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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共眠

2024-01-06 作者: 林檎十茱
  第三十六章 共眠
  悠闲的暑假生活终于在小学期到来后画上了句号。

  班主任在群里发出小学期上课消息时,群里一片哀嚎声,小学期意味着又要回到天天赶论文赶作业的紧张学习生活中,有些正在家里躺平避暑的学生发出哭脸表情包:【每日一问,帝都降温了吗?】

  【这么热的天气回去,我这颗卤蛋分分钟成煎蛋。】

  【煎蛋卤蛋你都得滚回来,小学期召唤你呢。】

  【悄悄问一下大家,暑期作业写完了吗?诸位预习小学期要学的内容量吗,心慌慌。】

  【让我暑假学习?不可能的,你问容女神还差不多,@容汀】

  莫名其妙被cue到,容汀怕其他人乱想,匆忙回复:【没预习,回来的时候也没带书。】

  这次一下炸出好几条留言。

  【这就是学霸的悠闲生活?】

  【太好了,大神也没学,我可以和大神一起躺平了。】

  【哈哈哈这样的氛围好和谐,原来大家一起咸鱼是如此快乐。】

  容汀不自在地盯着后边的回复,她之前被万桑这伙人的恶意怼怕了,就怕中间穿插什么不友好的言论,好在后边人们自发聊天起来,各自分享着度假的照片和经历。

  气氛和谐,完全没有任何不好听的话。

  有的人去海南度假,晒了在沙滩旁边的泳装照,有人去了俄罗斯避暑,晒出了自己在宫殿前摆pose的照片,群里的调侃和唏嘘一片,大多表示羡慕。

  还有些人做义工,跟着义工团去国家各地贫困县支教,风景图绚丽多彩,容汀看着好羡慕。

  她时常还记冉酒要带她去草原那个承诺,想着要是有天能和冉酒到处旅游就好了。

  等大家都分享完了,突然有人发现容汀还没分享,又艾特她:【学霸好像回老家了是吗?听说学霸的老家在西浔,网上认证过的艳遇之都哦。】

  【妈耶,真的吗?】

  【我靠,我一查还真的是诶,容汀赶紧给我们发几张照片瞅瞅。】

  容汀被闹得无奈,只好从手机里找了之前给冉酒发过的油菜花田照,还有一家很出名的客栈的台阶照发过去。

  油菜花田正是季节,生机勃勃,泛着绿色的波浪,上边白色粉蝶飞舞,随随便便就能当壁纸的水平。而那个客栈是出了名的艳遇客栈,门口的石板路古色古香,客栈屋檐四角拴着红色的纱布条,门口有穿着苗族银黑色服饰的男生路过,整体带着种神秘又旖旎的氛围。

  群里瞬间炸了,纷纷讨论起这几张照片,甚至有人让容汀毕业的时候组织一场旅游,目的地就定在西浔好了。

  接着底下一片赞同的手势。

  容汀哭笑不得,被推在讨论的风口浪尖上,正不知道该同意还是不同意,还好后边有条消息刷上来了,拦截了整齐的队列。

  【西浔真的好漂亮,还有汀汀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容汀正松了口气,看到发消息的人,面色又冷下来。

  是陈赛宇发的。

  在班群这种公众平台,容汀向来不会让别人难堪,于是只好回复:【马上回去了,谢谢。】

  语气疏离又客气。

  陈赛宇紧跟着回复:【好,我已经回来了,在这里等你。】

  一股粘腻恶心的感觉席卷了容汀的感官,她甚至连输入都费劲,忍着恶心回了个“嗯”,连忙退出了微信。

  *
  陈达和陈白媛也要回帝都,陈达开着车,正好能把容汀带上,因此回帝都之前的准备就轻松了很多。

  离开前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容汀特意让容母多给她拿几罐油菜花油,再拿两瓶槐花蜜,外婆家的辣菜也要装几瓶。

  容母一脸吃惊:“要这么多油干嘛,书包背着又沉,你做菜从超市里买不就行了吗?”

  容汀磨着她:“咱们家的油健康又好吃。”

  “好吧好吧,反正你四舅开车又累不着你,就可劲儿作吧。”容母无奈地妥协,转而又想起什么“你小时候不是不爱喝槐花蜜吗,我记得以前喂你的时候,你嫌齁甜还有怪味。”

  容汀摸摸鼻子,“以前不爱吃,不代表现在也不爱吃啊。”

  后来她如愿以偿拎着一行李箱的瓶瓶罐罐上了车,外公外婆在门口送他们。

  此时容汀还在和两个老人拉着手依依不舍告别,年纪大了,满头白发的老人出门的时候都得互相搀扶着,虽然笑着不说话,但是眼里隐隐有不舍的水光。只是为了让他们走的高兴些,放心些,才不说那些舍不得的话。

  外公挥了挥拐杖:“快走吧,赶着太阳落下前,早点儿回去。”

  外婆还拍着陈达的胳膊,“小四,你在帝都咯,帮忙照顾好俩小的。”

  陈达扶住老人的胳膊连声保证,“妈你放心,我做事还是靠谱的,小汀在帝都都有我照顾,等下次放假再给您送回来。”

  与此同时,陈达觑了早早爬上车的陈白媛一眼,意思赶紧下来给你爷爷奶奶打招呼。

  陈白媛又跑出来,抱了抱两个老人,她原本不太适应告别,觉得矫情又别扭。此时竟然发现也有些舍不得,不禁郁闷起来,“你们要好好的,我们下次还回来看你们。”

  两个老人温柔地给了她个拥抱。

  车子逐渐驶离小院,容汀从车子后窗往后看。

  他们还站在原地,直到身影被地平线覆盖。

  等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才回过头,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

  这几个小时,车上的人似乎都陷入一种思乡病,谁都不太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

  等车子行驶至三个小时以后,已经远远超出了西浔的地界,容汀离家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一想回到帝都就可以见到冉酒,她的心里又像冒泡泡似的,高兴起来。

  冉酒似乎算准了她这段时间要回去,偶尔问她什么时候回。

  经过上次的事件,容汀又怕她为了接她耽误自己的事情,一直没说确切的时间,是陈达帮忙提着行李送到了她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容汀还幻想万一冉酒在家里怎么办,两人见面时应该是什么样的情景。

  可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以后,容汀就一下子知道了家里没人,冒泡泡般的心情也逐步宁静下来。

  打开门,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厨房的柜门整整齐齐的,灶台上落了层灰,应是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人用过,冰箱里又添了几种新的饮料,容汀记得她在的时候不怎么让冉酒喝冰饮,此时看着这几种饮料蹙起眉头,等她回来要告诉她喝完这几瓶就不许喝别的了。

  茶几上多了几张凌乱的A4纸,容汀大致看了一下题头,全是合同类的,她就没有再细看,细心整理成一沓放回原位。

  回了屋,容汀打扫了卧室,撤下原来的床单被褥丢进洗衣机里边清洗,然而当她从衣柜里拿出新被褥套上以后,却发现没有备用的床单和枕套。

  她扶着额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她当时搬进来的时候没有过多装修屋子,床底下只有个塑料床垫,想到晚上要在这上凑合一夜,容汀有点苦闷。

  班群里已经在统计今日回帝都的人数了,容汀暂时先放下这件事,在群里输入自己的信息,又在电脑上核对了一遍要交的纸质版作业。

  这么一忙碌,就到了晚上。她还在修改作业格式,客厅的门锁就窸窣地响了两下。

  她指尖微顿,接着蹭一下站起来跑出去。

  正和刚进来的人面面厮觑。

  人还是熟悉的人。

  只是冉酒的气场有点陌生,多了些许飒爽和棱角,身上清冷感更甚,
  她头发全漂染回了原色,黑色偏棕的漂亮长发披在肩膀两侧,清丽的五官更被凸显出来。人好像更瘦了一点,穿着很时尚的女士榴花镂空款黑西服,腰线出就掐出那么一点,下边是黑色低腰裙,露出细腰和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两人动作都停了一下,对视着不说话。

  容汀蓦然有点吃惊,闻了半天再也没闻出那股接近冉酒体香的苦菊气味,反而是陌生的香水味充斥在她鼻尖,宣告着她缺席了某段日子的事实。

  冉酒在她打量的目光里换下高跟鞋,又站起来看她,“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容汀愣了一下,缓缓伸出两只手,“抱抱吗?”

  冉酒睫羽低垂,考量似的凝神半晌,哼了一声。

  容汀就这么突然被环住,冉酒比她高一点点,下巴安然地垫在她肩头蹭了蹭,委屈地娇嗔:“你怎么才回来。”

  “我”容汀的手不知怎么放,轻轻盖在她腰上,一点点肉都摸不到。

  她想说她回来的算早了,可她没这么说。

  她又想问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也没有这样问。

  或许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既没学会如何离别,也没学会如何重逢。

  晚上她挑出冰箱里还能用的一些食材,做了鸡蛋虾仁羹和花生跳菠菜,把从老家带的辣菜罐子拿出来。

  冉酒似乎很累,回来以后直接躺在床上眯了会儿觉,此时抱着自己的碗和那一罐辣菜吃得正香,只是身上还穿着回来的那套衣服。

  容汀看了下她身上精致的小西装,有点好奇:“穿着不热吗,怎么不把外套脱了。”

  冉酒刚咽了一大口蛋羹,烫的吸了口凉气,语气戏谑:“你确定让我脱?”

  听着这话就无端听出股不怀好意来,容汀又薄又圆的耳朵突然泛起粉色,欲盖弥彰地扇了扇风:“你随便吧。”

  “那我真随便啦。”冉酒笑了一声,接着慢条斯理地把西装前的温莎结解开,还有腰腹处的盘扣也打开
  容汀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她外边的衣服,好像和里边是连着的.
  冉酒解开那些束缚,西装外套就很熨帖地从她肩侧滑下来,脖颈上一根黑色丝带堪堪吊着前边的布料,蝴蝶骨处只有黑色流苏挡着,露出大片光滑白皙的背部。

  一派春光泄露,容汀吃着呛了一口,滑嫩的蛋羹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灼烧的滚烫。

  “你,要是冷的话还是穿上吧。”

  冉酒蹙眉,挖了很大一勺蛋羹:“刚才让我脱现在又让我穿,你玩变装游戏吗还是当我是奇迹酒酒?”

  “好吧。那算了。”

  容汀强迫自己不看那里,一顿饭在她躲闪的目光里吃完,吸引力比起冉酒来说味道寡淡。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锅,匆匆忙忙端着一堆碗碟进了厨房。

  冉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笑出来。

  小古板。

  洗锅的时候容汀借机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出去后发现冉酒正在擦桌上的污渍,好在她已经换了件偏家居的服饰,穿着也没有原来那么暴露。

  她舒了口气,又有些狐疑地问:“你在外边.没这么穿过吧?”   
  冉酒刚把一张餐巾纸扔进垃圾桶,意味深长地学她语气:“唔,怎么穿呢?”

  容汀磕磕巴巴:“像刚才那样。”

  冉酒恶趣味就上来了,“你猜。”

  她偏又故作委屈地说:“主办方让我怎么穿就怎么穿,人在江湖混,怎能不露肉。”

  容汀的脸刷就红了,又有些莫名气恼:“他们怎么能这样!太不要脸了吧!”

  冉酒忽然就笑出来,不忍心继续逗她了,“好啦,我在外边才没这么大胆呢。保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热。”

  容汀见她不似开玩笑,两只温纯的琥珀色眸子正关心地看着她,她脑子里挤压的火气突然散了,转而无措地捏紧指尖:“下次他们真的让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你也不要做。”

  闻言,冉酒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忍不住拉着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指尖似是安抚,“嗯。”

  晚上容汀关着卧室门,反复回味刚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克制了,差点就露出马脚。

  她满脸通红,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都没下去,气自己兜不住心思,又有些烦躁。

  万一冉酒知道了她对她的窥探,会怎么样?
  还会对她这么亲近吗?
  她深知被不喜欢的人关注的感觉,似是被毒蛇粘腻的信子舔了,又反感又恶心。

  她怕万一冉酒知道了真相,也会这样厌恶她。

  外边的卫生间传来洗澡时窸窣的淋水声,偶尔能听到冉酒趿着湿漉漉的拖鞋四处找东西,很久之后水声终于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自从冉酒上次让她帮忙吹过头发,此后的好几次,她都是自己在卫生间吹完的。

  容汀松了口气,又惆怅。

  为什么不让她吹了呢。

  是不是因为她冲她发过脾气。

  有时微小的矛盾总能导致关系破裂感,人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在某方面感受过一次挫又怎么会再来一次。

  门框突然被敲了两下,她恍若梦醒地看过去。

  冉酒只穿着白色胸衣和黑色短裤,两条长腿踩着白色人字拖,露出的脚指头很粉红莹润,“学霸,这么晚了还写作业?”

  容汀慌忙关了电脑屏幕,“嗯,怎么了?”

  冉酒的视线逡巡过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这屋好久都没人了,你回来真好。”

  容汀笑了,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和我妈商量过了,还能住好长时间,住到大学毕业。”

  她不知道冉酒将来会如何,不过只要她愿意和她继续当室友,她同样也会继续陪伴她。

  冉酒点头,“好啊。”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只有塑料床垫的床上,“你的被褥呢?”

  容汀突然想起这事,有些无语地看了眼那边的晾衣杆,半湿的床单还在上边晾着。

  冉酒也看过去:“洗了没干?”

  “嗯。”

  “没有替换的吗?”

  容汀觉得有点丢人,耳垂微微发红:“忘了带。”

  “哦。”冉酒靠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想解决方法,忽然打了个响指,“要不然”

  容汀下意识接话:“你有备用的吗?”

  冉酒摇头:“没有。”

  容汀:“.”

  “但是你可以和我睡一起啊。”

  “!”

  容汀心里飓风海啸,表面上还得佯装淡定:“这不好吧。”

  冉酒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好啊,你床底下只有床垫,不嫌咯吗。”她用夸张的语气形容:“你想象一下半夜睡在一张塑料布上是什么感觉。”

  容汀小声嗫嚅,强行找理由:“我怕你那边睡不下。”

  “不会的,我的床很大。再说我晚上不打呼噜,也不会抢被子。”她眯着眼看她,似妖冶又狡黠的狐狸,吸引她一步步上钩,“要是怕我抢你被子,就把你的抱过来。”

  良久,容汀微不可闻地小声说:“不怕。”

  但她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抱过去了。

  两个人呆在一间屋里,谁做什么都清晰可见。

  容汀从前幻想过对方生活的细节,此时都变成了活色生香的画面。

  冉酒的脸本来就白皙清艳,天然去雕饰,睡前她只做简单的补水护理。

  她戴着蓝色的猫耳发箍,乌发乖顺地披散在香肩上,睫毛纤长,对着镜子保养时像聊斋里对镜自照的美丽妖精。

  她用无名指在瓶瓶罐罐里戳弄、跳跃,匆匆拿起又放下,动作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她三两下弄好以后还回头问容汀,“你要做做保养吗?”

  容汀摇头:“不用,我敷过水乳了。”

  她对于这些事情向来不太在意,要说开始注意形象也是和冉酒住在一起后。精华买了几瓶,面膜也囤了几盒,总想着有时和她一起出去不要太过灰败不起眼,让别人觉得她俩不是一个世界的。

  后来自从明白了冉酒是天生清艳,更觉得自己这些都是面子工程,彻底摆烂了。

  冉酒又柔声问她,“还要做作业吗?”

  她犹豫片刻,“不做了。”

  冉酒回过头继续敷面膜,“那你先上床吧,我在外边睡。”

  容汀点点头,乖乖地抱着自己的被子去了里边,
  冉酒的床宽大松软,纯棉布料质感很好,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弥漫着女生护肤品的香气。

  容汀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才关灯,手里还拿着本《东方文学史》。上边有一页被她折了起来,是复习进度所在,也是她一直不懂的一些概念。

  旁边的地方突然微微塌陷下去,冉酒爬上了床,“我有点困,能关灯了吗?”

  “嗯。”

  伴随着开关的咔哒声,屋子陷入黑暗,容汀还没来得及放下书,铺天盖地的都是冉酒身上清淡的香气,浓郁地包裹了她。

  容汀把书放到自己枕头底下,冉酒闷声哼了一下,吓得她以为压着她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压着你头发了。”

  良久,声音近在咫尺:“没有。”

  “那你——”

  “刚才碰着麻筋了,有点痛。”

  容汀松了口气,“哦。”

  “你能给我揉揉吗?”

  黑暗中,所有感官的功能都逐渐放大,冉酒似乎朝她这边蹭过来,胳膊带着温凉的触感碰到她的手,容汀下意识抓住了。

  似乎怕她找不到,冉酒抓着她的手放在肘弯那边,“就是这里。”

  容汀没做过这种事,捏着温软的皮肤也不得章法,只得两只手敷上去胡乱揉捏。

  旁边的人似乎翻了个身,朝着她这边转过来,面对着她。冉酒的呼吸很微弱,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脸侧,突然低低笑出来,“汀汀,你在揉面吗?”

  容汀不知她什么意思,有点局促:“抱歉,我用的劲大了吗?”

  “没有,不疼了。”冉酒蓦然轻轻抽回胳膊,“睡吧。”

  容汀突然空了的两只手,缓缓交叉落到被子上边,“好。”

  那边传来声叹息,“汀汀,和我在一起很拘束吗?”

  闻言,容汀浑身更僵硬了,“嗯?”

  “你怎么老是在说抱歉。”她的手伸过来,探到容汀几缕发丝把玩,头靠她又近了些,两个人的发丝几乎纠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人超级好,也从来没有做错过事,不要总是说抱歉。”

  容汀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被角,“嗯。”

  冉酒玩够了缩回手,喃喃道:“这回真的晚安咯。”

  “好。”

  “晚安。”

  “晚安。”

  冉酒似乎真的累了,入睡很快,旁边传来她均匀又平和的呼吸。

  容汀也明白,冉酒对她完全不设防,才能这么自然地由她在旁边躺着。

  她想起晚上看到井原西鹤写的爱。

  爱是好她的色,既隐约朦胧,丝缕牵连,同时又真实迫切,切肤刮骨。

  而一旦捅破这层朦胧,就会变得直白丑陋,衣不蔽体。

  她只能但愿,真的捅破窗户纸这天,也能有被视作直白丑陋的从容。

  (本章完)