步都是虚浮的。

  秦见川望着人背影,兀自笑了笑。

  直到听到浴室落下水声,秦见川才起身走向玄关,从大衣口袋内拿出两个盒子。

  一个塑封还未拆,被他丢在沙发上,

  另一个是金属烟盒,他从中抽出一支咬在齿间,赤着上身站到窗边。

  火机滑轮在寂静里发出“砂”的摩攃声,于是幽深的夜里隆起一小撮火苗。

  秦见川咬着烟蒂,双手撑在窗台。

  微弱的火光随着人气息明明昧昧,像是在同主人一起寻找一些答案亦或是理由。

  可在异国冒着寒气的雪夜,即使一支烟燃尽了,烟的主人也没有冷静下来。

  秦见川索性遵从及时行乐,吐掉最后一口烟。

  烟蒂被丢进雪里,一撮白色雾气急速升腾。

  他合上窗帘,转身推开了浴室门。

  白色浴缸,水汽缭绕。

  天鹅公主阖着眼皮,宜得适然。

  “我不来,公主都要睡了。”秦见川含着笑说道。

  宜笙没有睁眼,只感受到男人靠近,薄荷烟草味也比之前浓了一些。

  他指腹细腻没进浴缸,雪意微凉,被水浸湿后,不带干燥也足以燎原。

  “知道你会来,我急什么。”尾音明明都在颤唞。

  水波荡漾,溅起几滴水花。

  宜笙气息都被搅乱了,瞪了那人一眼。

  她憋了口气,白玉一样的手探出绵密泡沫层,抓住了浴缸边沿以保持平衡。

  秦见川勾着笑,半跪在浴缸旁,似漫不经心和她聊天。

  “我有个姑姑,善弹古筝。”

  “小时候对她留下的筝很是好奇,还跟着她书架上的指法书浅学了一些。”

  宜笙咬着唇,话都不成调子,只觉得浴缸仿佛通了电,有种电流乱窜的感觉。

  但还是倔强地迎着暧昧直视,在轻捻中寻求喘熄。

  “那你给我讲讲?”

  “行呀。”

  浴缸内溅出的水花湿了他的西装裤,绸制布料贴着人腿部轮廓,起伏明烈的肌肉线条都沾染了欲。

  “古筝分以坐式、站式、跪式。”

  “多以坐式,像我现在属于跪式。”

  他声线温润,手更润。

  还用另外一只手在空气中给她演示。

  古筝入门课程枯燥,要人全身放松。

  手指自然弯曲,分有按弦、弹弦等基本指法。

  “按弦,便是通过按压筝线,像这样”宜笙浸在浴缸内身体不由绷紧,“控制筝线的压力和张力,达到按弦取韵,以韵补声。”

  他指骨勾捻,激起层层濡湿与痉挛。

  宜笙后脑勺紧贴住浴缸软枕,下颌颤唞着带动喉间发声。

  她满脑子都是按弦取韵,以韵补声。

  “弹弦则分两种,夹弹和提弹。夹弹时,筝线发音厚实,音质饱满。提弹时,声音清脆,音质自然。”

  那种酥|麻的快意明烈游离,水花也层层推搡。

  宜笙几乎是紧咬着下唇,克制神经联动声腔。

  但她心底的筝,在厚实饱满与清脆自然中已不知转了几个音。

  盘旋而下都变成了醉意,明明没有喝酒,香腮却是绯红。

  在水汽里,风情清媚。

  “伊森,你喜欢哪种?”秦见川低下头,清冽烟草味汹涌包裹着唇畔。见人不应,故意恶劣地啄人皙白纤长的天鹅颈,“还是,我再多给你演示几个.”

  闻言,宜笙心尖都抖了下,仰面睁开眼才发现天花板是可以看到人的。

  她一张小脸羞红欲死,魂都要丢了,“不用了,这两种就很好。”

  秦见川抽出手,撩开她垂到额前的几缕发,“学会了?”

  宜笙气还没有喘匀,一双眼睫濡湿迷离,生怕花花大少再做出些搅她灵欲的举动,“嗯,学会了。”

  于是,秦见川起身。

  浴室袅绕光影被他遮在背后,再迈步时,踩碎了一轮月亮,也溺进了天鹅湖里。

  “既然教会了,那就给师傅弹一遍,考核下是否合格。”

  宜笙的手被他攥着掌心,大约是她又在水里加了些浴球香波,蒸腾起来的水雾馨香馥郁,融化在肌肤上湿滑甜腻。

  隔着氤氲水雾,宜笙倚在他怀里。

  抬眼看那人,水汽湿了他的发。山根还有被眼镜压出的印记,他眯着眼,颔首看自己。

  两人什么也没做,就那样端详着彼此。

  可此刻的悸动却比相拥相有时还撩人心扉,只恨不得将彼此的模样丝丝缕缕都刻在心里。

  多时,那人长叹一口气,宜笙也被捞出浴缸。

  窗外暴雪急骤,卧室内却浓稠得像是搅不开的蜜。

  而秦见川也实在是个骨子里都温柔的人,他不疾不徐地占领世界上峰。

  如春风般的气息萦绕她全身,教她如何换气,如何享受浪漫。

  漆黑的夜,桌角只亮了一盏小灯。

  映着两人亲吻的倒影,多情缱绻,又难舍难分。

  不自觉中,窗外已然泛出雾色鱼肚白。

  “亲爱的,你真美。”秦见川躺平,将人温柔抱在怀里,十分温柔地轻吻她眼角那颗欲泣得星。

  宜笙气息还未平复,背上密密麻麻尽是汗粒。

  脸颊红得潋滟,瞳孔内也漾着水光,“我要去洗一下。”

  秦见川歪着头,准备跟着一起起身,却被宜笙按倒,“我自己洗。”   
  迎着光,他低笑着轻啄宜笙唇畔,说了句好。

  身边一空,秦见川仰面枕着自己臂弯。

  似是在回味,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那股燥热伴着晨阳初升,又有盛行之意。

  秦见川掀开被子,想要去抽根烟。

  却敏锐发现床单上盛放出朵朵艳红色花枝。

  他追视到浴室,涓涓水声弥漫在空气中。

  所以这人又黏糊糊地腻到浴室,抱着细软腰肢一同站在淋浴下。

  “那么乖。”他道:“怎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

  秦见川含着宜笙耳垂,水声荡漾。

  “第一次。疼吗?”

  宜笙勾着剔透的狐狸眸子,那俏媚的柔情绰态,尽显玉软花柔。

  但她偏娇娆的哼咛,勾着人脖子,垫脚凑到他耳边,回:“我只觉得很爽。”

  秦见川笑了,“我原本还怕你对比往昔,会不满意我。”

  “我也怕,你对比往昔,不满意我。”

  艹。

  秦见川几乎要溺死在她这香温玉软里。

  “没有往昔,你是唯一。”他回。

  宜笙撑直手臂搭在他肩上,狐疑打量。

  大脑里还是他循序渐进地熟练指导自己如何换气,挺腰。

  “不信?”

  “嗯,不信。”

  秦见川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人直接抱起,“那一会儿给你看看我手机。”

  “看什么?”

  “看我昨晚临时补的课程内容。”

  宜笙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再次与人跌入床褥。

  他们像是一对热恋情侣,热烈拥抱接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然后秦见川举着手机,给宜笙看昨夜他在网页上浏览的记录。

  “我是不是应该夸席尔先生一句,学习能力很强。”秦见川抓住人手指,舌尖舔舐香热潮湿。

  “嗯?只有学习能力很强吗?”

  宜笙洗了澡,此时窝在温暖怀中,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轻柔缱绻,困得眼皮都开始打架。

  末了又补一句,“能力也很强。”

  毕竟给人一种阅人无数的感觉。
-
  今日舞团回国,不少舞蹈演员选择脱队游玩。

  宜笙听了一晚的弦乐曲,终于在昏昏亮的天色里进入睡眠。

  秦见川轻声赤脚下地,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他仰着脖颈,望着天花板。

  事后清晨,遐想余绕。

  这时他手边手机震了震,拿起发现是大学好哥们黎锡然的跟屁虫给他发来的消息。

  尚禧暖:阿川舅舅,你怎么就要结婚了?
  秦见川:结什么婚?

  尚禧暖拍下一张红色喜帖,新郎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秦见川:没有的事,谁定下的婚约,谁娶。

  尚禧暖:那你准备怎么拒婚呀?

  秦见川蹙了蹙眉,这个小孩比他们小了整整十岁,是沪上尚家得千金,被惯得骄纵无比。按照商圈胡七乱八的规矩,叫他们一声舅舅。但也就黎锡然受得了伺候这种娇贵公主,成天带在身边,要星星再送一轮月亮。

  但大小姐突然关心人,难免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秦见川:怎么?尚家准备也给你安排联姻?

  尚禧暖:我外公才不舍得,我就是担心万一黎锡然也被强行订婚,该怎么办。

  秦见川掐灭烟丝,心想黎锡然没白疼这小鬼。

  秦见川:浪迹天涯,及时行乐。

  尚禧暖那边没有再回复,应该是觉得他所说的是不现实。

  但他秦大少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违心的事。

  秦见川散掉愁绪,重新折返卧室。

  陷于床褥中的天鹅公主蜷缩一团,漂亮的眉也皱起,那是潜意识里没有安全感的反应。

  于是,他掀开一点被角,从背后抱住她,手臂再一点点收紧。

  那艳丽又苍白的人,终于舒展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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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宜笙醒来,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3。

  她撩开长发,转身发现床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偌大的房子静谧无声,像重新陷落于无数个相同的昨日。

  宜笙怔怔看着天花板,那里泛白孤寂。

  在她昨晚的记忆里,那里分明都是缤纷的噪点。

  苍白模糊了宜笙瞳孔,这时她听到客厅传出响动。

  一瞬间,她坐起身子。

  可惜兴冲冲出来,只是轻法雕花的壁炉内柴火断裂的声音。

  这种情绪异常,惹得她自己都无声讪笑。

  但空洞的情绪还是肆意蔓延,宜笙看着客厅镜子中的自己。

  如果不是身上布满的吻痕,她都要怀疑昨晚的旖旎不过是一枕槐安。

  但她分明又记得答应同那人走之前,心里想的是适当叛逆可当作排解情绪。

  现在又回味温柔款款,心生不舍,实在危险。

  于是她又给自己做了半晌的心理疏导,勉强算是想通了。

  就在她准备回去卧室继续睡觉时,门被人推开。

  男人换了套深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长款毛呢大衣。

  人从雪色里走来,显得身形俊朗挺直,儒雅清贵。

  室内开着空调,他镜片上先朦胧上一层雾气。

  看到她起床,也没有什么惊讶表情。

  只是动作娴熟地收拾餐桌,就连叫她吃饭都显得稀松平常。

  让宜笙不经有种两人一起生活很久的错觉。

  “你的厨房什么也没有,怕你醒来饿,找了家中餐厅打包了些暖胃的汤和面。”

  宜笙倚靠着卧室门框,只沉默看他,没挪半步。

  半刻钟前没被纾解畅快的心,此刻突然明快起来。

  “除了汤和面,就没有其他可以吃的吗?”小狐狸撩着眼看他,迷离又蛊惑。

  秦见川一顿,将饭盒的盖子又封了起来。

  他迎着狐狸小姐走去,直接拦腰将她抱起,重新与人一同跌入余欢里。

  “有,不过得本少爷亲自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