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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护妻、你碰下她试试

2024-01-06 作者: 林檎十茱
  第六十三章 护妻、你碰下她试试

  U大的假期逐渐收尾,群里也渐渐热闹起来,也有零星的人晒假期照片,容汀跟着队伍比了个大拇指,后边销声匿迹了。

  同社团的师姐说要答谢她们之前帮忙办事,约了个周末团建,尤其私戳容汀让她一定要去。

  她犹豫片刻,答应了。

  她把团建日期标在备忘录的时候,顺便翻看了下日历,租期已经到了。

  忽然想起她和冉酒提了好几次房租的事情,都被不着痕迹的应付过去了,转的账几乎都被退回来了。

  冉酒在这件事情上异常的倔强,她只好再慢慢想办法。

  她并不适应没有任何付出就获得回报。

  她们都为对方想的太多,有时对方稍微比自己多了一点点都会觉得愧疚。

  可是面对这份盛大而诚挚的善意,却无法拒绝。

  那天晚上,冉酒问了个她凶不凶的问题以后,忽然就不高兴了,两天都没怎么和她说话。

  她是醒来以后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冉酒的动作永远悄无声息,像只轻盈的猫,不过也侧面证明她昨晚的情绪不对劲。

  容汀狠狠反思了一下,要是下回冉酒再问她凶不凶的问题,她至少也要说她可爱似猫咪,漂亮似小天仙,怎么会凶呢。

  她偶尔怀疑自己三年的专业都白学了,面对冉酒的时候常常脑子空白,想不出一句能让她开心的话。

  下午冉酒仍然不在,她打了电话和陈白媛约好去她家。

  当初走的时候拿了不少,其实一个行李箱就装得下,还是陈白媛又陪着她搬回来的。

  陈白媛茫然挠头,有点纳闷儿:“不是要住我家吗?是不是我太闹腾了啊。”

  容汀也很愧疚,不仅给人添了麻烦,陈白媛又那么单纯,心情也会随着她的反复而浮动。

  “不是,是我要准备保研,决定住在这里离学校近一些。”容汀叹了口气,“对不起,不过我周末还是会去你家补习功课,到时候带你出来吃好吃的。”

  吃不吃倒是无所谓,但是只要听到还能出来玩,陈白媛一整个阳光灿烂:“好耶。”

  容汀趁机问了她:“对象如果问凶不凶,怎么回答能不惹对方生气。”

  陈白媛仔细思考了半天,如实说:“我对象没问过我这个问题。”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有对象了?”

  容汀装的辛苦:“没有,还是帮朋友问的。。”

  “哦,你上回那个朋友?。”陈白媛暂时被哄骗了,“她追到手了?”

  容汀脸上露出丝涩然:“嗯。”

  陈白媛这个神经大条一点没发现:“要是对方问了这个问题,我怀疑是在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

  “对啊,她问自己凶不凶,是不是反面说明对方不肯亲近她,嫌弃对方没有情/趣啊。”

  “这样啊。”

  原来冉酒嫌弃她太无趣了,容汀豁然开朗,忽然间觉得自己又有了可以改进的方向。

  可她这几天还算清闲,经常翻看小红书上的恋爱指南,陈白媛那天给她转了几条链接,打开第一条时,前边几十秒让她误以为是科学视频,后来逐渐看得面红耳赤。

  她打开,关掉,打开,又关掉,强迫自己看了十几遍。

  陈白媛:【看你挺关心你朋友的,可以转发给她。】

  容汀:【我替她谢谢你!】

  但是冉酒快要住在录音棚,每到了晚上,容汀有时会给她留两个葱花饼或者拿热水泡的简装热可可,有时她自己都熬不住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又看到空空的隔壁房间,放着的东西倒是都吃完了。

  她开始担心冉酒的身体,也怕打扰到她。

  再说一连几天都没爬成床,没能展示学到的东西,有点点失落。

  那天到了团建时间,社长学姐敲定了上午去五道口一家具有全套娱乐设施的轰趴房。

  租了全天的,11点多钟,一群人进去以后放纵享乐。男生占据了拳皇游戏机,两个年龄大点的师姐什么都不会玩,去了歌房,还有年龄小点的学弟学妹在玩桌上足球。

  容汀比较内敛,感觉这里的游戏似乎都不适合她,她走过去看学弟学妹玩桌上足球。

  两个人各操纵着一个杆子,左右转动防着对方的小人把球踢进洞,男生明显要比女生控制力好很多,手臂的力气也要结实很多,来回穿插地操纵那三个进攻杆时,另一个学妹简直毫无反抗力,只能被他一次又一次进球。

  学妹都快气笑了,后来看到容汀如见着救星,“学姐,你也和我一起玩吧。”

  容汀笑了:“可这是两个人玩的啊。”

  学弟也似乎觉得不好意思,“没关系,你俩正好一人操纵一个杆嘛。”

  容汀亲自上手时,才发现这个游戏真的蛮难的,因为平日里的足球是单人就能自由踢球,桌上足球是一个迷你的封闭游戏,做成了一个杆上套着三个小人,每次踢球时必须操纵整个杆子,反应就会迟钝很多。

  两个女生都有点挡不住男生的攻势,容汀已经很尽力了,每次拦不住球的时候,恨不得把竿子举起来,整张桌子都被她们弄得摇摇晃晃。

  不过玩完以后大家都很开心,后边容汀稍微把握到一些技巧,带着学妹倒是赢了几局。

  学弟也腼腆地笑笑,似乎被她们赢过,自己也稍微松了口气。

  气氛一派和乐融融中,旁边忽然传来声突兀的“操”。

  容汀皱着眉向旁边看过去,有个短头发的女生坐在沙发上,刚才的骂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穿着宽松的骷髅灰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耳垂上密密麻麻好几个耳钻,头发也是半灰半黑,凌乱的流海都快遮住眼睛,手里正操纵着一个手游,似乎是刚才被猪队友拖了后腿,和临时组队的吵了起来。

  她一边在屏幕打字,一边疯狂开麦。

  “人菜就别多bb。”

  “小学鸡又不好好上学,跑出来组什么队。”

  “怎么生出来的,大小脑都没长全吧。”

  其余几人尴尬地面面厮觑,倒是这人旁若无人地继续骂了一堆脏话。

  接着,容汀看到她骂完以后拉黑,举报一条龙,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刚进入社团的时候,师姐就说这个人负责社团的美工设计,这一方面做的还可以,但是考勤一直不行,脾气也差,让容汀不要招惹她。

  有一次师姐让她俩同时配合盖社团实践证明的章,那份证明每个人有三份,算下来300多张纸需要盖章。章在她手里,到了约定时间取章容汀却没看到她。

  她实在没有办法才在群里艾特了她一下,到第二天晚上那人才回复说了个囫囵不清的地址,容汀再问那人又不说话了,第二天她只能去主楼找她说的地方,最后还是遇到了熟悉的师姐带她去的。

  后来这人在群里还挺不高兴,大概嫌她催的太多,问她自己没长嘴不会问别人吗。

  当时群里鸦雀无声,容汀也懒得回复,过了这阵子劲儿就快忘了这件事。

  容汀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对她印象也不算好。

  她能意识到有些人的气场是温和的,有些人身上充满攻击性,有些人对别人很友善,有些人总轻而易举伤人,并且于自身还能保持毫无所谓。

  从这个女生身上,她总是感觉到了对生命的漠然和对他人的轻蔑。

  如果说冉酒的冷漠是对于自身的保护,她却举手投足带着种阴狠和戾气。

  等她们玩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困了。

  社长说还要吃完饭,尽量让她们精神起来,带着她们进歌房唱了会儿歌。

  容汀会的歌很少,轮到她点歌时,她想起冉酒给她唱的那首《栖凰》。

  那是她第一次抱着冉酒,听冉酒轻柔地给她唱歌,后来就对这首歌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时不时半夜偷偷摸摸听一遍,心里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后来她也大致记住了歌词。

  等她点歌的时候就点了这一首。

  谁知开始她开始唱时,那个短灰发女生也跟着她唱起来,容汀的声色偏柔和,那个人的嗓子沙哑,两人根本融不在一起。

  可是那人的声音一直覆盖着她的声音,也没有丝毫让步的自觉。

  容汀有些不舒服,唱到后边慢慢放下了话筒。

  等这首歌结束,气氛有点尴尬,倒是社长温声劝了那个女生一句,“常桢,你想唱的话,就再重点一次呗,为啥非要跟容汀一起唱?”

  其实像别人点的歌曲最好不要跟着唱这种事情,在众人看来已经是个默认的规矩。

  然而常桢浑不在意地扔掉话筒:“不就一首歌吗?”

  社长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容汀温和地圆场:“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熟悉这首,常桢唱的比我好听多了。”

  她确实是微笑地说出这句话,然而仅仅是帮社长解围。

  其实,连她自己都唾弃她说的话。

  倒是因为这句话,常桢后边再也没和人抢过麦后边的社员们安安稳稳的各自唱了一首歌。   
  不过常桢的表现也算不得尊重,一直在旁边自己玩手机,谁唱也不抬一下头。

  轮到社长唱的时候,社长挑了一首《红豆》,社团里也有个小师妹非常喜欢这首歌。

  社长很大方地邀请师妹一起唱这首歌。

  两个女生搭配的还算好,一曲结束后人们纷纷鼓掌。

  结果常桢依旧玩儿着手机,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你俩这调儿,一个拼命往上拉,一个拼命往下压,是充分诠释管你什么想法我有我自己的表达吗?”

  说完以后,她自己还觉得很幽默,轻笑了几声,然而看到没人捧哏,有些无趣的继续玩手机了。

  容汀的心都算是很大的,对人宽容度也很高,明白这世界上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总不能都把那些人指责一通,但是出了轰趴房的时候,也是和别的学姐学妹一起走,都不愿意和她同行。

  社长晚上预订了一个海底捞的包厢,众人高高兴兴的打了车往那边走。到地方的时候,服务员突然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有些为难说,当时的桌子只能坐得下9个人。

  正方形的桌子,每个侧面正好有三个人的位置。

  意味着可能有两人需要搬凳子挤在上菜口那边。

  大多数人肯定不愿意,已经三三两两地抱团坐在座位上,更不愿意挪窝。

  后来容汀主动搬了凳子,又有个小师妹跟着她,两个人坐在了比较宽敞的两个角。

  常桢自己坐在了靠边处,和容汀挨在一起了。

  社长师姐带了几瓶洋酒,说是自家就有酒厂,从家里顺了几瓶,人们又是艳羡人家家世。

  容汀帮着周围的人涮杯子时,常桢自觉地拿过来杯子,容汀看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地帮她涮完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发现她又自己拿回去了。

  也没道谢,照样垂着头玩手机,那头灰色混黑的头发尤其蓬乱碍眼。

  大家等锅的时候闲聊着,服务员送来热毛巾。

  因为发现这边几乎都是女生,服务员还拿来了皮筋递给她们。

  给容汀的时候她没要,抽出自己腕子上一个墨绿色头绳,笑了笑:“谢谢,我有。”

  这根还是冉酒给她的,当时回家她洗漱的时候找不到发圈,冉酒当时给了她这个。

  头绳很简单,上边有片很小的翡色叶装饰,但是用起来就知道很结实。

  昨天晚上她临睡前换给冉酒了,不知怎么早上起来又到了自己手腕上。

  常桢听到动静瞟了一眼,“你那头绳旧巴巴的,还不如拿个新的。”

  容汀懒得往旁边看,淡声道:“不用。”

  看常桢心情不错,就接连有人和她说话。

  “我记得常桢有个女朋友,还是挺有名的DJ是吗?”

  “不是个CV吗?”

  社长此时心情也好了点,“以前我妹来社团的时候见到过常桢,说她这长相是姬圈天菜呢。”

  容汀听着都觉得自己唾弃自己早了,她们刚才见识过这人的臭屁和恶劣,怎么能说出这么奉承的话。

  等菜上来了,她专心涮肉,和其他人隔得老远,干脆不想挨着旁边那人。

  酒过三巡,大家脑子都有点晕困,不是那么束缚了,有些打开了话题,来来回回说的就是社团那点事。

  左不过挖挖其他社团小料,说点学工办的潜规则,又把自己导师骂一通,最后都是点零碎的话题。

  中途冉酒给她发过消息,问她在哪里。

  她后来才注意到,回位置时自动显示了这家商场的海底捞,意思是这边离她们家挺近,让冉酒别担心。

  冉酒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回家,收到消息后再也没有回复。

  这时有人终于注意到常桢,试着和她说话。

  “常桢,讲讲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吧。”

  常桢大口大口的吃肉,那动静不小,有时溅落的汤汁会差点波及容汀,偏偏她还挺不在乎,觉得自己不拘小节特别有范儿。

  “都有过,我交过的女朋友里有模特,有DJ,还有CV。”

  在周围似虚似实的惊呼声中,常桢开始她的表演。

  “其实还是校园圈子里的女生干净些,我刚才说这些圈子,里边的女生贼漂亮,但是身子不干净就算了,心思也不好。”

  容汀一听恨不得捂住耳朵,打心眼不想听那些胡编出来的风花雪月的事,尤其这种靠着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更是无语。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后边的时间里,常桢都在食物的咀嚼声中说着她那些前任,大致是那些人都图新鲜,图她的颜,图她的钱。

  至于她,对这些人根本不屑一顾,还劝桌上的人,女人和女人间心眼儿最多,能防则防。

  “那个DJ,我怀疑她早年就是那啥出身的,说话也压榨和刻薄,半句话离不开钱,心眼很坏。玩儿她是看得起她,玩儿的时间久了还能得病。”

  这下进入了不适的话题,桌上女生这么多,听到说同样是女生为主角时候那种淫/迷的场景,和不堪入耳的形容词,只要是个女生都会不适。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话题,常桢又轻嗤:“所以啊,我这人就是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爱喝那些唧唧歪歪的女生浪费时间,像我说的那些职业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靠着粉丝的吞金兽。”

  “喏,前段时间你们没听说吗,微博热搜,有个女cv直播,骗了人家初中生小孩儿20万块钱,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她们平时也不关注微博新闻,这下都随着她的话题走了。

  “我靠,怎么能骗20万啊,那小孩儿没家长管吗?”

  “切,现在还有熊孩子给虚拟女友转100万呢,这算什么。”

  “那个女cv也挺过分的吧,是正经直播吗?”

  “肯定不是正经直播啊,估计带有诱/导性质的吧,尤其现在未成年人心智不健全,一骗一个准啊。”

  后来才有人关心,“那这些圈子就是乱,最后怎么处理的啊。”

  常桢无语地撇嘴,“能怎么处理,工作室洗白呗,人家上位不容易呢,好不容易能骗那么多未成年粉丝,为什么不让继续骗呢。”

  忽听旁边有重物落下的动静,清脆又响亮,啪塔一声整个包厢都能听得到。

  众人吃惊地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容汀这里,她一直不说话,吃饭动静也小,也不抢饭,都快让人忽略她了。

  后来容汀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抱歉,刚才被汤汁溅到手背,太疼了没拿稳。”

  旁边立马有人递过来纸巾,“学妹好可爱,怎么就能烫到手呢,我还从来没烫到过呢。”

  容汀淡声道:“不是我自己溅起来的,隔壁吃饭动作太大了,我都被溅了好几次了。”她伸出袖子,白色卫衣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油点子,都是在侧面,太过显眼了。

  常桢这回脸色有点黑:“不要自己不会吃赖别人身上。”

  容汀叹了口气:“有的人走在马路上玩手机就会被撞死,因为不遵守交融规则。有些人在网上随便诽谤别人,就会被起诉告发,因为不尊重事实。我刚才被你溅到,要不是我拿稳了碗,这一碟子的红油都会落在你胳膊上,你那层皮经得起烫吗?”

  众人有点不清楚她话里的逻辑,常桢也是如此,蹙着眉像是看什么神经病。

  容汀喝了旁边的酒:“谁能知道哪件事会让你死掉,所以不如对任何事物都有点敬畏心。”

  “那些女孩都陪过你一段时日,怎么说也有时间成本,你这样背刺人家,把别人说的这么恶心,这样不好吧。”

  这下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连落筷的声音都没了。

  常桢就开始阴阳怪气:“你这么操心她们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不行吗?还是你也是个纯拉拉。”

  容汀攥紧了拳头。

  常桢那副恶心的嘴脸还喋喋不休,“说实话,我就不信那些自称愿意和女人谈恋爱的les,我见过好几个男女通吃,说不好听就是谁好看就找谁,屁股不忙吗。”

  容汀在灯下的脸淡漠又坚定:“我承认我是,但不同意你说的观点,不要因为个别人,就喷无辜的圈子。”

  这下常桢眼里闪过一丝吃惊,转而是戏谑:“你说你是les,上床过吗,睡过吗,用过吗?”

  常桢一看她茫然的眼神就都知道了,“你别是望梅止渴吧,什么都没做还好意思装圈里人,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对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容汀抬手将一整瓶伏特加倒在她灰黑的头发上。

  溼潤的感觉遍及了常桢头顶,紧接着是股凉意,带着酒水接触肌肤的辛辣感。

  她愣了下,瞬间拎着酒瓶站起来,周围的女生纷纷涌过来劝架。

  包厢的门忽然被踹开,一道冰冷十足地女声说:“你动一下她试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